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拳之道!龙蛇起陆 > 第507章 谁动,我杀谁

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507章 谁动,我杀谁

作者:云水丹心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2:15:00 来源:www.powenwu11.com

天亮之后。

晨光从警备司令部办公室的百页窗缝里射进来,落在陈祖燕桌上那份连夜整理的口供记录上。

记录是空的,叶凝真一个字没招,陈祖燕用钢笔帽敲了敲桌面,敲了几下,把笔搁下。

硬撬撬不开,那就换个法子。

叶凝真被抓的事,他有意让一部分信息往外漏,渠道是青帮。

军统和青帮合作多年,许多情报都顺着青帮的网络走。

陈祖燕没有大张旗鼓,只挑了几个嘴不严的中层,把消息“不经意”地透出去。

“昨晚警备司令部抓到了一条大鱼,苏派在上海搞暗杀的幕后指挥,女的,枪法极好。”

他的逻辑很清楚。

叶凝真是上海地下网络的核心,消息一旦散出去,残余的人要么缩回壳里躲,要么冒头来救人、来转移安全屋。

无论哪一种,都会有动静,有动静,就有破绽。

陈祖燕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呷了一口,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面。

他在等第二波鱼上钩。

同一天,白天。

陈湛在南市的街上走了一上午。

他不知道叶凝真被抓了,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能确定的只有一条:叶凝真在上海的行动跟军统有关,而军统在上海的地面力量和青帮关联很多。

那就从青帮入手。

南市是华界,街窄人稠,挑担的、推车的、叫卖的挤作一团,墙根下蹲着算命的瞎子,茶楼二层的窗户支出来,晾着半干的蓝布衫。

陈湛背着手,慢慢地走,像个真在盘货的客商,眼睛却在街面上一处处过。

青帮在上海盘根错节,底下的据点、茶馆、赌档、码头堂口遍布各区。

找几个小喽啰、几个小头目并不难,难的是这些人知道的都是皮毛,跟军统的事根本沾不上边。

他要的不是边角料。

他要的是核心层——八大龙头、白纸扇,这些人才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要摸到核心层,先得找到总舵。

而要找到总舵,得先找一个够分量、又愿意开口的人。

下午,陈湛坐进南市一间茶馆里喝茶。

易骨术换了面目,他扮成一个外地来的布商,花几个铜板要了一壶碧螺春,拣了角落的位子坐下,背靠着墙,眼睛半阖,像在打盹,耳朵却支着。

茶馆里鱼龙混杂。

几桌人推牌九,铜钱在桌上敲得叮当响,几桌人闲聊,扯些米价布价的家常,跑码头的、做小买卖的、还有青帮底下的人,都混在这股茶烟和汗味里碰头。

陈湛听了一下午,零零碎碎拼出几个堂口的名字,却始终没等到一条能往上走的线。

直到下午三点多。

里间的门帘一挑,一个穿灰绸长衫的中年人走出来,身边跟着个小厮模样的人。

这人走路的架势和旁人不一样。

步子脚掌是整个落地,眼神扫过街面的时候,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警觉,先看门,再看人手,最后才看脸。

腰间的长衫微微鼓着,藏了东西。

那双手露在袖口外面,手指粗短,指节上结着层老茧,常年握桩、打沙袋磨出来的,是练过拳的人。

陈湛把茶碗轻轻放下,起身跟了出去。

一路跟了两条街。

中年人没走大路,专挑人少的小巷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陈湛缀在后头三四丈远,脚步声压得极轻,那人回头几次,都没瞧出异样。

走到一条窄弄堂口,中年人闪身拐了进去,那小厮蹲在弄堂口,叼着根草,装作歇脚,眼睛却盯着来路望风。

陈湛没从弄堂口进。

他绕到弄堂另一头,从背面进去,迎着中年人走过来。

中年人猛地看到面前多了个人,愣了半息,反应却快,手一抄就往腰间摸。

陈湛一步跨到他身前。

并指如剑,点在他握枪那条手臂的肘弯内侧。

那一点不重,可中年人整条手臂瞬间酥麻,从肘到指尖像被抽了筋,枪都掏不出来,僵在腰间。

中年人的脸“刷”地白了。

他在青帮里混了十几年,暗劲的底子,自认在码头上也算个有手段的角色。

可面前这人只两根手指搭在他腕上,他竟连一寸都挣不开,那只手就像长在了他骨头上。

“哪个堂口的?”

中年人咬着牙,不吭声。

陈湛腕上的力道加了一分。

“咯。”

一声轻响,手腕里的骨头被捏裂了。

中年人额上冷汗当时就下来了,闷哼一声,再撑不住:“仁和堂……香主,周海生。”

“青帮总舵在哪?”

周海生喉头滚了一下,迟疑了一息。

力道又加一分。

“霞飞路……裕华里二十三号!杜公馆旁边那条弄堂进去,大宅子,挂着'裕华商行'的牌子——”

陈湛松了手。

周海生靠着墙根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腕已经肿起一圈青紫,脸色灰败,大口喘气。

陈湛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走了。

弄堂口那个望风的小厮还蹲着,根本没察觉自家香主已经在另一头被人卸了。

等陈湛出了南市,天已经擦黑。

霞飞路,法租界的中心地带。

入了夜,这里和华界是两个世界。

沿街的法国梧桐枝叶交迭,在弧光路灯下投了满地斑驳的影子,风一过,影子就在地上游。

咖啡馆里飘出留声机的调子,洋行的橱窗亮着,黄包车夫拉着客人从柏油路上跑过,铜铃叮当。

陈湛走在影子里,像一道更深的影子。

裕华里是条宽弄堂,两侧的石库门建筑排得齐整,黑漆大门上都嵌着乌亮的铜环。

弄堂越往里走越静,到了尽头,是一栋大宅院——三进院落,灰砖砌的高墙,占了整条弄堂底部的宽度,比周遭的房子足足高出一截。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裕华商行”四个金漆大字,两盏灯笼从下往上照着,气派十足。

这就是青帮在上海的总舵。

青帮立帮两百余年,源起漕运。

清雍正年间,翁岩、钱坚、潘清三人在杭州立帮,合称“青帮三祖”。

本是运河上押粮北上的粮帮,沿途设堂口、收门徒,一路做到了遍布江南的第一大帮。

到了民国,漕运废了,青帮转入地下,在上海扎下了根。

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大亨,撑起了半个上海滩的秩序。

如今黄金荣年迈,张啸林早年被刺,杜月笙独掌大局,日常事务便交给底下八大龙头分管。

总舵的正堂里设了九把紫檀太师椅,正中那把是杜先生的位子,常年空着。

左右各四把,是八大龙头的座次。

正堂上方挂着“义气千秋”的匾额,两侧供台上摆着三祖的牌位,香火常年不断。

两百年的帮派,底蕴不差。

陈湛到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

大门两侧各站着两个人,穿长衫,手插在袖里,乍看像守夜的伙计。

但站位有讲究,两两相隔四五步,互为掩护,视线交叉,把整条弄堂口都罩了进去。

陈湛在弄堂口的暗处停了一息,扫了一眼。

四个人里,至少两个是明劲实力,另外两个袖子下面压着枪。

他没走大门。

弄堂侧面有栋两层民房,陈湛贴着墙根过去,脚一蹬,借着窗框的木棱,无声无息上了房顶。

在屋脊上略一驻足,看准了第一进院子的落点,纵身越过那道灰砖高墙。

身子在半空划过,落地没声响。

第一进院子不大,墙角摆着几口盛雨水的大水缸,廊下挂着两盏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正屋的门关着,里头透出说话声,还有麻将牌哗啦啦洗牌、推倒的脆响。

廊下的板凳上坐着个看门的老头,叼着旱烟杆,正眯着眼打盹。

人从头顶掠过的那一瞬,带起一缕极轻的风,拂过他的脸。

老头一个激灵,睁眼抬头,旱烟杆从嘴角掉了下来。

不过陈湛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掌按在他肩井上,劲力一沉,老头眼前一黑,软软地歪在板凳上。

烟杆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陈湛迈过门槛形的月台,进了第二进院子。

这一进,守得比外头严得多。

月门两侧站着人,六个,清一色短打扮,腰间都鼓着,有刀有枪。

站位比前面更见功夫,两人一组,三组成犄角,把整个院子的进出口都用三角阵兜了起来,无论哪一处起了变故,另两组都能立刻补位。

六个人里,三个是暗劲。

其中一个,暗劲已到了巅峰,离化劲只差一线门槛。

青帮花重金养的看家高手。

那个暗劲巅峰的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就是脊背上忽然窜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谁!”

他暴喝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拔地而起,一拳直砸向廊柱旁那片最深的阴影。

这一拳,是他暗劲巅峰的全部功力,拳风裹着呼啸,近旁灯笼的火苗一阵摇曳。

拳头是砸实了

却砸在了一只摊开的手掌里。

陈湛立在阴影中,右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拳面,纹丝不动。

他脸色剧变,想抽手,抽不动,那拳头像是被钉死在了对方掌心。

陈湛攥住他的拳,往斜下方轻轻一带。

那人整个身子被这一带牵得趔趄,重心往前一栽,眼看就要扑倒——

另一掌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一推。

人像断线的纸鸢,倒着飞出去三四步,“砰”地撞在月门的砖墙上。

砖碎了一块,墙皮簌簌往下掉,那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嘴角溢出一线血,胸口起伏,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一招。

院子里另外五个人,同时动了。

两个拔刀的从左右抄上来夹击,刀风一前一后,两个拔枪的往后退两步,一矮身举枪瞄准,最后一个暗劲绕到了陈湛身后。

三面合围,是他们练熟的杀阵。

陈湛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踏出去,他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放了开来,杀意鼓荡,像一股无形的洪流,从他身上向四下漫开。

院子里两盏灯笼齐齐一晃,水缸里平静的水面起了一圈圈涟漪,连空气都仿佛压沉了几分。

两个拔枪的人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激射而出。

打在了空处。

枪响的同一瞬,陈湛人已经到了左侧持刀人的面前。

一掌拍在刀身上——“当!”

钢刀应声而断,断成两截,前半截脱手飞出,“夺”地嵌进旁边的廊柱里,颤巍巍地嗡嗡作响。

持刀人被那一掌的余势震退三步,虎口崩裂,刀柄脱了手。

右侧那人的刀还在半空,没等劈到,陈湛已经拧身转了过来,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刀尖,向下一折。

“铮——”

刀尖断了。

那人僵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刀,脖子浅痕,随后一道血线喷出。

背后偷袭的暗劲也到了,一拳奔着陈湛的后脑砸来。

陈湛没回头。

左手反向一探,正捏住那人来势正猛的手腕,轻轻一拧。

腕骨错位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废了,被陈湛顺手往旁一甩,撞在另一个还没回过神的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青砖地上,滚作一团。

剩下两个拔枪的还想再开枪,一低头,却见自己手里的枪管上,不知何时已经按了一只手掌。

那掌轻轻一发力。

钢铁的枪管,竟像捏湿泥一样,被攥得变了形,扳机扣下去再也击不出火。

从陈湛迈步进院,六人尽数倒地,前后不到十息。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那截嵌在廊柱里的断刀还在微微震颤,嗡嗡地响了一阵,才慢慢停了。

正堂的门被他推开。

灯光“哗”地从门里涌出来,照亮了满院的狼藉。

正堂很大。

青砖铺地,抬头是几根粗壮的房梁,两盏大灯笼把整个堂屋照得通亮。

正中墙上挂着“义气千秋”的匾额,两侧供台上摆着三祖的牌位——翁祖、钱祖、潘祖,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笔直地往上升,到了梁下才散开。

九把紫檀太师椅分列两侧。

正中那把最大,椅背上雕着盘龙,扶手包着铜皮,被人擦得发亮,却常年空着。

今晚堂上坐了五个人,五把椅子上各坐着一位龙头。

红木大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几碗茶还冒着热气。

他们方才正在议事。

一是军统昨夜透过来的消息,警备司令部拿住了在上海搞暗杀的幕后主使,是秦氏兄弟亲手擒下的;

二是吕德生的死,吕德生在青帮里挂着八大龙头候补的名分,死得不明不白,凶手必须查出来。

正议到一半,门外那阵动静就传了进来。

先是一声暴喝,几声枪响,几下闷响,然后……就没声了。

快得叫人心里发毛。

门一开。

五个龙头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六个看家的高手东倒西歪地瘫了一地,廊柱上嵌着半截断刀,月门的砖墙碎了一块,地上洇着血。

然后,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中等身材,四十来岁,面目寻常,一身布衣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立在门槛外头,神态松弛,倒像是夜里散步,恰好溜达到了这里。

五个龙头的脸色,同时变了。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头,六十来岁,干瘦,穿一件黑缎马褂,手里盘着一串油润的佛珠,摇着白纸扇,青帮在上海的军师。

他指间的佛珠,停了转。

陈湛迈过门槛,走进正堂。

他抬眼扫过堂上的九把太师椅、三祖的牌位、五张神色各异的脸,然后径直走向正中那把最大的、雕着盘龙的椅子。

撩袍,坐下,满堂寂静。

“我问,你们说。”

“谁动,我杀谁。”(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