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方人马互相心怀鬼胎之际,水寨岗哨的水匪发出一声短促的报警声,隨后被一道惊鸿贯穿,撞碎背后的木墙,坠落在水里,溅起老大的水花,没了声息。
“找死!”
“抄傢伙!”
水寨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脑袋冒出寨墙,纷纷拿起武器对准了不速之客。
可当他们看见疾驰而来,一水玄色武服,为首骑士机车座驾上迎风招展的猎猎虎首旗,瞬间呆若木鸡,刚刚升起的桀驁杀意,如同烈日下的薄雪,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名骑士,一水黑的武服,加上一桿扩散状態加持的法器旗帜,这是虎骑猎杀小队的標准配置,何况看他们身上升腾而起的各色光华,就知道各个都是炼气级的武者。
他们水寨何德何能,居然能惹得一个猎杀小队的虎骑亲自前来,这些人不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和任务做么?
不懂行的人还在试图逃跑,懂行的人已经跪地祈祷了。
……
就在几个当家和神秘兜帽男子心怀鬼胎互相閒聊之际,为首的虎骑神色冰冷,手中拎起一个躲闪不及的水匪,真气鼓盪,直接震死这名水匪,然后对著关闭的水寨大门猛然掷了过去。
一声轰然巨响过后,那名死去的水匪固然尸骨无存,但水寨大门也被轰开了一个大缺口,四名虎骑从水寨缺口鱼贯而入,直直往主寨而去。
“拦住他们!”
几个胎教肄业的水匪,只靠著一腔血勇当的匪徒,对大曌现有的军警宪特基本上没有任何理解,见只有四个人就敢正面硬闯他们的水寨,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嗷嗷喊著,从四面八方莽了过来,手中武器胡乱戳刺过来。
“目標所在位置,主楼,二层,目標为炼气武者,具体真气等级不详,水寨中,两名炼气初期武者,三名血关巔峰,完毕。”
为首虎骑的耳中传来冰冷的提示。
“三號,四號阻拦,有反抗者就地格杀,放弃抵抗的暂留,二號跟我来!”
为首的虎骑言简意賅地说道。
傅缺闻言猛捏剎车,左脚支地,狂猛的冲势被他以一个极其巧妙的卸力方式,从猛衝改为横扫,庞大的双轮机车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瞬间扫飞围拢过来的三四名水匪,筋断骨折的声音无比清晰,连串的鲜血和黑红色內臟碎块洒落,染红了一片水域。
傅缺便是为首虎骑口中说的四號。
因为第十连队身为突击连队的缘故,他们基本上没有固定的小队,执行任务时,都是隨机挑选人员,所以,为了方便配合,所有人在出发前,都会依次选取一个代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原因,那就是突击连队的伤亡,要比其他连队高得多,为了避免浪费不必要的感情,用代號要比名字好得多。
毕竟,有名字就说明是一个战友阵亡了,而如果是代號,那情感反馈就会小得多。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罪业云墨进帐,傅缺心中无比想会一会屠村的神秘武者,但命令就是命令,在虎骑这么久,傅缺已经学会在这个组织生存的法则了。
加入猎杀神秘武者的行列,这是必然的,但不是现在,需要他完成一號的命令之后。
“炼气武者!別让他们近身,用箭矢牵制,让老大他们来解决!”
有脑子灵活的水匪大声喊道。
虽然他们有脑子,但明显有限,否则的话,也不会在面对虎骑的时候,依旧採用这种方式了。
虎骑他们可不是野路子的武者,甚至不是一般宗门培育的武者,而是王朝的暴力机关养出来,执行监察镇压任务的武者。
所有训练方式,修行功法,乃至药补食宴,都是由宗师级別的武者,耗费精力,心血以及无数残酷实验,总结出来最適合炼气武者的。
霎时间,无数箭矢等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停下机车的傅缺两人,甚至其中还有数张结实编织著刃片的渔网。
“你左我右,儘快击溃反抗力量,前去协助一號,这些人的生死不重要,以缉拿目標为第一要务,我们必须了解,他修行的邪法是从何而来的。”
三號虎骑是一名手持长枪的男子,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拨开笼罩过来的渔网,直接杀了过去。
傅缺没说话,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正是按照三號所说,左右分流,袭杀而去,同时,一股狂风平地捲起,裹挟著无数水珠,数枚月轮刃环旋其中。
“噗嗤!”
“额啊!”
兵器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三號是炼气武者,傅缺身怀异画师状態,杀这些水匪不比割草来的费劲,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十几条生命消逝在他们手中。
“你们踏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一声暴怒的吼声从主楼上传来,只见一个高大的赤膊汉子半个身子突出窗台,没等他再说话,一辆自重近吨的双轮重型机车就凌空跃起。
在空中跨越近二十米的距离,直直出现在水寨大当家面前,紧接著,一號虎骑那双寒光凛冽的眼睛就出现在他面前。
“虎骑?!”
大当家气势汹汹的脸顿时一僵,那股子凶悍气焰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下去。
双轮机车靠著惯性栽进墙內,两名虎骑在此之前就凌空跃起,翻身之后稳稳落地,他们的目光根本没在气势汹汹的水寨头目身上停留,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略微靠后的神秘兜帽男子身上。
“能让我把这碗肉汤喝完么?”
一片诡异的寂静当中,兜帽男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带著不正常红晕的脸,他轻轻笑著,两颗犬齿雪白,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慄。
恐怖的红色雾气从他的五官中溢出来,在神秘兜帽男子背后化为一个展翅的蝙蝠虚影。
“快跑!情报错误,对方不是炼气武者,而是真罡武者,还是一名被前朝墮落神祗赐福的受选者!”
尖锐的刺鸣警告从虎骑耳边响起,急促而惊怒。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