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繫你的是谁?”
“他们用的是一种叫苏都鸟的通讯方式,我这边听到的是妖音,只有他那边听到的才是我的本音。
不过,我给这小子剁成这比样了,我猜八成他联繫的是齐家在山里的负责人。”
刺青大汉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一眼:“他们说两天之內给我山寨屠了,屠不了他改姓。”
“艹了,知道的知道他是一个地痞乡绅,不知道的以为他是王爷呢,还两天之內给你山寨屠了,屠不了改姓,你看我送你个便宜儿子!”
傅缺腾的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
比样的被围杀的仇还没报呢,那天他从神之又神的境地醒过来,满嘴的肉糜,给他噁心的好几宿没睡好觉,现在还这么装比,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恶霸乡绅了,必须出重拳!
“把路继续堵死,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至於去你山寨的人马,我们负责解决!”
傅缺扔下一句,直接切断了顺风铜钱的连结,然后迈步来到了虎穴的一处房间。
“怎么了?”
“都统,鱼儿咬鉤了,您看?”
傅缺插手行礼,然后才说道。
“哪边的?”
彭驰直言问道。
“山里面的,现在估计奔飞鹰寨去了。”
傅缺身姿笔挺地回答。
“那踏马稳干他!”
彭驰语带杀气:“妖魔踏马有点地缚灵的架势,在老窝里实力有加成,要扫必须付出惨重代价,这样太不值了,所以没干,但他们敢出来,出来一个死一个!”
“额,都统,周静大人交代过,投降者不……”
“嗯?”
彭驰眉头一挑,望向傅缺,傅缺顿时闭嘴不语。
……
高阳县內县某处赌场內。
私密性和隔音极好的房间內,齐家的一名嫡系,正领著四五號看场子的家兵搂著肤白貌美大长腿昏天黑地,忽然门旁边的铃鐺不合时宜的响起。
齐家嫡系皱眉看向身边玩乐的家兵,那名家兵会意,起身来到门口,门口一名侍者领著七八个身穿灰衣的男子。
“干什么?”
家兵皱著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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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齐家的赌场,负责人是齐源是吧?”
领头的人点头哈腰,语气非常諂媚。
“你说你要干什么就完了。”
家兵冷著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有笔生意找源爷谈,是关於……”
领头人露出右手大拇指手指,一枚散发著淡淡国运气息的古朴扳指。
“国运气息。”
家兵心头一喜,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掺杂了国运气息,那必然都是好东西,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源爷就在里面,进来谈吧。”
“好勒!”
领头的人喜滋滋的进门,可他刚进去,身后的手下却被家兵拦住:“只能一个人进去谈。”
“没问题,没问题。”
领头人一边应和,一边寻找记忆中的面孔。
“你们运气不错啊,居然能搞……噗嗤!”
见这帮人如此乖巧,家兵也放鬆了警惕,可紧绷的身躯刚刚放鬆,领头的人已经看到了左拥右抱的齐源。
这时候家兵才说了半句话,迎面一把短刀就捅进了他的喉管。
“比话真多!”
领头人抹了一把喷到脸上的温热鲜血。
“咕嚕!”
家兵捂著喷血的喉咙,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眼前卑躬屈膝的男子,踉蹌著倒在地上。
“二哥!”
软榻上的其余家兵回过神来,语气惊怒。
领头的男子转了转右手大拇指的扳指,面色瞬间潮红起来,身躯像是气球一样,被吹起来整整一圈,他带著的手下也个个如此。
“关门,一个不留!”
他的语气中夹杂著痛苦和兴奋嗜血。
最后进门的刺客將侍者拽进房间,一脚把门踢上,拔出短刀和齐家家兵展开了血腥的近身搏杀。
四五分钟后,减员一人的刺客,背著自己受伤的兄弟,撞破房间窗户,迅速往外逃窜。
私密性极好且奢华的房间內,已经被杀成了太平间,整个房间都看不到原本的装饰,被猩红的鲜血糊了满满一层。
再过一分钟,赌场內衝出一二十號人,为首的是一名血关初期的武者,杀气腾腾的朝刺客们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就在双方仅仅相差一个街道,血关武者都看到逃窜刺客的背影时,一队顶盔摜甲的县兵斜刺里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哟,这不齐家四狼中的灰狼么,夹枪带棒的干什么呢,带人午练?”
县兵队正笑嘻嘻的说道。
“……”
灰狼眼中闪过暴虐,但什么都没说,迈步往旁边走,想要绕过县兵队正继续追击,可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的瞬间,县兵队正横跨一步,將灰狼的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你什么意思,齐家在县衙有记录,家丁可以持械,你没理由拦著我们吧?”
灰狼缓缓地说道。
“一般情况下,我是没有理由拦著你们,但现在,巡检大人吩咐我们戒严周边,所以你们不能过。”
县兵队正说道。
“就在你的后面巷子消失的那群人,刚刚衝进赌场,杀了齐爷的四孙子,就往你后面逃窜,我正在追捕,希望您不要阻拦,事后必有重谢!”
灰狼特意在阻拦和重谢上加重了语气。
“齐爷的四孙子,那就是齐源嘍?”
县兵队正想了想,然后说道。
“是。”
灰狼以为县兵队正服软了,正想带人继续追击,但县兵队正忽然一挥手,顶盔摜甲的县兵瞬间顶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
“兄弟们,你们见过有人从你们面前过去吗?”
县兵队正没有回头,只是喊。
“没有!”
县兵们整齐地吼著。
县兵队正以几乎脸贴脸的距离,衝著灰狼笑:“你看,兄弟们都说没有,你要不换个方向追?巡检吩咐过我们,这里戒严,別让我们难做啊。”
灰狼盯著县兵队正看了足足十秒,拳头鬆了紧,紧了松,最后咧嘴一笑:“那可能是我们真的追错了,不好意思大人,妨碍你们公务了。”
说罢,他插手行礼,毫不拖泥带水带人转身离开。
“可惜了,居然没动手。”
院墙后面,倚靠在青砖边的一名三青纹龙骑嘀咕著:“不过无妨,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