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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萧烬渊的衣袖：“皇上不如隨臣妾去瑶华宫，父亲昨日让人送了一只小羔羊进来，臣妾让他们晚膳涮羊肉吃，冬日吃羊肉，最补了。”
萧烬渊深吸一口气，满心失望地看一眼李岁安，当初太后回宫，若非他及时赶到，也不知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现下，太后一句话，便让他这个皇帝如此难堪，著实令他心寒。
商户之女，终究见识短浅。
於是牵起瑶妃的手：“还是碧菡最懂朕，走吧，朕隨你回瑶华宫。”
瑶妃怔了怔，皇上已许久未喊过她的名字。
他们原也是有过一段温馨日子的，那时他唤她碧菡，她称他九郎。
可自从她腹中的孩子掉了，她成了满后宫这么多嬪妃中的一员。
皇上只会喊她“瑶妃”，再没听到过这两个字。
她忙回握住萧烬渊的手，眼眶微红，二人依偎在一起，出了猗兰轩。
皇后眼睁睁地看著萧烬渊跟著瑶妃走了，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半晌，才道：“都散了吧。”
皇后发话，眾嬪妃离去。
唯虞贵人唯唯诺诺跟在皇后身后，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后厌恶看她一眼：“你跟著本宫做什么，回你的钟粹宫去，没事別出来。”
虞贵人忙不迭应是。
等到所有人离开，猗兰轩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小景子和司琴带著一眾宫人，將整个长春宫，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检查。
药已经熬好，李岁安从星儿手中接过，亲自餵韩景舒。
足餵了一刻钟，才將那一碗药一滴未剩，一小口一小口地餵了进去，全程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李岁安抿紧了唇，前世，她的身边，无半个忠心之人。
娘亲和小弟早早便被秦氏母女害死。
这一世，她才重生，便被选秀入宫。
如今，又有一个韩景舒，待她如此。
一开始搬进长春宫时，她对她亦保留態度，哪怕是一同用膳，也是故意將每样菜先尝一遍。
再让韩景舒吃，意思是告诉她，这些东西无毒，不要把什么阴毒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原是她小人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
回到慈寧宫后，太后重重一拳拍在小几上，冷斥喝道：“跪下！”
燕晓枫脸上本还掛著笑，突然被这一重重拳嚇得一个哆嗦：“太后姑母……”
“哀家让你跪下！”太后怒其愚蠢。
燕晓枫只得委屈下跪，她肚子大了，下跪著实不方便，还是夏兰扶她跪好，自己又跪在了她的身后。
“燕晓枫，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燕晓枫委屈又茫然：“太后姑母，我什么也没做啊。”
“到现在，你还在狡辩！哀家和你说过什么，你如今肚子里怀著孩子，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前，不准你动任何心思。
皇帝因为一个李岁安，给哀家吃瓜落，让哀家待在慈寧宫，哀家都忍了。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著你肚子里的孩子著想！
如今任何事，都比不得你肚子金贵。哀家都能忍的，你父亲堂堂护国公，兼百官之首的一品首辅大臣，也在忍。
偏你忍不得，如此沉不住气！一个李岁安而已，要杀便杀了，值得你下这种心思？
你可知，那是引蛇粉，稍有不慎，將毒蛇招至你自己个儿的宫殿，可有想过后果！想过你腹中孩子！”
燕晓枫急了，连连摆手，偏她又嘴笨，太后又连珠带炮似的数落她，竟半个字都插不进去。
夏兰见自家主子只知道摆手，半句话也说不清，忙伏地大声道：“太后娘娘明鑑，小主没做过这事。”
“你说什么？”太后怔住，后面没说出口的话，也被截在了喉咙里。
燕晓枫这才道：“太后姑母，阿枫一直牢记您说的话，安安分分待在鸞鸣宫。我根本没有让小顺子弄过什么引蛇粉啊！”
太后脸色一变：“当真？”
“姑母，阿枫什么时候骗过您，这次真不是我！”
太后眉头拧成了疙瘩，审视地看著燕晓枫。
许嬤嬤想了想也道：“太后娘娘，这件事蹊蹺。按说就算弄来引蛇粉，可宫里怎么会有三角腹蛇，那是有剧毒的。
就算在冷宫这样的地方，也未必有这种毒蛇，何况是长春宫附近。”
太后看向许嬤嬤：“你是说，这蛇，是有人从宫外抓来的？”
许嬤嬤点头，又忙对太后道：“太后娘娘，燕嬪娘娘怀著孩子辛苦，您看……”
太后瞥燕晓枫一眼，对夏兰道：“还不快扶你家主子起来。”
夏兰赶紧將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太后原以为，这件事必是燕晓枫做的，因著她与李岁安之间的齟齬。
她又是个性率直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那日同哀家抱怨，说你长姐平白无故把这么好的宫殿给她住，诅咒她死在长春宫才好。
哀家还原以为，唉……”
燕晓枫委屈极了：“阿枫记得自己已经是个母亲了，这次真没有。您知道的，阿枫最怕这种软体畜生了，又怎么会让人弄引蛇粉？
就算真是我弄的，我又怎么还把这种害人的东西放在自己宫里？”
太后懊恼极了，是她先入为主，听到消息后，立即著人將小顺子的弟弟抓了。
又拿他们全族性命要挟，逼迫他將一切推到小顺子身上。
小顺子为了自己爹娘弟弟的性命，只能將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也正因此，小顺子才要死得那么快。
她吩咐成福安：“你赶紧去，快將行刑的人拦下，务必留下小海子一条性命。”
成福安急应了声是，便快步朝辛者库跑去。
小顺子是在长春宫大殿前的空地上行刑的，但小海子被拖去了辛者库行刑。
……
长春宫的猗兰轩內。
没一会儿，皇后便让刘福寧送来了不少赏赐。
金银首饰，綾罗绸缎，古器摆件。
李岁安没有片刻离开寢殿，將几人全部叫到跟前问话。
“昨天咱们迁宫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们仔细回忆。”
小景子忙问：“小主，您觉得这件事不是燕嬪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