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巨浪是傅缺以风元素之力摄取而来的,但他本身並不具备控水的能力,又因为硬生生捲起水龙捲,导致精力消耗过度,一时间也没办法朝著支撑著快船运转的真元枢纽而去。
几个人被卷在巨浪中隨波而行。
“你一定会死在这艘船上!”
见到傅缺面色苍白,一身的悽惨模样,吊梢眼咬牙切齿,本来很好的一个走私活动,上下都打点得很透彻,在这鸟不拉屎的水道上,基本上不会有人管事。
而水域稽查司的人,他们已经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虎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封锁了水域,甚至都没给水域稽查司打招呼,搞得他们措手不及。
要是这批货被虎骑截留,那顺藤摸瓜之下,恐怕这条线都会被揪出来,这种事情发生后的后果,吊梢眼根本不敢想,这也是他一句话,手底下的人都拼命死战的原因。
“那就试试看唄,说实话,你们的人头对我也挺有诱惑力的,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头顶长疮,脚下流脓的勾当,杀你们一人,顶得上杀別人十人!”
傅缺呼吸著海水的腥咸味道,疯狂的试图聚集扩散的风元素之力,他刚刚趁乱杀了一名周身环绕著腐烂黑色真气的水匪,异画师传来的获取罪业云墨信息,让他都忍不住一愣。
通过他这些天的摸索,傅缺发现,异画师对於罪业云墨的抽取,是非常严格的,必须得是十足十的狗东西,才能获取额外丰厚的罪业云墨。
这也是个技术活,至少,在高阳县里,围剿齐家派系的时候,傅缺是没有得到过如此丰厚的罪业云墨的,一次都没有。
泛著白沫的海浪和腐臭气息中,傅缺和吊梢眼的手臂按在一起,十根手指相互纠缠角力。
咔嚓!
只一个呼吸的功夫,骨头不堪重负的断裂出声。
“额啊!”
吊梢眼的青筋暴起,傅缺收紧五指,手腕往外一折,吊梢眼完好的右手顷刻间扭曲变形,他咬下一块唇肉,用剧痛中的剧痛让自己清醒,扬起右手上富集的腐烂黑色真气手指,扎向了自己的双眼。
“国运气息法器,宝贝!”
傅缺手腕上的一个不起眼,类似於晒乾的乾草编制而成的草环发出淡淡的萤光。
法器·牛马手环。
使用者可消耗半刻国运气息,激发牛马手环中的神之权柄,赋予使用者双臂一牛一马之力,持续时间一刻钟,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这是傅缺在和狂血猎手硬碰硬疯狂对砍,然后手腕差点被反震之力震碎的復盘选择,当时和狂血猎手的对战中,如果傅缺的手腕有这枚牛马手环。
他贏的就不必那么艰难了。
而牛马手环虽然是法器,但价格却不高,只是一般人控制不住忽然暴涨的力量,容易给自己玩崩,而如果反覆练习,消耗的国运气息可是补不回来的。
虎骑的俸禄丰厚,但国运气息也不是这么用的,一来二去,这牛马手环的价格就一降再降,当然,这东西不適合別人,却很適合傅缺自己。
因为异画师加持状態的缘故,傅缺已经很熟练地能够使用这些忽然提升的力量了,尤其是在有真实视界的辅助之下。
傅缺眼睁睁看著腐烂黑色真气指尖逼近,月轮刃飞旋迴舞,逼退艰难围拢过来的其余水匪,一抬脚把吊梢眼踹到半空,左手拿起海浪中翻涌的水手刀,反手格挡。
接连挡住两秒蕴含著黑色腐烂真气的梭鏢,手腕传来腐蚀剧痛的傅缺,低吼一声,飞旋的月轮刃飞至一名甩出梭鏢的水匪面前,等他磕飞迴旋的月轮刃。
傅缺已经突兀地落地,进步一记斜斩,刀锋丝滑地掠过水匪的皮甲和身躯,黑红的內臟合著鲜血飘飞到空中,然后被卷著白沫的海浪吞没。
“杀了他!”
傅缺的身形暴露在所有水匪中间,这还是傅缺上船展开屠杀的第一次,只论战力,傅缺能够甩这些用未知手段结合妖魔和人类力量的水匪几条街。
但只论破坏力的话,拥有腐烂黑色真气的吊梢眼,还真不比傅缺弱多少,傅缺现在操控的风元素之力,可仅仅只是寻常的狂风,而不是传说中销金蚀骨的罡风。
异画师的能力强归强,可也有自身的局限性,那就是所有的超凡力量,都需要傅缺自己去寻找对应的属性,然后通过转化为临摹素描和特效部件来进行镶嵌。
廝杀以来,傅缺主要依靠著风元素之力和身法躲避箭矢和腐烂黑色真气,最开始还有容错,但现在傅缺也是消耗巨大,现在只要一次被正面击中。
之后悍不畏死的水匪们,就能依靠著人数优势,將傅缺硬生生地堆死。
爆裂符籙。
裹挟著腐烂真气的梭鏢。
连同自己的武器,吊梢眼把所有能够投掷出去的破坏性力量,都一次性毫无保留地倾泻向了包围圈中的傅缺。
他相信,剩下的几名水匪,因为能够封锁傅缺的逃跑路线,傅缺留在原地,必死无疑,而选择一个方向突破,也会被手握爆裂符籙的水匪们以同归於尽的方式杀死。
先是浓烈粘稠的橘红色火焰,然后是发出腐蚀性气体的真气梭鏢,最后是环旋的水手刀。
然而傅缺却没有反应,只是被这样的攻击余波殃及的时候,向侧躲开,而剩下的几名水匪也没有朝他扑过去。
吊梢眼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他不相信这些人不知道走私货物被虎骑截留的后果,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几具倒伏的尸体。
潺潺流动的猩红鲜血从他们的七窍中喷涌出来,很快就將周围的海水染红,尸体整个膨胀漂浮,有咕嚕嚕的气泡破裂。
使用风元素之力会大量消耗傅缺的专注力,孤立无援又处於以一对多的局面,傅缺怎么会不惜代价製造出大范围的水龙捲,將在场的几人包括他自己在內,都通通捲入其中。
就如之前傅缺所运用的那样,风,只是介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