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渣!”
齐肩发女生终於想明白了。
这三位老手之所以刻意忽略了厕所,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和姜良去试探厉鬼规则。
他们想从自己和姜良的遭遇里,判断厉鬼更详细的杀人规则,为自己增加更多活下来的概率。
为了这个目標,他们甚至从一开始就引导自己,刻意用强硬的態度逼自己去上厕所。
其目的,就是营造一种厕所是危险的刻板印象。
只有这样,在遭遇上级命令的时候,姜良才会毫不犹豫的,潜意识的认为厕所是危险的,选择听从西装男的命令。
包括禿顶男的蜡烛,都是在营造一种危机感。
这些人从始至终,都是打著让他们试探规则的目的。
就连之前的好言好语,也是为了新人不会贸然死亡,从而试探出更多,更隱秘的规则。
“在厉鬼副本里,除了要防备厉鬼,更要防备其他御鬼者……”齐肩发女生忽然想到了前几天,家中长辈对他自己的叮嘱。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和厉鬼同样危险。
等蜡烛渐渐熄灭后,齐肩发女生深吸口气,从工作岗位上站起身。
她要去上厕所了。
如果提出请求而不去,很可能也会触发消极怠工的员工守则。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又是一阵脚步声从阴影里响起。
齐肩发女生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里,冷汗止不住地流下。
厉鬼没死?
厉鬼在专门等著自己?
各种各样的念头冒出脑海,在巨大的危机下,阴影中的人影逐渐露出真容。
是去而復返的姜良。
齐肩发女这才鬆了口气。
“当心点,他们在利用我们试探规则,上厕所可以避免被上级指派不正確的指令。”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齐肩发女低声提醒道。
姜良明显愣了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才知道?”
“我刚刚……”
齐肩发女刚准备继续说,却听到了姜良的反问,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你什么意思?”
齐肩发女头皮发麻,感觉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姜良知道这个方法,那他刚刚为什么没选择用?
“没什么意思。”
“厕所肯定是安全的,不过……”
姜良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好心叮嘱道,“记得回来。”
“???”
齐肩发女生愈加迷茫,什么叫记得回来?
莫非这里面还有我没想透的问题?
一股巨大的恐惧,逐渐爬上了齐肩发女生的心头。
望著不远处隱匿在阴影里的厕所,她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挪不开脚步。
似乎是由於刚刚的善意提醒,在临別之际,姜良又提醒了一句,“厕所里不会有危险,真正的危险是,怎么按时回来。”
丟下这一句后,姜良已经重新坐上了工作岗位。
“回来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
坐在工位上的禿头男暼了眼重新燃烧的蜡烛,和寡默男两人一前一后问了一句。
“地下仓库里的肉有问题。”
姜良指了指流水线上的肉,又说道,“除此之外,最里面的那间冷藏库里,应该藏著一些秘密,我刚刚听到里面有其他的声音。”
冷藏库?
寡默男皱了皱眉头,他可没忘记第二个主线任务,就是探查到这座工厂的秘密。
看来,那个秘密才是他们真正的活路。
眾人心思转动,又过了一会儿,整理文件的艷丽女也回来了。
她先是看了看齐肩发女生的位置,发现她还没有回来后,嘴角露出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容,紧接著坐下说道。
“那份文件是歷年来工厂的財务报告,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份股权转让书。”
“在大概97年的时候,工厂曾经出现过一次巨大的財务危机。”
由於主线任务二是共通的,艷丽女没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在財务危机期间,工厂还爆发过一场工人暴动,据说造成了人员伤亡。”
“看来,这就是我们主线任务二的线索了。”禿顶男嘆了口气,他最討厌这种解谜式的厉鬼副本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寧愿和厉鬼来一次你死我活的逃亡追杀。
几人又交换了一下对情报的看法。
忽然。
施工房的白瓦灯,开始剧烈闪烁了起来。
几人动作一顿,几乎同一时间抬头看向了时不时闪烁的灯光。
是厉鬼来了?
眾人下意识这般想道,目光投向了正在幽幽燃烧的蜡烛。
厉鬼没来?
那灯光为什么会闪?
仅仅是一瞬间,几人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疯狂的的猜想,其恐怖之处,令他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不好!”
禿头男低骂了一声,隨后赶紧的从座位上起身,往外面跑去。
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寡默男。
这傢伙仅仅在灯泡闪了三次后,就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跑向了旁边的食品分拣区域。
下一秒!
隨著咖嚓一声。
白瓦灯彻底熄灭。
紧隨其后的,是工厂的轰隆运转声,也戛然而止。
这座巨大且忙碌的工厂,眨眼间就变成了黑夜里静謐的野兽,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所包围。
停电!
一个比厉鬼到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厉鬼的手段比刚刚几人猜测得更加恐怖,它没有等最后半小时再断掉肉產品来源,而是在仅仅开始了一小时,就选择了停电这种被眾人忽略的方式。
在一座现代的食品加工厂里,停电意味著什么?
机器罢休,產品断绝,流水线停止运转。
一旦停电,他们所处的这座施工房里,將再没有任何工作岗位提供。
这意味著他们必然会触犯厉鬼的杀人规律。
除非……
他们能在厉鬼找上他们之前,就找到另一份『工作』。
但时间来得及吗?
就在停电的同一时间。
蜡烛瞬间熄灭,一股潮湿阴冷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座施工房。
嗒~嗒~嗒。
双脚踩在泥潭里的脚步声沉甸甸的响起,仿佛隔著不远,又仿佛就在背后。
眾人瞬间冷汗直流。
他们几乎同时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目光,透过层层阴影,钻进了他们背后。
就像是正在摸鱼的员工,被上级隔著窗缝观望,在审视他们有没有消极怠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