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做,同魔族又有何异?”
为了这事,茶楼里吵成一片。
吵著吵著,一个一直没开口的中年散修忽然放下茶碗,喝了声:“行了,別吵了。”
爭吵不休的眾人不由都看向他。
他目光扫过眾人,道:“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好。”
“好?”有人不解。
他点头沉声道:“这么处置后,我们苍莽州的修士都会引以为戒,勾结妖族是个什么下场,包庇人奸又是什么下场。
“以后那些想动歪心思的,在行动前都得先想想,自己这么做如果被抓到,自己的族人怎么办?这可不是光自己死就能了结的事。”
“青云宗杀的是苏家,诛的是所有人的心。从今往后,苍莽州再想出一个苏轻舟,也难了。”
*
白辰这几天有空就去看天赋,从丹元峰一路往外看。
谷溪嬋在玄鼎峰哐哐抡大锤,完全没有因为是女孩子就受到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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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著她有个绿色的身体强健词条在,不然这么抡大锤也是真够呛。
【红麟龙影(紫):上古红龙血脉所化。受到任何伤害时,自动將其中30%返还给攻击者(无视距离、无视防御、无法闪避)。
蛇类对此极为敏感,会產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低阶蛇类本能臣服,视其为幼主,愿追隨左右。
高阶蛇类则极度渴望吞噬此血脉,以助自身蜕蛇化龙。会主动接近、纠缠,甚至不惜代价抢夺。】
好强!
白辰惊嘆,但也有些担忧。
这个属性若是以后和妖族对上,怕是会招来蛇妖的覬覦,比普通修士更危险。
白辰嘱咐谷溪嬋儘快將修为升上去,在金丹前儘量少出宗门后,往天衍峰过去。
之前有两名在招徒大典上发现的弟子被他都送到这边了。
正好一起看看。
月夕纱身上的蓝色月孛归垣词条,之前白辰感觉可能和星象有点什么关係,但具体有什么作用就猜不出来了。
这次一看,顿时惊嘆。
【月孛归垣(蓝):灵力自带太阴属性,偏寒、偏暗、偏隱匿。修炼时可以同时运转两套功法(一明一暗)而不衝突。战斗可以將部分灵力藏於隱脉中,於关键时刻爆发打出双倍伤害,且出手轨跡极难被对手的神识捕捉。】
虽然是个蓝色的词条,但这词条很强啊,而且尤其適合当刺客啊有没有。
了不得。
又看了眼她那灰色的痴情。
【痴情(灰):未激活。认定一人后激活,此生再无法移情別恋(对他人情感值永久锁定为零)。被认定者每受一次伤,拥有者触发一次守护,轻伤暴走,重伤同殞。若被认定者死亡,拥有者將自动进入殉情状態:三息之內,不死不休。】
白辰打了个哆嗦。
这属性怎么看著有点病娇的感觉?
这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她比较相合的对象,如果有人就喜欢月夕纱这一款伴侣的话,给他们介绍下,或许能成就一段佳话。
不过他还是先溜了。
白辰赶忙从月夕纱这边跑走去找陆清辰。
远远看到陆清辰的状態,白辰微微頷首。
之前这少年瘦瘦弱弱神情也有些抑鬱,在天衍峰待了几天现在面色红润,眼神也亮了,见到其他同门都会微笑问好,状態很不错。
白辰点著头打开他的属性,看到天转生衍的解释后直接心跳爆表!
【天转生衍(橙):未激活。学会变身类功法后激活。可隨心所欲变化为任何见过的人形生灵(包括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细节可精確到髮丝、疤痕、气息。可完美复製不高於自身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气息(含灵力波动、功法特徵、甚至部分本命法宝的微光)。】
这简直是杀人越货后甩锅的大宝贝啊!
白辰嘴角一歪。
等他复製回来这个词条,这世上能信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哇咔咔咔!
天衍峰距离凌霄峰也不远,正好这边还有个被他送过来的安梔梦,顺路也一起过去看看吧。
结果白辰站在秦观澜的院子外面,听著里面传来的背书声,人都懵了。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
里面安梔梦带著哭腔,念一句顿一下,念两句吸一下鼻子,光听声音都可怜得要死。
“……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旆旆……”
念著念著,白辰都从她声音里听到了崩溃感。
这秦长老乾什么呢?
不教弟子修炼,怎么改学堂了?
白辰满脸疑惑抬脚走进院子。
绕到小楼后,就看到巨大的榕树上,秦观澜还是躺在伸出崖外的枝干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悬在崖外,隨著山风轻轻晃动,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口酒,悠閒得不得了。
安梔梦则坐在树下,手里捧著一卷书满脸悲戚地念。
白辰:嗯?这是在干什么啊?
秦观澜侧头看向白辰,举了举酒葫芦笑道:“白峰主来啦?”
“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
安梔梦听到秦观澜的话,抬头看向白辰,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一把將书摔在地上撒腿就往他这边跑。
“白峰主,救命啊——!”
她一把扯住白辰的袖子,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咧开嘴就开始哭。
“求求您带我回丹元峰吧!我不要跟著秦长老学剑了!我不想背书!呜呜呜——”
“別哭別哭啊。”
白辰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劝了几句根本劝不住,连忙抬头看向秦观澜满脸的震撼和疑惑地问:“秦长老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观澜从树上跳下来,仰头喝了口酒將酒葫芦掛回腰间解释:“这孩子底子不错,就是心性还不够沉稳。我这是在给她打根基呢。”
白辰低头看了一眼扯著自己袖子哭成泪人的安梔梦,又抬头看向秦观澜,脸皮抽了抽:“不应该是修炼引气功法打根基吗?怎么是背书啊?”
“我来了这么久还一天剑都没摸过呢!”
安梔梦抓住机会转头冲秦观澜控诉。
“天天就是背书!背完《诗经》背《离骚》,背完《离骚》背《论语》!我又不去考状元,干什么背这么多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