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些被抓捕的人经歷了什么,但是,除了生平是一笔带过之外,他们其余的一切信息都非常详尽,尤其是他们的真实实力和擅长的专精。
傅缺挑拣了一下,还是选择经验最为老道的那个阴翳老者,虽然他在这几人中的实力並不算突出,甚至没有炼气修为,都不能被抽魂夺血炼製传承武学。
但傅缺看上了他的专精,能以入门武者的实力,被选到关入大牢,肯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这人擅长的是附灵血肉技术专精,以前是专门走私武者精血餵食妖魔,然后调养成使魔的,傅缺正好需要这方面的拓印资格。
他想的是,先拓印一个拥有此类专精,並且有一定造诣的武者,然后自己再加持这个拓印画卷的状態,进行尝试性实验和製作。
傅缺很清楚,这些囚犯是不会將真本事都交给自己的,但没关係,异画师很大,对方可能要忍一忍,无论对方愿不愿意,只要被异画师的画卷拓印,对方的能力都会被画卷复製一部分,剩下的,就是靠著罪业云墨和其他部件进行填充即可。
“就这个叫合明的囚犯,我需要借用他一个月的时间,需要花费多少?”
傅缺问道。
“请问大人您是要他做什么,是帮您製作血肉傀儡,还是单纯的想折磨他,还是想学习他的技艺,亦或是別的什么,我需要根据他的耗损,来根据规则进行定价。”
接待员非常专业地回復道。
“算是学习吧。”
傅缺想了想,回答说道。
“嗯,这个反而是最低价格,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您说清楚,入门级武者是不具备夺魂资格的,所以,他也没有被深加工,在学习的过程中,有可能发生意外。
如果您接受的话,现在就可以办交接手续提走,如果您不接受,可以选择替换人选,或者花费一定的点数,让我们来帮您深加工一下。
而这部分的费用,就需要您额外出了,而且也需要一定时间,最起码要十天,请问,您的选择是什么?”
“我接受。”
傅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
……
幽深的地牢,潮湿闷热的空气,虎穴詔狱第二层。
湿冷的空气刺骨,略显浑浊的雨滴打在皮肤上有明显的刺痛,要是把口鼻暴露在空气中,更能感受到一种深入脑海的恶臭味道。
倒数第三间的囚室內,一个乾枯瘦小的身影不顾带有镣銬的锁链,在潮湿的地面上扒拉著什么。
这是个枯瘦黝黑的老人,赤裸著双足和根根突出的肋骨,神色冰冷木然。
驀地,他尖锐的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看著鲜血顺著纹路一路扩散蔓延,裂开嘴巴露出发黑的牙齿舔了舔嘴唇,只有一丝腥甜入喉。
柵栏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枯瘦老人好似受惊的兔子,转身踩著地板退回幽深的囚室深处,脚掌粘腻著未知黏液,发出极其噁心的声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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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头撞在黑色的坚硬墙砖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傅缺正好瞥过去,正看见坐在地上的枯瘦老人,手腕处还流淌著鲜血细线。
老人茫然地抬头,当他看到那身笔挺的黑色武服的时候,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边打著摆子一边往后挪著身体,身上的镣銬锁链哗啦啦直响。
身材消瘦的刀眉青年在老人眼前一点点放大,最终蹲在他的面前。
“我需要你的专精。”
傅缺的嗓音平淡,他眼神流转,黑色的涟漪在他眼底扩散,打量完枯瘦老者的真实状態,脸上显眼的刀眉挑了挑,还算比较满意。
“……。”
傅缺回头看那个带他来的守卫,守卫对傅缺耸了耸肩:“他装傻呢,我们基本上没有对他做什么,当然,也確实在他身上做了一些实验。
可那些实验对於普通人来说都可以承受,更別说他这样一个懂得血肉傀儡製造法门的入门武者了。”
潮湿的冷水滴落,浸润了黑色武服,傅缺靠近老者几分:“我叫傅缺,是一名虎骑,我已经花费点数,买来了你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兴趣,我需要学习你的专精,这也是我来此的原因,我一向不喜欢浪费唇舌,所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你所犯下的罪孽,在我看来,即使是千刀万剐也是死得其所,而且由於某些原因,杀死你对我有相当程度的诱惑。
我没时间跟你磨嘰,如果你在这一个月,安分地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么,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你可以过得鬆快一点,说不准我还会延长购买你的时间。
但如果你想耍些小花招,让我见识见识血肉傀儡专精的厉害,我也欢迎,但这样的话,你可能就得吃点苦头了。
听懂了就点点头。”
傅缺等了一会,那枯瘦老头只是在呵呵傻笑,傅缺也笑了,他頷首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想,应该十分精彩。”
虚无的识海中,两副画卷静静的漂浮著,其中一卷平平无奇,画卷上的人像则更加简陋,只是由寥寥几笔勾勒而出的萎靡老者形象。
……
“服了,我服了,这次是真服了,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你居然在血肉傀儡专精一道上,拥有如此高的天赋。”
傍晚,在租借的屠宰房里跟合明温存了整整一天的傅缺,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將手里小巧的工具丟在桌子上,也不顾眼前的脏乱血污,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啜饮一杯。
接连经歷过数次生死搏杀,又上过低烈度的战场,面对近千人的冷兵器搏杀,別的不好说,但面对残肢断臂等场面,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抵抗力,更何况还是自己製造出来的。
“捨得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装傻两天呢,这才坚持了一天多的时间,你也不行啊。”
“装傻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之所以在牢里抗磨,是为了谈出更好的条件,不是骨头硬。”
合明拉著舌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