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动手?”
鹰鉤鼻问道。
“不著急,先给龙虎緹骑通气,匯报我们的想法,然后再请他们协助,车马费是一方面,也得让龙虎緹骑他们看到,我们是真的拿命在换前程。”
莫刀眨了眨眼,按照纸扇事先跟他打好的腹稿,逻辑清晰的布置起来。
半个时辰后。
其他几人都带领心腹手下离开,而莫刀则和纸扇停留在原地,过了三四分钟。
孙顺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大人,您看?”
莫刀恭敬地说道。
“丑话说在前头,只有事情做成功了,我们之前承诺的才作数,要是事情办失败了,那就一切成空,你们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围剿你们不会有一丝犹豫。
所以,无论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前途,还是说为了自己的性命,我劝你们都全力以赴。
因为如果失败,为了消除影响,来追杀你们的就是府城白纹虎骑了。”
孙顺淡淡的说道。
“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行,只要得用,你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不会吝嗇。
例如廝杀时需要的精良武备,习武时需要的良好药品,受伤后有熟练的医师,袭杀时精確的情报。
总之,我们会给予亲自下场以外的一切支持。”
挥完大棒,孙顺適时给了一颗甜枣,额,西瓜。
晚上六点左右。
刺青大汉站在岗楼上,衝著手边的白纹铜钱,直言问道:“如果没有特別的吩咐,我就开始了。”
“开始吧。”
白纹铜钱里传来莫刀冷冽的回应。
憋了一肚子火,一个下午死了五分之一的人马,几个亲亲兄弟尸骨无存,然后还被命令不许復仇的彭驰,直接给ptsd干出来了。
得到傅缺和孙顺的匯报后,彭驰二话不说,给虎骑武库都掏干了,军旗法器自不必多说,在权限范围內,他直接借出去了一半。
中程距离即时通讯,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国运气息的顺风铜钱,彭驰更是给投诚的帮派牢大人手一枚。
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互通信息,將战力发挥到最大,至於兵甲武备,直接给的正式虎骑制式装备,只是將徽记给磨平了。
刺青大汉跟莫刀交换完讯息,他一个摆手,隱藏在山林里的寨子突兀涌出几十號人,各个黑甲黑刃,背后掛一把强弩,然后在刺青大汉的带领下,往山林隱蔽的小路去了。
一路上无话,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刺青大汉带人来到了一处山坳,这里是走私进入密林深处的特殊小路,有著大约七八號人进行养护和看守。
刺青大汉来到山坳处后,向后摆了摆手,几十名精悍帮眾立刻全都隱藏在树梢和荆棘灌木丛后面。
不多时,一行车队在山坳处缓缓停下,一名看上去四十来岁,穿著过山衣,嚼著草叶的中年人,迈步朝山坳关卡处走了过去。
“还是老规矩,借你们的路压压货。”
中年人吐出嘴里的草叶沫子,然后语气隨意地衝过卡处的人说道。
“当然没问题,只是,这货一直过,路却是我们飞鹰帮开,是不是多少得意思一点?”
过卡领头的人笑盈盈地。
“你说什么?”
中年人本来打完招呼,就等著过卡的人把路障打开,然后让车队过去,没想到耳边传来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说,路是我们飞鹰帮开的,你们一直踩,是不是多少要给点过路费啊?”
领头的人重复了一句:“兄弟们也要吃饭的。”
“你现在把这句话收回去,我就当你上卡之前喝多了,胡说八道,不然,这事不算完。”
中年男子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乾草叶含在嘴里咀嚼,脸上带著的笑意已经不见了:
“你们踏马山里的给养是谁在送,妖魔没袭击你们的家眷,是谁打的招呼,我看,你们是真的想死了。”
“草了,给养送了老子们哪回没给钱,黑市翻五倍,你们踏马翻十倍,山里的妖魔犯浑,我们兄弟哪次没去给你们站台,死掉的兄弟你们发过一分钱吗?”
领头的人也冷著脸回应。
两人对视半晌,中年男子指著飞鹰帮过卡领头的人,一字一顿:“钱,我不可能给,但可以帮你们往上提,齐家发话,我就给,但不是现在,把路让开,我要过去。”
“把老子整笑了,齐家又是好大的东西,帮派是这样混的,能给好处也会给好处的,必然要给好脸,给不了好处还要好处的,老子不给你祖坟刨了都算你埋得偏。
还给你好脸那不是纯彪子吗?齐家要是走一趟分我们飞鹰帮三成份子,別说往这过了,压著我的脸过都行。”
怒火是文学的温床,过路不给过路费,都给胎教肄业的领头人把场面话都整上来了。
“你麻辣隔壁的飞鹰帮,你多……。”
车队里有个虎了吧唧的壮汉可能是横惯了,上来一脚给飞鹰帮领头的椅子踹翻,直接吼道。
“崩!”
话还没说完,一声弓弦崩音。
刺青大汉直接从藏身的树梢中跃下,他抬手对准说话的壮汉就扣动了扳机。
这可是制式强弩,经过杭州府將作分局九族严选出品的利器,那名壮汉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眉心中箭,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直接钉在了侧后方的树上。
“草你吗的,给你脸给多了,真把老子当家雀了是吧?”
刺青大汉回头吼道:“都出来,让他们明白明白,这里谁话事!”
话音落,早就藏身的精锐飞鹰帮帮眾下饺子一样从树梢往下落,各个手上都端著制式军弩,闪著寒光的箭矢对准车队眾人。
“你们踏马想死啊!”
中年男子也是狠人,鼓盪起气血,瞬间拔刀,就要衝刺青大汉衝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装硬汉呢?”
刺青大汉看著衝过来的中年男子,动也不动。
大鬍子老徐扛著长枪,从阴影中转出来,左手压枪桿,右手大拇指前刺,枪刃如寒星,瞬间击飞衝过来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喊道:“除了领头的,全杀了。”
箭如飞蝗。
数十名鸟枪换炮的飞鹰帮帮眾一言不发,抽出刀剑就扑向了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