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傅缺不知道肉色华彩代表著什么,但从过往的经验来看,台上女人的实力,绝对非比寻常。
隨著周静乾脆利落的声音消散,坐回主位,武科考核正式开始,负责记录的小吏开始按照事先分配好的编號,来到了一队队武生面前。
在小吏的指挥下,这些武生按照次序进入校场內,各自站在一个扎著草人的木桩面前,每个草人后面都牵著一根细细的丝线。
第一轮考核测试的是力量,成绩以轰击草人所呈现出的表现来划分,成绩表现非常直观。
一拳轰断四根及以下丝线,成绩为不合格,五根至六根,为合格,可以参加下一轮考核,七到八根则评价为乙等,可以入选评择。
九根乃至往上,评为甲等,能够有机会入选成为真正的武生,每月都拿朝廷的补贴,以后若是想要参加朝廷体系选拔,也可以优先录取。
“第一轮有两次机会,不过第一次就要全力以赴,爭取轰断九根以上的丝线,既然你决定要走上独木桥,那就不要犹豫,武者,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傅缺一边观察先上场的武生表现,一边回想起胡良玉给他的交代。
这些天为了办彭驰和014交代下来的任务,他虽然没有罪业云墨进帐,但实打实的用这些天的水磨功夫,將自身所有都融会贯通了,包括那临时拥有的元素力量。
如果第一次全力轰击,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那他就可以用第二次机会,使用临时元素力量进行加持,这是傅缺拥有的优势。
越来越多的武生上台,但大多数都只轰断两三根丝线,轰断四根丝线的都很少,成绩全都不合格,连进入下一关的资格都没有。
要知道,能够报名参加选拔,这些人各个都是筋关期的武者,说句力可挽马毫不为过,但面对轻飘飘的草人和风吹就断的丝线,却显得力有未逮。
“齐鸿,乙上。”
“齐唯,甲上。”
一连串冷漠的不合格中,终於传来了两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场的武生们纷纷向他们投去目光,发现是两个面容相仿的少年,同样身著灰色制式练功服。
“齐家人,他们也来参加武科了?”
“小道消息,我听说前些日子,齐家好像被什么人搞了,產业和人马都损失不小,我估计这次,是想加入朝廷,借朝廷的力来查案。”
“真的假的,在高阳县,还有人敢捋齐家的虎鬚?”
“最近不是声名鹊起了一个叫什么渔民互助会的帮派吗?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渔帮,屠夫帮等一眾老牌帮派都加入进去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暗中乾的。”
“一山不容二虎,看来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噤声,你们不要命了,敢在这时候议论齐家,他们收拾不了渔民互助会,还收拾不了你我吗?”
场外议论纷纷,但齐家两位子弟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继续站定,等待下一轮考核。
似乎齐家的两位子弟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很多武生都通过了第一轮的考核,虽然成绩或许没有这两位好,但也算是有参加下一轮选拔的资格。
“第八队,出列。”
第八队的武生应声而动,跟隨著负责记录的小吏来到了准备好的草人面前。
傅缺在最左边的草人面前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气血鼓盪可以暂时提升自己的上限,可是一旦如此做,那么过后必然力竭,损伤气力。
之后还有两场考核,此时透支体力未免不智,所以,大部分武生为了稳妥起见,並不会在开始就尝试自己的极限。
“考核气力之后,下一场考核是混战,十人为一队,倒计时结束后,擂台场上最多只能站立五人,数量越少,评分越高,如果台上只剩下一人,將会额外获得一件大曌丁等武库中的法器。
我会將你分到齐家那帮人的擂台场上,如果你能將他们全部废掉,或者在合理范围內让他们升天,我可以在武库选择法器之后,额外给你一部传承武学,以及后续更高阶的兑换渠道。
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你有横推他们的实力,否则的话,我不会將你们分到一起,说实话,你还算比较好用,比彭驰晨鸣这帮人机灵多了,我不想你就这么废掉。
草人上限虽然只有十二根丝线,但这种草人,原本是飞鳞军用来锻炼和考核自己基础士官的,但有了更好的东西后,就从军队被淘汰下来。
不过因为物美价廉和广泛的適用性,它被降级使用在武科选拔当中。
除开丝线以外,你需要震碎草人肩头的两根麦草。
但这不会出现在考核评分中,这事你也必须守口如瓶,不能对任何人说,当两根麦草被震断后,你就有爭取传承功法的机会了,我会將他们分配在你的擂台上。”
“传承功法。”
傅缺的眼神泛起一丝炽热,光是一部刀法,在异画师手里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在绝境围杀中,自动激发拓印刀法之人的神韵。
那如果是掌握元素力量的传承武学,那被异画师吞噬之后,又会有怎么样的力量?
而且即使不看重这个力量,异画师的画轴想要完整,就必须要有特效部件,也就是吸收一套传承功法。
第八队其他人很快就尝试轰击草人,隨著小吏的唱报,有近一半的人都被淘汰,剩下的也多数都是乙下的评分。
眼看时间不多,傅缺也不再犹豫,既然需要传承功法,保险起见,那就不要留手了,直接全力以赴。
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场上的武生当中,识海中摁刀跨立刀客展开,一股极淡的,宛如青色风旋的丹青环绕在刀客身周。
傅缺握拳,刀客加持的状態沸腾起来,隨后身形宛如拉开的大弓。
滋啦!
脊背用力,垫步炮拳,手臂肌肉如流水般震动,劲力爆发开来,顿时发出轻轻撕裂般的脆响,而后拳头狠狠印在草人正当中的胸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