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拳之道!龙蛇起陆 > 第491章 你们也吃啊,断头饭,断魂酒

吴江龙被这一掌打懵了,想不通自家大哥为什么突然翻脸。

韩守义转回来,依旧跪着。

“盟主,元盛从未说过退出中华盟,只是在香江发展,绝不能再打中华盟的旗号。对外说中立,根本没法在这里立足,青衣社那边势力太大,我实在没有办法。“

陈湛的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韩守义的心脏跟着猛跳了一下。

“行。“

一个字出来,韩守义的肩膀塌了一截,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

“你帮我做一件事。“

“盟主您说。“

“我要青衣社和统派所有人在香江的产业,详细地址,人员你查不到就算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上环那家中华武术总会不用了,我知道他们在哪。“

放下茶杯。

“明天中午我来拿,没问题吧?“

“没问题。“韩守义想都没想,“我现在就派人去核实我亲自去。“

陈湛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拉开门离开。

韩守义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没缓过来,额头上的汗还挂着,眼神里又是激动又是惊惧。

“大哥,为什么打我?“吴江龙揉着胸口,语气里有些委屈。

“我不打你,你现在就没命说话了。“

吴江龙一愣。

“刚刚那人是谁?难道不是昨天那个陈湛?“

“你知道他叫陈湛?“

“知道啊,他自己报的名字。“

韩守义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那你昨天为何没有跟我说他的名字?“

吴江龙张了张嘴。

“这……我没在意,反正他又不可能是……“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韩守义方才的反应,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吴江龙的脸色大变:“不可能吧?他不会真的是那位吧?“

韩守义没有正面回答,“赶紧去办事,他最后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

吴江龙手都是抖的:“大哥,那位要是真的回来了……“

“别废话了,去。“

吴江龙咽了口口水,转身出了门。

——

夜。

上环,荷李活道。

1946年,日本人投降刚过一年,香江正从战火的废墟里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港英政府回来了,秩序恢复了,街面上的弹孔和烧痕还没来得及修补干净,商铺已经重新开张了。

荷李活道是百年老街,从上环一路延伸到中环边上,华洋杂处,市井烟火。

街两侧的铺面密密麻麻,古董铺、旧书摊、裁缝店、茶楼、洋酒行、南北杂货、算命档,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中文的、英文的、中英混杂的,在昏黄的街灯下花花绿绿。

即便是晚上,人也多得很。

三五成群的水手从海边酒吧里出来,勾肩搭背,满嘴洋文,醉醺醺地在街上晃。

穿长衫的本地人蹲在路边吃碗仔翅,吸溜吸溜的,热气腾腾。

几个穿旗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对面走过去,香水味飘了半条街。

卖报的小孩举着报纸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今日头条,声音尖利,穿透了整条街的嘈杂。

街上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

陈湛走在街上。

感受着这份热闹,他心底冰凉。

如今大陆还在战火纷飞,北边打得天翻地覆,南边也不安宁,城市破了又收,收了又破,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

香江却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街上的人笑着闹着,像是战争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堂和地狱,隔着一道罗湖桥。

陈湛一路穿过人烟,在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一串糖葫芦。

咬了一口。

糖不厚,裹得薄,能吃出山楂的本味,酸甜交杂,是北方的做法。

摊主大概也是从内地过来的。

吃了两口,把竹签子攥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荷李活道中段,停了下来,对面街上有一栋三层石楼。

这是他白天远远看过一眼的地方。

中华武术总会。

黑底金字的匾额挂在正门上方,灯光从门里照出来,把匾额上的四个大字映得亮堂堂的。

正门两扇厚木门大敞着,门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动静。

白天看是半个衙门,晚上看倒像是个酒楼。

热闹得很。

陈湛把糖葫芦最后一颗山楂咬掉,竹签子随手一扔,穿过马路,往正门走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青年。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短打练功服,臂上绑着青色布条,分别站在门口两侧。

不像门房,倒像是看门的学徒,站得还算规矩,但眼神散漫,时不时往街上看两眼。

中华武术总会不接待外客,来人必须出示身份凭证。

陈湛走上前。

两人看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挺直了身板,刚要开口。

啪啪。

两声轻响,像是拍了两下蚊子。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两人的眼神同时涣散了,身形往下软,膝盖弯了一半。

陈湛两手各按住一人的手臂,往上一提。

两人的身体腾的一下又站直了,像两个提线木偶被人拎起来一样,四条腿僵直地往后退。

两人退了几步,退到总会门口的门坎内侧。

陈湛跟着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好像两个门口的学徒后退着把来客迎了进去,恭恭敬敬的,没有任何异常。

进了门,是一个宽敞的前厅。

地面铺着石板,正对面是一面影壁,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武”字,龙飞凤舞。影壁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往后面。

陈湛把两个学徒靠在影壁后面的墙角上,像两根木桩子一样立着,眼睛睁着,嘴巴闭着,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前厅右侧的走廊通向后院,能听到后面传来热闹的动静。

陈湛顺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照片和锦旗,都是中华武术总会的合影、比武留念、官方授牌之类的东西。

有几张照片上有他认识的面孔,万籁声、顾汝章,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穿着西装,和港英政府的人站在一起,笑容满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圆拱门,门后面豁然开朗。

一个大厅。

两层高的挑空大厅,原本应该是练功的场地,此时被改成了宴会厅。

二三十张圆桌铺着白布,桌上摆满了杯盘碗碟,烧鹅、白切鸡、蒸鱼、炒虾,菜式丰盛。

每张桌上还摆着几瓶洋酒,杯子倒得满满的。

厅里坐了十几人。

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短打的,各色人等混在一起,吃着喝着说着笑着,嘈杂声震得屋顶嗡嗡响。

最近南京那边频传战果,打了几个大胜仗,消息传到香江来,青衣社和统派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喜事,在中华武术总会里大摆宴席庆祝。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张张喝红了的脸凑在一起,划拳的、敬酒的、拍桌子吹牛的,乱哄哄一片。

练武大多都是粗鄙汉子,没什么心机,流露出不少丑态。

大厅的一角搭了一个小台子,台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弹三弦,一个唱小曲。

唱的是日本曲子。

日本人走了才一年,不少日本艺妓还留在香江没走,有些是走不了,有些是不想走。

青衣社的人不忌讳这个,败军之将,娘们留下来伺候,也是自古传统。

叫了两个来唱曲助兴,三弦叮叮咚咚的,和着日本腔调的小调,在满厅的粤语国语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厅尽头是一道楼梯,通往二楼。

二楼是一圈回廊,回廊上开着几间雅间的门,门里透出灯光和更大的笑声。

主角们在楼上。

陈湛站在圆拱门的入口处,扫了一眼大厅。

没有人注意到他。

十几个人忙着喝酒吃肉,谁会在意多了一个穿灰布衫的陌生面孔。

他走进了大厅。

脚步不快,从圆拱门一路走到大厅中央,穿过一张又一张圆桌,和喝酒的人擦肩而过。

有人瞟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陈湛走到楼梯口,上了二楼。

回廊上站着几个人,是守在雅间门口的打手,比楼下那些喝酒的精神头足得多,腰里别着家伙,有的是短刀,有的鼓鼓囊囊的,是枪。

陈湛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第一个人看到他,刚张嘴要喊。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按。

那人的眼神一散,身体软了,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坐在地上,脑袋一歪,像是喝多了靠墙睡着了。

第二个听到响动,转过头来。

还没看清什么,后颈上被人点了一下,噗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趴在了回廊的地板上。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回廊上的打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像是被一阵风吹倒的纸片人。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二楼回廊上空了。

陈湛走到最里面那间雅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和笑声。

他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听了片刻。

里面大约七八个人。

其中一个声音洪亮,带着北方口音,正在说什么“南京那边已经拿下了……”,旁边有人附和,有人敬酒,杯子碰在一起叮当响。

另一个声音低沉,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旁边的人都会安静下来,是个说话有分量的。

还有一个声音尖细,笑起来嘻嘻哈哈的,像是喝多了。

陈湛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里面的笑声渐渐小了。

不是刻意压下去的,是有人发现了不对。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没动静了?”洪亮嗓子的人说了一句。

楼下大厅里的嘈杂声还在,但二楼回廊上确实安静得反常,方才还有打手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现在什么都没了。

“去看看。”低沉嗓子的人说了一句。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探出头来往外看。

回廊上空荡荡的。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都是方才站岗的打手,一个个歪在墙角,姿势各异,像是集体喝醉了倒了一地。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出事——”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门缝外面伸进来,扣住了他的脖领子,往后一拽。

那人整个人被拽出了门外,在回廊上撞了一下墙壁,闷哼一声,瘫了下去。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

笑声没了,酒杯放下了,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湛走了进来。

脚步不快,神情很淡,像是到了一个朋友家里串门,随随便便的。

雅间不大,一张大圆桌,桌上菜肴丰盛,酒瓶倒了好几个,杯盘狼藉。

桌边坐着六个人,加上方才被拽出去的那个,一共七个。

六个人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相方正,两鬓斑白,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坐姿端正。

面前的酒杯只喝了半杯,不像其他人喝得满脸通红,他的脸色正常,眼神清明。

这人是中华武术总会香江分会的会长,姓郑,叫郑文达。

统派的人,万籁声一系的,在香江主持武术总会的日常事务。

功夫不差,形意门出身,据说练到了暗劲巅峰,离化劲只差一步。

郑文达右手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国字脸,眼窝深,颧骨高,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整齐齐的。

这人不像武人,像军人,坐姿笔直,目光冷硬。

青衣社香江分社的副社长,姓孙,叫孙茂。

青衣社在香江的实际操盘手,社长常年不在香江,日常事务都是孙茂在管。

此人不以武功见长,但手下有枪有人,在香江的势力盘根错节。

其余几个,有统派的武人,有青衣社的干部,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大概是和港英政府那边搭线的掮客。

陈湛扫了一眼,没有在意他们。

他走到桌边,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了下去。

伸手拿起桌上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倒了一杯白兰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吃肉,喝酒,旁若无人。

六个人看着他。

郑文达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立刻发作,目光在陈湛身上扫了两遍,看他的坐姿,看他的手,看他拿筷子的方式。

孙茂的反应更直接,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枪套的搭扣被他无声地解开了。

坐在陈湛左边的一个壮汉先沉不住气了。

统派的武人,喝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看到一个陌生人大大咧咧坐下来吃喝,当场就炸了。

“你是什么东西?你敢”

他一伸手,往陈湛的肩膀上抓去。

陈湛的筷子正夹着一块鸡肉,往嘴边送的动作不停。

左手微微一动,筷子在鸡肉上一拧,一截鸡骨头从肉里脱出来,被两指捏住,手腕一抖。

骨头飞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不大,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鸡骨头扎进了壮汉的手腕里。

不是擦过去的,是扎进去的,从手背穿透,骨头的尖端从手腕另一侧露出来半截,带着血,白森森的。

壮汉的嘴张开了,想喊,但疼痛来得太猛太突然,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闷哼。

他的手悬在半空,抓不下去也收不回来,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桌面的白布上,一滴一滴地洇开。

陈湛把那块鸡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眼睛,看了一圈桌上的人:“嗯,你们也吃啊。”

声音很随意,像是在招呼饭桌上的朋友。

“断头饭,断魂酒,最后一顿。”(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