“混蛋,这群傢伙居然想拿自己去验证厉鬼规则!”
齐肩发女生心中暗骂,强忍著颤抖的身躯,硬著头皮道,“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他……”
“停!”
话未说完,寡默男就打断了他,面容冷峻道,“不管你是什么家庭背景,你认为在这种几乎十死无生的剧本里,有人会在意这些吗?”
“我们只在意一个问题,那就是……儘可能的活下去。”
寡默男声音冷酷,但表露里的意义十分明显,如果你不同意,那如果上游机器断了货物,你就是第一个被搬上分割台的肉食。
在怪谈副本里,厉鬼很恐怖,但人心也同样恐怖。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於御鬼者论坛还衍生了一个规则,只要踏入厉鬼副本,不管你做了什么,出来都不会有人追究。
因为这既是为了你自己活下去,也是为了阻止怪谈厉鬼的入侵。
“你们……你们……”
齐肩发女生被气得浑身颤抖,嘴皮哆嗦的看向姜良,她不蠢,知道自己目前唯一能结盟的,只有另一个新人。
按照他们弱肉强食的规定,一旦自己死在厕所里,那下一个探查的,就只能是姜良。
姜良无视了她的目光,摸著流水线上的肉食,心中若有所思。
按理来说,为了压缩成本,食品加工厂里的肉,都是成批成批的冻货。
这种冻货,很难让自己產生食用的欲望。
但这批肉食不一样,它能勾起自己的食慾。
这批货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姜良陷入了沉思。
这时。
正当齐肩发女进退两难,犹豫不决之际,又是一道脚步声响起。
啪嗒~
蜡烛熄灭,昏白的灯光打在眾人脸上,让他们的脸色显得愈加惨白。
有鬼来了!
齐肩发女心中一抽,不敢再说话,颤抖著手指继续工作。
眾人也纷纷埋头,脸色难看,意识到这是厉鬼打算再一次对他们动手了。
就是不知道……它这一次瞄准的对象,会是谁?
温度骤然下降。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压抑冰冷的气息,就像是一层层冷霜,不停打在了他们的脸颊处。
脚步声愈来愈清晰。
像是拖著沉重的锁链,每一步跨出,尖锐的摩擦声和踩在水潭里的声同时响起,溺得人仿佛喘不过来气。
无人围坐一起,但没人敢抬头,不敢观望阴影里到底走出了什么东西。
咚~咚~咚。
脚步声愈加沉重,像是擂鼓一样响彻眾人心头,眾人心中压抑,仿佛心臟被人紧紧攥住,隨著脚步声每一次响起,那只握著心臟的手,就更紧了几分。
脚步声停在了齐肩发女生后面。
呼出的冰冷气息,腥臭又黏腻,像是粘稠的墨汁,扑打在耳垂。
齐肩发女生强忍著恐惧,不敢动弹。
时间在此刻过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心臟处。
“它是奔著我来的?”
齐肩发女生心里忍不住地恐惧,双手颤抖著,拆分流水线上的食物。
在厉鬼副本里,逃跑是没用的!
那只会让你的后背露给它。
她想到了家里对她的叮嘱,右手颤抖著伸出,攥紧胸前的一枚佛珠。
厉鬼在齐肩发女生后面足足停了十多分钟,等到齐肩发女生心理接近崩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时候,才缓缓转身。
咚~咚~咚。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禿头男心里一紧。
这次厉鬼的目標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禿头男心里暗骂一声,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忙著手上的工作。
齐肩发女生的活著已经证明了,只要认真工作,起码暂时他们还是安全的。
厉鬼在禿头男背后停了三分钟,然后又走向旁边的艷丽女。
艷丽女脸色同样苍白,但依旧保持著冷静,只是工作的愈加仔细,速度比禿头男慢,但比齐肩发女生快。
厉鬼停留了五分钟,然后看向右边的姜良。
和那几人相比,姜良表现得似乎更加淡定了,仿佛压根没察觉到厉鬼的存在,自顾自的忙著手上的工作。
閒暇之余,他甚至拿起流水线上的肉食闻了闻,似乎在判断有没有过期。
啪~
在姜良闻的时候,厉鬼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股滑腻粘稠的触感愈加清晰,姜良感觉脸颊处都油腻了几分。
姜良好似根本没有恐惧的情绪,伸手扒开了那只手,皱眉道,“不要影响我工作,ok?”
厉鬼愣了一下。
周围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全都没想到,姜良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直接推开厉鬼的手。
这傢伙是不是压根不知道厉鬼的恐怖啊。
禿头男心里暗骂,眼角余光却看到姜良仍旧老神在在的忙著工作,而那只手却悄然缩了回去。
是了,规则要求他们工作,姜良的这种行为並没有违反员工规定。
这也侧面证明了,他们刚刚的推测是正確的。
禿头男若有所思,但他始终想不明白,姜良是怎么敢用命来验证的。
他真的不怕被厉鬼杀死吗?
厉鬼沉默著站在姜良背后,几分钟过去,一名大腹便便的西装男突然闯了进来,好似根本没看到阴影中的厉鬼一样,不耐烦道,“来个人,帮我去搬点东西。”
眾人转头看向他,但却没人搭话。
西装男略显不耐,伸出手指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姜良身上,“就你吧,跟我去仓库一趟。”
眾人心里凛然,这显然是厉鬼对这个新人的又一次追杀,一旦离开工作岗位,很有可能就会触发杀人规则。
眾人屏神静气,等待著姜良的抉择。
姜良没有丝毫犹豫,摘下手套,起身跟著西装男离开。
厉鬼就这么默默地注视著他,空荡荡的施工房內,再次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厉鬼走了。”
禿头男暼了眼脚边的蜡烛,一抹微弱的光芒,正在重新燃烧。
“那他……会有事吗?”
齐肩发女生看著空荡荡的座位,那里原本是属於姜良的,如今却跟著厉鬼一起离开了。
“不知道……”
禿头男摇了摇头,犹豫道,“但我清楚一点,厉鬼的每一次行动,都是在捕猎我们,只要被它盯上,我们就像是踩钢丝,但凡出现任何一点失误就会立马死掉。”
“而他作为一名新人,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