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说这句话,略微分神之际,眼前却挨了一下狠的,一根月轮刃没有顾及到的血气箭矢,撞在傅缺肩膀上,崩碎的同时,也给傅缺增添了一道伤口。
若不是身上的定製皮甲给力,在纹路光华流转间,抵挡住了大部分威力,傅缺肩膀就不会只添一道伤口这么简单,而是会被洞穿一个大窟窿。
但也就是这一击,让傅缺心神一动,后面追击人的攻击,好像凭空弱了很多,要是最开始的那种威力,这一下,自己的肩膀绝对保不住。
眼角余光瞥向后面,追逐自己的依旧是那如影隨形的血色漩涡,思考了一下,傅缺放弃跟后面那人拼一下的想法。
超凡世界神异千奇百怪,不说別的,就云台府虎穴里他的权限能够了解的那批神异,他至今都没有完全了解,何况其他神异,如果这是对方放出来的诱饵,他回头拼,岂不是正中下怀。
即使不是,对方的確脱身,只是派了个分身或者傀儡一类的东西来拖延时间,那跟傅缺也没关係,面对真罡境的武者,他能跑就不错了,锅怎么也甩不到他的头上。
眼下虎穴的信息支援型傀儡已经抵达,这说明后续的支援也很快就到,没必要节外生枝。
傅缺心神电转,但其实没有过多长时间。
连接傅缺识別卡片的信息傀儡很快传来声音:
“第十连,第七临时战斗小组,编码四號的傅缺,报告情况与第十连,第七战斗小组,编码三號的报告一致,已上传龙潭,请求增援。”
“还是太谨慎了啊。”
远远缀著的黑色兜帽男子,看见高空中同步悬停的,宛如五角星盘的物品,嘆了口气,这下是真的丧失对傅缺追杀的兴趣。
在大曌天工事务局潜伏多年,他非常明白这东西的出现意味著什么,龙虎緹骑的支援,不出片刻便会赶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曌对於天庭眾神祗的运用可谓是登峰造极,甚至比他们这些前朝义士还要熟练,再加上新的国运气息神异定鼎,他们的活动空间是越来越小了。
“必须要儘快將自己获取的情报交送给堂主,然后由对方总结像我这样的探子潜伏得回来的情报,然后交给天主,然后让天主进行定夺。
不然的话,即使朝堂之上还有反帝分子活跃的派系,我们復国的希望也是极其渺茫。”
想到这里,黑色兜帽男子不再犹豫,震碎身上的装束,换上一身布衣,侧身离开。
隨著新任的大曌国相上位,他以及他所在的派系发动的一系列政策变革,已经让大曌中央对地方拥有了更强的钳制能力。
而那些由此被侵犯利益的军警宪特山头,也在国运气息打造的神异武备,以及更高效便捷的运转体系输送下,选择了沉默。
再这样下去,等大曌解决完境內宗门和世家的问题,下一个拿来开刀的,便是他们这些隱藏在大曌阴暗处的復国分子。
一追一逃十余分钟后,一辆重型机车上伏身著狼狈身影,带著漫天飞舞的残枝败叶,破开翠林,来到了泥泞的河道边。
特殊材质打造的车轮在泥泞的河道边犁出深深的痕跡,还不等傅缺继续加力驱使重型机车逃窜。
这个本就没有叠代多少次,严格来说还处於开发阶段的重型机车符籙核心彻底熔毁,失去超凡神异支撑,动力矩阵的纹路也次第熄灭。
重型机车发出垂死的哀鸣,艰难地向前蠕动数米,深陷泥地,彻底不动了。
“还好那名真罡境的武者为了自保,已经先一步离开。”
傅缺翻滚著从泥泞河道上爬起,虽然因此全身都滚上恶臭淤泥,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却是將高速冲势化解的一乾二净。
起身从倒插入河道的重型机车两侧拔出双刀,傅缺的目光紧盯著如影隨形的血色漩涡。
没有丝毫废话,刚刚才追上傅缺,一道暗红色的血气斩断拦路的枝杈,狠狠劈向傅缺的面门。
傅缺眉头一皱,刚想侧步躲开,但又想到什么似的,侧步的身形一顿,绣春刀闪过翩躚的涟漪,直接斩向著袭击而来的暗红色血气。
没有卸力,没有躲避,只是纯粹的硬撼。
环旋著尖啸风旋的绣春刀和暗红色血气陡然碰撞,傅缺感觉一股沛然巨力如同雪崩一般压过来,双臂中也有腐蚀性的力量侵入,麻木不已。
他面色不变,甚至没有挪动深陷泥泞的脚步,只是以纯粹的元素力量,撕碎了侵入双臂的腐蚀性血气,双目紧紧盯著站在枝杈上的黑色兜帽男子。
虽然在真实视界中,眼前之人只是一块镶嵌著剔透鸡蛋的血肉,但异画师给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在概念上,这种东西也属於生命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傅缺將他对方斩杀,也是可以获得相应的罪业云墨的,而傅缺观这块血肉,残虐暴戾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將之斩杀,获得的罪业云墨绝对不少。
自从来到云台府后,傅缺已经很久没有罪业云墨进帐了,刚刚拼尽全力逃窜,是为了活命,现在和这鬼东西以命相搏,也是为了活命。
虎穴的情报失误导致他们这个战斗小组深陷险境,事后是一定会有补偿的,但补偿的大头估计还是会给两位战死的虎骑。
傅缺倒不是觉得这样分配有什么问题,只是,如果他在支援到来之前,还反杀对方派来追杀的东西,那傅缺在事后的战斗报告上,又会获得怎么样的评价。
云台府虎骑的奖惩机制残酷且透明,想要获得足够的资源,必须展现自己足够的价值和能力,在这种地方扮猪吃老虎,只会真正变成猪。
至於说天才的培养,坐拥广袤的江河山川,拥有无数人口的大曌,还真不缺什么天才。
“力量和神异都在承受范围內,根据真实视界的探测,这傢伙应该是某种超凡神异傀儡的一种,战斗智商应该不会太高,也就是说……可以打!”
傅缺望著屹立於不远处树杈上的黑色兜帽男子,默默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