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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戩眉头微挑：“你这话何意？”
鹿青玄道：“三界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大圣若不闹地府、不改生死簿他便只有三百余年阳寿，如何能有后来的齐天大圣？
又如何能...”
后面的话鹿青玄没有继续说下去。
杨戩自是听出了他话中未尽之意，有些诧异：“你倒是敢说。”
此事他在天庭许久自是能够猜测一二，但却还不会像鹿青玄这般直言不讳。
鹿青玄摇头：“贫道不敢妄言，只是觉得万事万物皆有定数。”
后世对於孙悟空闹地府、闹天庭之事看法不一，有的说是佛门与天庭联手算计，有的说是天命使然。
但从他与孙悟空的接触来看，这其中或许有些水分，至少掺杂了些许被哄骗的味道。
杨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定数？本真君最不信的便是定数。
若真有定数，我母亲为何会被压桃山？
若真有定数，那猴子如今也不会被压在五指山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许：“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这些话日后少说为好。
那猴子闹地府確实留下了不少烂摊子，本真君这些年追捕逃犯也算是替他收拾残局，这笔帐日后见到那猴子定要跟他算上一算。”
鹿青玄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二人之间的因果他自是不想介入。
二人可是能斗上三天三夜的人物，以他现在的修为，便是斗上一斗也是极为费劲。
“你今日帮了本真君，这份人情本真君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可来灌江口。”杨戩道。
鹿青玄拱手道：“多谢真君。”
杨戩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吹了声口哨，哮天犬落在身边，一人一犬便驾云离去。
鹿青玄望著那一人一犬离去的身影心中感慨，杨戩此人看似冷傲，实则心热。
只是经歷太多，不愿与人深交罢了。
不过此次却是得了一桩人情，倒也不算白费。
摇了摇头，鹿青玄不再多想，施展五行遁法继续游歷。
倒不是想寻什么宝物，只是单纯想熟悉一下那五行合一之后的变化。
自从五种遁法小成之后，他对五行遁法的感悟更深了，但想要將其磨练至大成离不开日以继日的修为。
索性现在也无旁事，游歷一番也是极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鹿青玄时而在土中穿行，时而在林中跳跃。
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让他无比畅快，五行轮转循环不息，每一次转换都让他对五行之力的感悟更深一层。
期间鹿青玄来到了几座三仙祠所在的村庄，顺手帮村民解决了些小事。
设坛求雨，惩治妖怪，倒也乐在其中。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鹿青玄已是离开了终南山区域。
这一日，他正以木遁在林中穿梭，忽觉前方一股妖气扑面而来。
那妖气不是寻常山精野怪那般浑浊，反而带著几分仙家气息。
鹿青玄心中一动收了木遁，落在一颗大树上，循著妖气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山坳中有著一座破败洞府，洞口乱石堆砌，杂草丛生。
洞门上方的石匾格外醒目，上面刻著“云栈洞”。
这名字好生熟悉。
鹿青玄神识探入洞中，只见里面有著一道庞大身影正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震得石洞颤抖。
那身影肥头大耳，肚大腰圆，浑身黑毛，赫然一头猪精。
鹿青玄心头一跳，云栈洞，猪精.....
原来是来到了猪八戒所在之地！
他正思忖间，洞中猪妖忽然翻了个身，喊声戛然而止，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洞中传出：“谁在外头打扰俺老猪睡觉？”
说著，他翻身坐起，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了洞外。
此刻，鹿青玄也是看清了他的模样。
猪头人身，獠牙外露，一身破旧皂布直缀，腰间繫著一条丝条。
猪八戒打了个哈欠，抬头便看见了树上的鹿青玄，先是一愣，旋即咧嘴笑道：“嘿，哪里来的道士？躲在树上偷看俺老猪，莫不是想偷俺老猪的东西？”
鹿青玄从树上跃下，拱手道：“见过天蓬元帅。”
听得这个称呼，猪八戒睏倦的表情一扫而空，目光上下打量了鹿青玄一番，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老君新收的弟子？叫什么来著...”
鹿青玄笑了笑：“贫道鹿青玄。”
猪八戒猛地一拍脑门：“嗷对，青玄仙童。”
“想当初俺老猪在天庭时也去过兜率宫，见过金角银角两位仙童，只是你怎会到此处还偷看俺老猪？”
“元帅说笑了，只是修习神通路过感知到元帅气息，这才前来。”鹿青玄哭笑不得。
什么叫偷看，他自认自己的取向还是正常的。
“嗨，不说这些，来来来，既然来了便进洞一坐，俺老猪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茶水还是有的。”猪八戒侧身让开道。
鹿青玄也不推辞，隨猪八戒进了洞府。
洞內虽然简陋，但却....
咳咳，
还是简陋。
猪八戒不知从哪搬出一张石桌，两只石凳，给鹿青玄倒了一碗茶水。
茶是山间野茶，却也清冽爽口。
鹿青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元帅被贬下界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重返天庭？”
猪八戒嘆了口气：“重返天庭？俺老猪这副模样回天庭也是丟人现眼，再说，那玉帝老儿脾气大的很，俺老猪得罪了他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再说俺老猪如今的生活也不错，吃饱就睡，睡醒就吃，还不用管那劳什子仙神，倒也逍遥自在。”
“元帅倒是想得开。”鹿青玄笑了笑，也不知是投错了猪胎造成了猪八戒如今的习性，还是原本就如此，这副模样倒真有一言不合就分行李的影子。
猪八戒却是摆了摆手：“想不开又能怎样？俺老猪在天庭当天蓬元帅时，统领八万水兵何等威风。
不就是多喝了几杯，一时糊涂嘛，结果被打了两千锤，贬下凡尘还投了猪胎，你看著这副模样，如何回的去。”
鹿青玄道：“元帅不必太过介怀，修行之人皮囊不过外相，说不定有朝一日元帅便可退去这猪胎之形。”
“难啊，以俺老猪现在这修为，也就混混日子，要说化形也不是不行，但得费老大劲，懒得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