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娇靥 > 娇靥 第49节

娇靥 娇靥 第49节

作者:绿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2:10:25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她偷偷望一眼封岌,见他正大口吃着东西,不由心下好奇——半月欢是对他没用吗?如果对他没用,那他找她出来又要做什么?

“吃些东西。”封岌道。

走了那么久,寒酥确实有一点饿。想着封岌坐在她左侧,她才摘了面纱,开始吃面前的一碗清粥。

才吃了一口,她才发现这不是青菜素粥,里面竟有肉丝。她轻“呀”了一声,有一点茫然。

她在守孝,一直吃素。

封岌撕下来一只鸡腿放在寒酥面前的空碟里,道:“我父亲去世的第二日,我便饮了酒。之后更是从未吃过素。难道是我对父亲不敬不孝?”

“当然不是!”寒酥赶忙说。

“孝不孝并不应该拘泥于形式。你父亲在天有灵看你日渐消瘦,不会觉得你孝顺,只会心疼。”封岌又夹了一大块小酥肉放在寒酥面前,“多吃些肉,你太瘦了。”

他又感慨了句:“还有丁忧三年,简直是最愚蠢之事。”

他这不是随口感慨,而是想到了认识的几个人正是报效家国时,却因为丁忧不得不暂时离开仕途。

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己生命的蹉跎,于朝廷来说也是憾事。

封岌又挑了些荤菜递送到寒酥面前。他刚将一个浇满油汁的红烧狮子头送过去,略沉吟,又把那块红烧狮子头拿回来,道:“你吃素太久,暂时别吃太重油的吃食。”

寒酥望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肴有一点犯难。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被封岌说服,而且这些肉食真的太香了……

可是孝制概念仍旧架在她心里。她紧握着筷子,犹豫不决。

封岌抬眼,声音发沉:“不吃是等我喂你?”

“不是!”寒酥立刻去夹了一小块小酥肉放进口中。

表面酥酥脆脆,其内又软又香。久违的肉香一下子在她唇齿间荡漾开,让她舌尖不由自主抵了下牙齿。她抿一口清茶,企图消一消口中的肉香,却发现这是徒劳。

封岌带笑望着她,道:“糖醋鱼味道不错。”

寒酥伸筷,小夹起一丁点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确实很美味。

“要酒吗?你自己赚回来的状元红。”封岌问。

寒酥摇头,默默又吃了一小块小酥肉。

封岌又饮了一杯酒,突然问:“给你父亲要立衣冠冢之地,可选好了?”

“还没有。”寒酥心里生出一丝怪异,悄悄转眸看向封岌,望见他那双深邃的眼底。

寒酥心头一跳,忽然生出一丝心虚。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他猜出她要给父亲立衣冠冢是假,实则另有所图?

不能吧,他哪里有那般神通广大。

寒酥不再瞎琢磨吓自己,又吃了一块小酥肉。

寒酥吃了不多便放下筷子,重新戴上面纱,安静坐在一旁等封岌吃。她看着封岌也吃完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封岌道。

寒酥惊讶地看向他:“这怎么行?”

封岌抬眼望过来,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在马车上?或者你喜欢在这人来人往的酒楼?”

寒酥脸颊攀上一点微红,闷声:“我现在怀疑您根本没有吃糕点,或者那糕点对您没用。”

——这一晚上,见他始终优哉游哉,实在不像受药物影响的样子。可是昨天晚上他又确实红了眼睛……

封岌眼底有笑,道:“有没有用,你试试便知。”

寒酥嗡声:“您越来越轻挑了。”

封岌笑笑,起身往外走,临走前不忘拿起那个黑色的面具重新戴上。封岌走到门口见寒酥还坐在那儿,他说:“再不跟我走,我这药效忍不住,可就由不得你选地方了。”

寒酥抬眸,瞪了他一眼。

她现在明显已经不再完全信他的话了。

这间酒楼就有宿所。封岌要了间上房。

直到跟着封岌迈进房中,寒酥才彻底明白他原就没打算带她回府,而是要宿在外面。

这儿是酒楼里最好的上房,宽敞不说,其内家具和装扮也都精致不菲。

店里的伙计送了热水又退下,屋子里只剩两个人了。

寒酥仍旧立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封岌将脸上的面具摘了随手一放,又脱下外袍。他语气随意地开口:“不愿意和我同榻?”

“您明知故问。”寒酥道。

封岌往盥室去,经过寒酥身边的时候,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又道:“又不是没有同榻而眠过。”

封岌松了手继续往盥室走,他捏过寒酥耳朵尖的指腹轻捻了一下。

他确实有些怀念抱着她入睡的滋味。

新岁第一日,他想与她在一起。

封岌去盥室已经有一会儿,寒酥才走到窗口,推开窗扇往外望去。已经很晚了,被烟花点亮一整晚的夜幕也安静下来。夜风拂面,吹动她鬓间的一点碎发,她转眸,望向香袋、琉璃珠、流苏、轻纱幔帐装扮的架子床。

她确实很长一段时日夜夜与封岌同眠。初时,纵使他什么也不做,她也总是睡不着,心弦和身体始终紧绷。后来时日久了,也能在他怀里安眠。秋末天寒帐篷不避寒,她有时夜半醒来会发现自己于睡梦中主动钻进他怀里取暖。

他怀中坚硬又温暖。

封岌从盥室里出来,打断了寒酥的思绪。看见封岌未穿外衣,寒酥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过她很快又将目光移回来。

他沐浴过后草草擦身,健硕的上身残挂着一点水珠。水珠沿着他硬邦邦的胸膛缓慢往下坠,消于他腰侧的伤处。

寒酥知道他腰间有伤,上次还帮他上过药。不过那伤口很浅,并不碍事。寒酥还以为那伤处早就痊愈了,此刻却见流了一点血。

“将军流血了。”寒酥道。

封岌瞥了一眼,无所谓地说:“不小心磕了一下,无碍。”

十余年疆场生涯,封岌受过太多的伤,这点伤于他而言确实无伤大雅。

寒酥却急忙朝他走过去,立在他身前垂眸,用帕子小心翼翼去擦伤口附近流出的一点血迹。

“还是要注意些的,不能因为只伤了表皮就不在意。”寒酥蹙眉道。

封岌垂眼看她,这么一看就起了反应。

寒酥发现了,微惊之余指尖轻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着她突然的动作,面上的面纱突然滑落。

她脸上的伤口刚结痂,划伤周围又肿起来,正是最丑的时候。寒酥有一点难堪,心中一慌,匆忙去戴面纱,因为太焦急,第一次没能将面纱挂上,第二次才戴好。

封岌看着她的慌乱,沉默了片刻,道:“寒酥,你看着我。”

寒酥抬眸,眸中仍有未来得及藏起的难堪和慌乱。

“看我的身体。”封岌问:“我身上有什么?”

寒酥略湿的目光徨徨落在封岌的胸膛。他赤着的健硕胸膛上,遍布许多旧伤留下的疤痕。那些疤痕印在他的胸膛上,不显狰狞,是另一种傲然雄伟的姿态。

“这些疤痕是我这些年的功勋印记,更是我的骄傲。”

封岌的视线落在寒酥脸上的面纱,沉声:“你的亦是。”

他朝寒酥迈出一步,几乎贴着寒酥。他抬手,宽大温暖的掌心撑在寒酥的后颈,迫使她抬起脸来。

“能恢复往日容貌自然好。若不能,你也要正视它。没什么大不了。”

封岌低头,隔着面纱,将轻吻落在寒酥右脸上的疤痕。

微疼的伤口上被灼烫了一下,寒酥心尖跟着灼烫了一下。她怔怔望着封岌的眼睛,似乎又掉进了他深邃的眼底。

寒酥突然落下泪来,泪水将面纱黏湿。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分明当初划伤自己时十分决然,分明这段时日从未后悔当日做法,分明别人关切时她也可以揭开面纱给别人看,分明毫不在意别人的惋惜或奚落。

可是每次被封岌瞧见脸上的丑陋,她心里就难过死了。

第39章

封岌用指腹抹去寒酥眼角的泪痕,道:“去收拾一下,今晚休息不了太久我们就要回去。明早初一,事多。”

寒酥胡乱点了点头,将脸偏到一侧避开封岌的目光,匆匆去了盥室收拾整理。

盥室里放着香料,浓郁的芬芳被氤氲的水汽晕染开。在这种香料的香气中残留着一点封岌身上的气息。这里同样处处残留着封岌刚用过的痕迹。寒酥走向挂在墙壁上的铜镜,用帕子擦去上面的水雾。她在铜镜中看见红着眼睛的自己。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不由蹙了眉。

她又抬手,指尖隔着面纱轻触着右脸上的伤处,指腹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周围稍肿了些。

片刻后,寒酥长长舒出一口气。现实将她从愁思中拉回来,她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怀。封岌说得没错,明天是大年初一,人多事多她得早些回去才行。

寒酥简单梳洗过,回去时,屋内的灯只燃着一盏,在铺着水红地毯的寝屋内散发着柔和指引的光辉。

一眼没望见封岌,寒酥将目光落向那张被纱帐遮掩的架子床,隐约瞧出他的身影。

寒酥脚步停在那里,突然有一瞬间地迈不出步子。她驻立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她将桌上唯一的那盏灯熄了,在彻底暗下去后,才朝床榻走去。寒酥指尖碰到纱帐,知道走到了地方,小心翼翼地床榻外侧躺下。

她刚一躺下,封岌长臂一伸,将身上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厚重又温暖的锦被覆落下来,寒酥突然急声:“我不想!”

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或者像以前在帐中的时候那样……

封岌没接这话,而是问她:“灯已经熄了,你睡觉仍要戴着面纱?”

寒酥挽起来的长发拆了,再戴着面纱确实有一点不方便。略迟疑,她伸手解了面纱,放在枕侧。

当封岌的手伸过来时,寒酥再次仓皇急声:“将军,可不可以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寒酥后知后觉封岌只是给她整理了下搭在身上的被子。

紧接着,她听见封岌叹了口气。

她突然心弦绷紧,不由反思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难。可是要心无芥蒂地突破底线,真的很困难。

“可以。”

粘稠的夜色里,耳畔传来封岌沉稳的声线。寒酥紧绷的心弦在一瞬间松开。可是紧接着,她又陷入茫然。

封岌再开口:“但是,”

只半句,寒酥心头又是一紧。明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但是,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轻皱,已然开始猜测但是要如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