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要不你先看看再说呢?”
水场头领忍著心中的焦急和怒意说道。
“不用看,我说不够就不够。”
傅缺摇摇头,他就是来碰瓷的,哪怕对方把一座金山搬过来,他也依旧会说不够。
“那你看这够不够呢?”
一名脾气火爆的玄甲门弟子摁耐不住,一把抽出了腰间掛著的双剑:“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也就一艘巡查驳船,你踏马指望著拿我们发財啊?”
隨著他的动作,其他几人也是蠢蠢欲动,都面色不善地望向傅缺,而他船上的护卫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甚至船身都略微偏移,弩炮炮口侧拉,隱隱有率先开火的架势。
“闭嘴!”
中型驳船头领皱眉训斥道:“別人维护了一方水道的平安,我们从这过,於情於理都该给过路费,你咋咋呼呼什么呢!”
他说完这话,並且让手下把武器都收起来,这才软中带硬地冲傅缺说道:
“今天出门来得仓促,手头的確没带多少银子,朋友不满意,我能理解,但眼下我確实也拿不出更多的钱財了。
我现在確实有急事想要通过这片水道,不如这样,我立一个字据,你让我们先过去,回头你拿著这个字据,到流云商会渔场分会去找我,剩下的茶水钱,我保证一分不少地给你们,如何?”
傅缺笑了,不愧是白手起家,仅仅靠著手上的实力和一个玄甲门的名头,就在短短的时间里,打下偌大的基业,甚至都能搭上虎骑的线。
这八面玲瓏软硬同下的手段,的確不俗,刚刚那脾气火爆的心腹唱黑脸,他再来唱白脸,要是傅缺是真正的水匪,已经让对方过去了,可他不是。
想了想,傅缺回头看向身后,第十连的连长朝他微微点头。
“明说了吧,这个月以內,这条水道都不会开放,不管你们是谁,有什么样的原因,都不会有例外。”
得到明確回应,傅缺摇摇头,根本没接那精致的盒子:“看在你明事理的份上,调转船头回去吧,我可以当做你今天没有来过。”
当傅缺说完这句话后,战斗驳船中忽然有十几人都爆发出真气波动,感应气息之下,甚至有三四个都处於炼气中期的水准,而且各个气息雄浑,不是一般的炼气武者,而是可以继续往上走,底子牢靠的武者。
中型驳船上,觉得自己已经亮过肌肉,又诱之以利,想著怎么也该能够通行过去,但没想到对方依旧油盐不进,还没等他发怒,对面船上骤然爆发出十多个让他都心惊的气息。
其中有好几个气息浮动间,他的感应甚至都不是忌惮,而是带上一丝畏惧,真正动起手来,他不一定能稳胜其中任何一个,而这,仅仅只是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而已。
“你们看,对面这是什么意思?”
头领沉默了一下,低声问道。
“榨钱唄,还能是啥。”
说话的反而不是那个率先出言,脾气火爆的心腹,而是另一个,他眉头皱起的都浮现出了法令纹:“估计是认出了我们的船,觉得我们能加入流云商会,估计很有钱,想著扣留我们,让家里赎人。”
“要么就是想要我们给他们供货,低价售卖给他们宝鱼、丹药、资源啥的。”最左边的人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些东西可是特供品,一般的市场买不到,他们也可能是奔著这个来的。”
“我觉得不像。”
中型驳船头领摇摇头。
“那大哥,你认为呢?”
“艹了,老子当初一穷二白,除了一把刀以外,啥都没有,就是弄水匪起家的,这水寨的旗子,就没有这么插的。”
头领神色阴沉,他低低地解释道:“下马威不是胡搞的,这玩意要有底线,不然官面上的老爷们不爽了,分分钟把你铲了,换个懂事的上来。
官面上的老爷们一时半会顾及不到,或者没有心思顾及这种地方,但你必须懂事才行,毕竟,人可以跑,水寨可以跑吗?
可你看他们,说的是什么话,他们要封锁水道,麻辣隔壁的,云台府可是个临江的地方,水道纵横交错,盘踞著数之不尽的水匪。
可你听说过,有人敢封锁水道么,不封锁水道,你可以是住在这里的居民,可你要是封锁水道,那你是什么,你要在大曌划分个国中之国来?
这不是逼著官老爷派人来剿么,但这帮人就敢这么说,还真就这么做了。
而且,他们的实力太强了,光是明面上的炼气级別武者,都有十几个,更別谈可能还有的其他人。
这种鬼地方,是养不起这么多炼气武者的,丹药,武学,功法,家属,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资源和財富,靠著看天吃饭的劫掠勾当,怎么撑得起这个牌面。
至於想勒索我们,或者靠我们的渠道去进特供品,我觉得以他们应有的势力,应该不在乎我们这三瓜两枣的,更不会在乎我们的渠道。”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
最左边的心腹挠了挠头:“不图钱,也不图我们的渠道,那他们拦我们干什么,总不是……。”
说到这里,他猛然一停,眼中掠过一抹惊恐,这个心腹看向头领,发现头领的神色也是一变。
他们是在仓促之中听说玄甲门被袭,从命牌上的信息来看,是刺骨宗无疑,因为是云台府出名的狠辣魔宗,他们这才著急忙慌地召集最精锐的护卫和快船,前往支援。
一路上都在忧心宗门的局势,却忘记了思考刺骨宗为什么会袭击玄甲门,更进一步说,他们是如何在瞒住眾多耳目,无声无息地调集足够剿灭玄甲门的人手,去袭击的。
先是宗门被袭,然后通往宗门最快的水道被封锁,封锁的水道的人还是势力极强的,这就由不得他们不多想想了。
“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吗?”
思考了一下,头领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不能,事实上,跟你们说话,已经有些违反了命令,赶紧走吧,趁我们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