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缺心中念头急转。
虽然他想继续留在此处调息,儘快让异画师的能力加持回归,杀死水寨不少嘍囉,这些人在水道交通便利处打劫商船,各个身上都积攒了不少罪业云墨。
傅缺送他们上路后,原本枯竭的罪业云墨也有了一笔进帐,现在入定的话,应该可以將受损的摁刀跨立刀客画卷修復回来。
但虎骑一连长的提议合情合理,傅缺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傅缺不会说,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馋水寨的身子,才选择和两位实力强劲的龙虎緹骑回到水寨的。
毕竟是为祸一方的水寨,能够聚集两位炼气武者以及一堆刚入武者门槛的嘍囉,里面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这些东西,逃亡的血气武者来不及,也不屑于归拢。
探查情况的两位龙虎緹骑估计也没什么兴趣,但傅缺不一样,他有兴趣的很,尤其是在僱佣一位调养师为自己一对一的服务之后。
“多谢两位大人。”
傅缺躬身说道:“属下听从安排。”
龙骑率先运转真气,往上空的小型浮空艇掠去,虎骑一连长抓住傅缺的肩膀,傅缺只感觉一股雄浑冰冷的真气裹住自己,然后身形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再一回神,他已经踏上了小型浮空艇。
刚一登浮空艇,一股淡淡的香醇酒香便縈绕鼻端。
船舱內部装饰简洁且带著几分豪放,铺设著冷色调的不知名石砖,没有傅缺以前搭乘的浮空艇中,见到的寻常铁质桌椅,而是清一色灰色皮毛铺设的柔软沙发。
“特供序列的好东西,我已经给虎穴打了三年的白工,按照当初签订的契约,还需要打两年的白工,这艘浮空艇才能彻底属於我。”
小型浮空艇在虎骑一连长的操控下,无声而迅疾地破开空气,朝著傅缺执行任务的水寨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这艘浮空艇目前处於敞篷状態,但在疾驰状態下,傅缺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风压,显然是有什么神异力量庇护著他们。
“华而不实的东西,虎穴里是没有制式浮空艇让你执行任务么?有这份战勛和分数,不用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去贷款购买这浮空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龙骑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带著点点寒霜的酒罈,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才幽幽地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制式浮空艇死硬死硬的,哪有定製的来得舒心,我可不像你,我的潜力已经耗尽了,这辈子能够修行到真罡境界巔峰就不错了,早用早享受。”
虎骑一连长设定好方向,上半身陷在妖兽鬆软的皮毛里,语气悠閒地说道。
两位龙虎緹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傅缺则安静地待著一旁的沙发上,抓紧时间修復画卷刀客的损伤,同时思考自己回去之后该怎么使用这黄豆血肉傀儡。
这小型浮空艇不仅飞行平稳,要比傅缺所坐的所有浮空艇都要安稳,而且速度也是极快,傅缺骑著双轮机车,亡命奔逃,而乘坐浮空艇,却很快来到了之前执行任务的水寨。
逃杀过后,整个水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遍地都是水匪们残破乾枯的尸体。
浮空艇缓缓降落,傅缺三人鱼贯而出,两名龙虎緹骑对视一眼,没有急著前往血气波动最为浓郁的主楼,而是漫步在满地的尸体当中。
傅缺坠在最后面,亦步亦趋,水寨的规模並不小,但以两位龙虎緹骑的速度和能力,也很快將之完全查了一遍,就只剩下主楼没有查探。
就当傅缺准备隨著两位龙虎緹骑进入主楼的时候,虎骑一连长忽然伸手拦住了他:“接下来,你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等著我们就行。”
“明白,大人。”
傅缺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他非常懂事,一点探查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后退几步。
龙骑见状也微微点头,朝傅缺投了个欣赏的眼神,然后就和虎骑连长並肩进入了主楼。
“记录完成了么?”
来到主楼高台,看著几具乾枯瘫倒的尸体,虎骑连长问道。
“都收录进去了,等下回去直接交给鹰巢的人,然后就等著后续的命令就行。”
“嘖,熟悉的老面孔又没了两个,虎骑的差事,不好干啊。”
一连长看了一眼临死前都死死握著武器的两名虎骑,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帮个忙,烧了他们俩吧,这模样下葬,有碍观瞻吶。”
龙骑没有说话,只是屈指一弹,一粒火星自他的指尖弹射而出,然后落在两具虎骑尸体上。
也许是因为鲜血都被抽走的缘故,也可能是龙骑火元素真气过於凝练的缘故,烈火迅速扩散,很快將虎骑的尸体吞噬殆尽。
没让傅缺等太久,两名龙虎緹骑就出了主楼,刚一出来,龙骑就丟给傅缺两个大包裹。
傅缺下意识地接住,两个包裹都沉甸甸的,稍大的包裹,里面是码放整齐足色足两的金锭,金叶子,还有几个镶嵌宝石水晶,切割平整的矿精。
另一个包裹里则是叮噹乱响的瓷瓶和木盒。
“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三瓜两枣的,我们也就不和你抢了,你自己拿去耍子,就当是任务情报失误,我俩给你的压惊钱。”
龙骑说道。
虎骑一连长腰间多了两个绑缚的小罈子,傅缺自然是看见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会,没有多问。
“多谢两位大人厚爱,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乾脆的道。
“我还以为你会推辞一番呢。”
龙骑笑著道。
见傅缺想要说话,他又摆了摆手:“玩笑而已,事情了结了,先回去吧。”
……
傅缺搭乘顺风车回到虎穴,第一时间前往第十连后勤仓库,掛失了自己那辆几近报废的租藉机车,然后就前往了任务大厅。
才踏上任务大厅所在战斗驳船的甲板,傅缺就看到一个人影,想了想,他直接走了过去。
“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就只有我活了下来。”
三號虎骑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