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疑惑看向白辰:“白峰主这是何意?”
白辰无语:“醉仙酿给苏轻舟灌下去,他个金丹巔峰的傢伙喝了都发懵,你竟然给安梔梦喝?图啥啊?”
秦观澜却摆摆手,理所应当地回道:“你不是说我喝酒加战斗力吗?我这不是也想激发她的战斗力么。”
白辰吸了口气,凑近秦观澜耳边吼了嗓子:“秦长老你是除了作诗打架,別的一点都不往心里去吗?我说你是酒仙之体,你是!安梔梦一个酿酒的,她喝酒没用!”
秦观澜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往旁边一缩,半边耳朵嗡嗡响。
他咧著嘴伸手揉了揉,訕訕地笑:“我这不是想帮她一把嘛。”
“你上次说完我就琢磨,酒仙之体喝酒有用,那酿酒的人喝了酒,是不是也能对剑意有帮助?谁知道不行嘛,以后不给她喝了就是。莫恼莫恼。”
萧云鹤连忙侧身把白辰往后拉了拉,自己挡在了他和秦观澜中间,笑著打圆场:“秦长老第一次带弟子,难免有些用力过猛。以后我也会看著他,让他多注意。”
秦观澜是不太会带弟子,但安梔梦有灵性,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李满亭和李婷满都被白辰弄到丹元峰去了,她可不能再被带走了。
白辰看秦观澜对他咧著嘴歉意地连连拱手,嘆了口气靠回椅背看向丁卯擂台。
那边已经开打了。
不过就安梔梦本身就耽误了两个月的修行,现在又是这状態,这场比武她怕是要被揍了。
安梔梦吟了那首诗后,穆青嵐站在对面嘴角抽了下。
看著眼前这个小师妹满眼无奈。
炼气三层,脸比猴屁股还红站都站不稳,就这怎么比武啊?
她嘆了口气,语气儘量温和地开口:“安师妹,你要不认输吧?”
安梔梦迷濛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结果摇的动作太猛差点把自己晃倒。
左右摇了摇,晃了两下勉强站稳后抽出剑,剑尖摇摆著指著穆青嵐。
她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大著舌头道:“剑修,岂能不战而退?嗝——”
穆青嵐看著她这副模样,又想笑又无奈。
继续劝:“安师妹,外门大考第一天的比试可不简单。能认输,还是认输吧。”
台下还有好多新弟子也听著呢,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
合虚宗多少年的老规矩了,外门大考比武新人挨揍那是传承,是他们面对残酷修仙界的第一课。
可她实在不想欺负一个醉醺醺的小师妹,还是想能让她认输就认输下去得好。
可安梔梦显然不领情,提著剑就衝过来了。
穆青嵐侧身一闪,安梔梦扑了个空,往前踉蹌了好几步,差点趴在地上。
她稳住身形又转过身来。
穆青嵐再闪,安梔梦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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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个回合下来,安梔梦连穆青嵐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倒是气喘吁吁酒意上头,脸更红了。
穆青嵐摇了摇头,既然让她主动认输下场不愿意,那她就要执行传承了。
穆青嵐单手掐诀,一道灵力凝成的细索从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缠上安梔梦的手腕一抖,安梔梦手上的长剑就飞了出去,接著灵力绕过她的肩膀轻轻往地上一带。
安梔梦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压著她膝盖一弯,扑通跪在地上。
用力挣了两下,那灵力索却越缠越紧,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跪在动弹不得。
穆青嵐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里凝著一团软绵绵的灵光,往安梔梦屁股上一拍。
那灵光看著柔和打在身上的声音却不小。
啪!
安梔梦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被打屁股了?!
台下安静了瞬,然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安梔梦的脸从酡红变成通红,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她使劲挣扎,可穆青嵐的灵力她根本挣不开,只能扭著身子喊:“放开我!”
穆青嵐没放。
啪!又一巴掌,比方才还响。
穆青嵐站在一旁笑著问:“认不认输?”
安梔梦眼睛已经红了,倔劲儿却上来了硬是没回话。
穆青嵐又打了一下。
啪!
“认不认输?”
安梔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梗著脖子喊:“不认!”
穆青嵐挑了挑眉,哟呵,剑修脾气都这么倔的吗?
她手扬起,灵力巴掌接连落下。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
安梔梦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太疼了,而且不仅屁股疼,脸也疼。
可不知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她脑子也是一根筋就是不鬆口。
一边哭一边喊,“不认!不认!就不认!”
穆青嵐打了几下,被她这副又可怜又可气的模样气笑了。
“你脾气还挺倔。”
李阎罪在高台上看著擂台,確认安梔梦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后,宣布:“丁卯六號,天衍峰穆青嵐,胜。”
穆青嵐收回灵力,对安梔梦抱拳笑道:“承让。”
安梔梦跪在地上捂著屁股,抽抽涕涕的哭了几声,然后抹著眼泪下来了。
观礼台上白辰斜眼看向秦观澜。
秦观澜立刻跳起来,尷尬笑著跑远:“以后不给她喝酒了,不喝了。哈哈,哈哈哈……”
观礼台上眾人忍俊不禁,莫鹤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秦长老啊!哈哈哈哈!”
白辰看著跑走去安慰小徒弟的秦观澜,忽然想到一句话:都是第一次当爹妈,谁也別嫌弃谁,凑合过吧。
这当师父也一样,凑合吧。
白辰摇了摇头。
安梔梦是他送到凌霄峰去的,现在被秦观澜这“新爹”养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等大比结束也去看看,安慰一下好了。
试剑坪上,比试进行得如火如荼。
观礼台上几位峰主茶盏搁在手边,偶尔拿起抿一口,互相低声交谈。
萧云鹤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丙寅台移到丁卯台,又从丁卯台扫到甲子台,摇了摇头。
“今年这比试进度,比去年可慢了不少。”
周衍舟頷首附和:“去年这时候各擂台都打完二十轮了。今年这才过了十来轮,好些擂台还缠在七八轮不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