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拳之道!龙蛇起陆 > 第509章 力竭而亡 再见陈祖燕

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509章 力竭而亡 再见陈祖燕

作者:云水丹心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2:15:00 来源:www.powenwu11.com

关五爷被震退数步。

脚下的青砖踩裂了两块,碎屑从缝隙里挤出来。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掌,又抬头看着陈湛,嘴角的笑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亮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像烧起来了。

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闷在总舵后院那间小屋子里,对着墙壁比划拳路,在地砖上画劲力走向,做梦都在拆招。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到能让他出全力的对手了。

今天遇到了。

关五爷二话不说,身形暴起,疯魔一样扑了上来。

这一次跟刚才的试探完全不同。

他的身形矮了下去,重心极低,几乎贴着地面冲过来,双腿弯曲,膝盖内扣,步子碎而快,脚掌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鸡腿步,心意六合拳的桩步。

心意六合拳,相传源自姬际可,比形意拳更早、更古、更烈。

最早取法十种猛兽——龙、虎、鸡、鹰、马、猴、燕、蛇、鹞、熊。

每一形都是杀招,招招奔命。

这门拳在武林里几乎失传,只在河南和山西几支脉络里留了下来。

关崇德年轻时走镖走到洛阳,从一个老拳师手里学了全套,练了半辈子,已经把这门拳打成了自己的东西。

看着疯,手上一点都不乱。

扑到面前,第一招,虎扑。

双掌从上往下劈,带着沉坠的劲力,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掌根上,像一头老虎从高处扑下来。

陈湛右手横拦,掌臂相交,“砰”的一声闷响,正堂里的灯笼剧烈摇晃,房梁上灰尘簌簌落。

关五爷的身形没停,虎扑落空的瞬间,身体一矮,转成了蛇形。

蛇拨草。

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从陈湛身侧绕到了身后,掌从腰肋间切进来。

陈湛转身一肘,格开了这一掌,两股劲力撞在一起,脚下的青砖裂了一条缝。

关五爷不退反进,身形再变,熊膀。

肩头一沉,整个身体的力量集中在右肩上,像一头黑熊用肩膀撞过来。

力道极重,正堂里的空气被压出一声闷响。

陈湛左手伸出,掌心按在关五爷肩头上,硬接了这一撞,两个人的脚同时在地上滑了半寸,青砖又碎了几块。

关五爷不等喘息,又冲了上来。

鹰捉。

双手如鹰爪,从上方抓下来,指尖带着穿透性的劲力,奔的是陈湛肩井穴。

陈湛侧身让过鹰爪,右手反击,一掌拍向关五爷胸口。

关五爷在掌到的瞬间用了燕形,燕子抄水,身体后仰几乎平躺,从陈湛掌风下面滑过去,然后腰腹一挺弹起来,一拳从下往上打。

野马奔槽,拳从裆部往上翻,直奔下颌。

陈湛微微后仰,拳风擦着下巴过去了。

一招接一招,十形轮转,形形相连。

虎扑完了接蛇拨草,蛇形之后是鹞子翻身,鹞形变鸡形,金鸡抖翎,混身的劲力像抖毛一样从皮肉里炸出来,化成一记短促的寸劲崩拳。

每一形都有独立的劲路和身法,被他串在一起,形与形之间的衔接浑然天成。

三十年的苦功全在这里,十大形练成了一套连绵不绝的杀招,打起来没有停顿,没有间隙。

陈湛全接了。

每一拳碰撞都带着闷响,每一次对撼都让正堂震动,灯笼晃得厉害,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沈鹤年在两人交手的间隙里,快速用眼神和手势指挥。

赵德海和马承恩弯着腰从太师椅后面溜了出去,沈鹤年紧跟着,折扇都不要了,三个人从正堂后门退了出去,脚步极快。

孟虎臣和钱宝田的尸体还在堂上,没人管了。

陈湛余光看到三个人跑了,没有追。

今晚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消息拿到了,剩下三个活口跑了就跑了。

二十招过去了。

关五爷的气息开始乱。

三十年不跟人动手,年过七旬,气血早过了巅峰,二十招全力输出,身体到了极限。

呼吸越来越粗,步子开始晃,拳头的力道在往下掉。

但眼睛越来越亮。

陈湛退了一步,站定:“尽兴了吗?一把年纪,还出来打打杀杀。”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感慨。

关五爷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满头白发散乱,灰袍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笑了。

笑得很痛快,牙齿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哈,尽兴,尽兴!”

笑声在正堂里回荡,把房梁上最后一点灰尘都震了下来。

然后收了笑。

表情忽然变得极认真,三十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

“老夫还有最后一拳,打完就死。”

他没有等陈湛回应,直接抬拳。

这一拳收起架势,没有虎扑,没有蛇形,没有鹰捉,十形全部丢掉,只剩一个“意”字。

他身体从佝偻变成笔直,脊背拔起来,像年轻了三十岁,所有的气血集中到右拳上,连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变得苍白。

他把剩余的生机全部压进了这一拳里。

拳头抬起来的时候,空气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像远处打了一声雷,气血催到极致,劲力压缩到极致,从拳面透出来的声响。

这一拳凶,极凶,老头子毕生钻研,想再与孙禄堂一较高下,但孙禄堂已死,他也没了对手。

没有任何花巧,就是一拳从上往下劈,奔着陈湛天灵盖砸下来。

力道之猛,拳风到处,正堂里的灯笼同时灭了,蜡烛全部被拳风压熄。

不过站在原地的陈湛并未躲闪,看得出来,关崇德至情至性,他不是为了阻止自己才来的,而是见猎心喜。

对于极情于武学之人,陈湛向来高看一眼。

皱眉,抬眸,他的脊椎动了。

龙形搜骨!

大龙骨从尾闾开始,一节一节往上催,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发力,力道像浪一样从腰底翻上来,经过命门、夹脊、大椎,一路涌到肩背,灌进手臂,汇聚在掌根上。

右掌迎上去。

掌拳相交。

“轰——!”

正堂的地面炸了。

两人脚下的青砖碎了一圈,碎块往四面飞射出去,嵌进墙壁和廊柱里。

房梁剧烈震动,瓦片从屋顶滑落,摔在院子里噼啪响。太师椅被气浪推翻了三把,三祖牌位前的香炉从供台上震下来,砸在地上碎了。

关五爷的拳头压在陈湛的掌心里。

他在往下砸,陈湛在往上托。

两股力量对撞的一瞬间,关五爷感觉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宛如一条盘踞于地底的神龙,开始活动。

关五爷的手臂在发抖,骨节在咯吱作响,身体里的气血像被抽空了一样迅速流失。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遗憾。

笑了。

笑得很痛快,牙都露出来了。

拳头松开。

手臂垂下去,身体里的力道像退潮一样撤走了,整个人矮了一截,又变回了那个佝偻的老头。

膝盖一软,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廊柱上。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越来越慢,越来越浅。

“痛快.痛快”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歪着头看着陈湛,眼睛里的光在慢慢散去,但嘴角的笑还挂着。

“关崇德领教了.”

头一歪。

胸口不再起伏,力竭而亡。

正堂里只剩陈湛一个人站着,地上碎砖满地,灯笼全灭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出满堂狼藉。

孟虎臣的尸体靠在太师椅里,钱宝田的尸体摔在地上,关崇德的身体靠在廊柱上,三具尸体,三个死法。

陈湛看了关崇德几息。

弯下腰,把老人的身体扶正了,让他靠好。

转身,走出正堂,走过院子,翻墙出去了。

夜色深沉。

霞飞路上空无一人,法国梧桐的枝叶在风里沙沙响。

陈湛往东走。

军统上海站的地址,在香江缴获的青衣社资料里写得清楚,不需要问。

一边走,一边想。

对方把叶凝真被抓的消息透给青帮,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军统的保密体系他清楚,这种级别的抓捕如果想封锁,青帮高层绝对打听不到半个字。

消息能传到青帮,就是主动放出来的。

目的只有一个,钓鱼。用叶凝真做饵,等剩余的人冒头。

有恃无恐。

哪来的自信?

陈湛想了几息,他要救的不止叶凝真一个,叶凝真想救的那个联络员也关在里面。

两个人都要带出来。

但警备司令部不能硬闯。

那里是军事设施,几百号人驻扎,哨岗密布,青衣社高手也不会少,他一个人打进去可以,打出来也可以。

但军统又不是傻子,投鼠忌器也未可知,他要救人,不是灭门。

陈湛没有直接去警备司令部。

他找了一处高点。

警备司令部东北方向大约三四百米远,有一栋废弃的楼房,四层,窗户破了大半,楼里没有人。

他从后面翻上去,蹲在顶层的窗口位置,目光越过几排屋顶,落在警备司令部的大院上。

三四百米。

还是在夜里,这个距离,军统的哨兵即使往这边看,也看不见他。

但他看得到那边的一切。

他目力远超常人,夜里三四百米的距离,他能分辨出大门口站岗的人脸上有没有胡子,能看清巡逻哨兵手里拿的是什么枪。

蹲在楼顶,看了一整夜。

整座大院夜里的巡逻比白天密得多,哨兵走动的频率大约八到十分钟一圈,比正常的军事设施多了一倍,叶凝真闯过一次之后,戒备明显加强了。

陈湛在楼顶蹲了一夜,把整座大院的运转规律记在脑子里。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至少没有找到能安静地带两个人出来的路。

天快亮了。

天边泛着灰白色的光,远处的屋脊线开始有了轮廓。

办公楼的门开了。

一个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前后左右都是警卫,里三层外三层,把中间那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怕被刺杀。

叶凝真这几个月在上海搞的暗杀把军统的人吓怕了,中层以上的军官出门都是这个排场。

那个人快步走向一辆停在门口的轿车,弯腰钻了进去,车是特制的,加了钢板,车窗的玻璃比普通防弹玻璃还厚一倍。

但陈湛还是看清了钻进车里的那张脸。

车子发动,驶出大院,转上马路,往西开。

清晨的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还亮着,法国梧桐的树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车速很快。

三四百米外的楼顶上,一个身影闪了一下,消失了。

陈湛从楼顶跃下,沿着屋脊和围墙的顶部移动,在建筑物之间跳跃穿行。

脚尖点在瓦片上、墙头上、电线杆的横臂上,没有声响,没有停顿,像一只夜鸟贴着屋顶飞掠。

清晨的光线还没亮透,街面上没有人能看到他。

只有一只蹲在墙头上的野猫,突然毛发一炸,竖起耳朵,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缩回了脖子。

车子在前面开,他在后面跟。

距离保持在两三百米,不靠近,也不丢失。

车拐弯的时候他换一条屋脊,车加速的时候他加快步频,车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蹲在一栋楼的烟囱后面,一动不动。

拐了几条街,车子驶入了一条安静的弄堂,停在一栋公馆门前。

公馆不大。

两层小洋楼,有院墙,有花园,铁门关着。

门口没有明面上的岗哨,陈祖燕的住处是保密的,不能有军统的人在门口站岗,否则等于告诉所有人这里住着一个军统高官。

但陈湛的感知告诉他,院墙里面至少有四个人,分布在四个方向,都带着枪。

暗哨。

陈祖燕从车里出来,身边跟着两个贴身警卫,三个人快步走进铁门,门在身后关上。

车子掉头开走了。

陈祖燕进了楼,二楼亮了一下灯,又灭了,窗帘拉得很严实。

院子里的四个暗哨恢复了各自的位置,开始慢慢走动,东南角的那个在花园石凳后面,西北角的在车库旁边,正门两侧各一个贴着围墙站着。

陈湛等了一会儿,等院子里的暗哨走了一圈回到起点,等节奏稳定下来。

然后身影闪烁,消失不见。

“哒哒哒,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上了二楼,两个警卫的脚步重而齐,陈祖燕的脚步轻而稳,中间夹着一声:

“吱呀——!”

陈祖燕开门,屋内一片漆黑,窗帘拉的严丝合缝,颜色灰暗,他的住所,自然不可能被外面看到,所以窗帘常年不开。

“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

两个警卫的脚步停在走廊里,一左一右站定。

陈祖燕迈步进屋,满身疲惫,一夜没睡,眼眶发青,肩膀往下塌着,揉了揉人中,往书房方向走。

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书房的门被推开,伸手开灯,灯光打开,屋内一下从黑暗变亮,还是暖光色。

但陈祖燕却愣住了。

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坐在他的位子上,姿态很松弛,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像是坐了很久了。(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