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拳之道!龙蛇起陆 > 第524章 一夜疾风,雨打芭蕉 疯狂被审核,

两天后,桌上那迭白纸画满内容。

陈湛把最后一张抽出来,借着煤油灯看,督脉上行的劲路,任脉下沉的回环,命门、夹脊、膻中三处用铅笔圈了又圈。

旁边补的小字密密麻麻,迭了三层墨色,最新的一层压在最上面,定了稿。

最后一页,是简笔划勾勒出的人形,两个人,几个动作,十分贴合。

这是给叶凝真看的,他已经完全记住。

叶凝真把地方也找好了。

东边岭上的两间石屋,原是护林人住的,去年人撤了,背风朝阳,门前一道溪涧顺着山势往下淌,离村子四五里,林子深,平日里连砍柴的都少往这边来。

干粮、清水、煤油、换洗的衣物,半个月的份量捆成两担,陈厉挑着上山。

到了山脚,陈湛让他把担子放下。

“回去吧,不用送饭,也不用来看,十五天之后我们自己下山。”

陈厉把扁担横在肩上又卸下来,看着两间石屋的方向,喉头动了动,话没出口。

他看着师父和师娘一前一后进了林子,背影在树影里走远,最后让一片竹梢遮没了,才转身往山下走。

石屋里头,一间堆物资,一间铺了厚褥子。

窗子拿布遮上,只留一线天光斜进来,落在地上一道窄白。

煤油灯搁在墙角,灯芯捻到最低,火头压成豆大一点。

入夜。

山里静下来,剩溪水声和虫鸣,一声一声,把石屋衬得更空。

陈湛让叶凝真换了身宽松的旧衣,盘膝坐到褥子上,后背朝着他。

他在她身后坐下,背贴着背,脊梁抵着脊梁,隔一层薄布料,能觉出对方后背的体温,呼吸一起一伏,肩头跟着轻轻动。

叶凝真仔细看了几遍行气图,按照自身穴位,将其完全熟练记住。

陈湛先调息。

他把自己周身的气血压到最平稳的地步,丹田里盘着的那头龙虎气血纹丝不动,只引经脉里日常流转的劲力。

这点劲力,搁在旁人身上也是数倍于常的分量。

调匀气息,陈湛双掌贴上叶凝真的后腰,掌心覆住命门穴,指尖扣着腰侧一块软肉。

热度透过布料漫进皮肉,和从前推宫过血那回截然两样。

叶凝真的身子绷了一瞬,随即松开,闭上眼,把呼吸调匀,后背靠到他胸口。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走到了一处,一吸一吐,前胸后背贴着,起落同步。

陈湛意识散出去,将房子周围数十丈笼罩,虫鸣鸟叫,尽皆收入耳中。

之后,两人按照图中动作,相对而坐修炼功法,

“呜呜.”

叶凝真轻呼一声,脸色微红,但身体十分镇定,之前陈湛叮嘱过,不要有气血起伏。

陈湛更没有丝毫调笑之意,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

开始渡劲。

头一道劲力从命门进去,顺督脉往上爬。

叶凝真的身子猛地一震,又没忍住:“呼——!”

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算见多识广,但被人气血侵入体内,还是头一遭。

陈湛已经把输出压到了极低,常规劲力用了不到一成。

渡入她体内,于她仍是滔天的洪流,她的经脉枯了多年,河道淤窄,骤然灌进远超承载的水量,两岸的堤都在颤。

她咬住牙,脊背挺直,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到了此刻,叶凝真才真切掂出陈湛的身子里藏着什么。

她知道他强,强得离谱,从前都是在外头看,今夜却是完全明白了。

一道劲力自命门进来,沿经脉只走了不到三寸,她已觉得满身经脉都在发抖,五脏六腑被一股温热而沉重的力压着,喘不上气。

陈湛丹田里那头龙虎气血压根没动。那股气血若是渡入体内,她的经脉当场就要崩断。

劲力走到第七胸椎,堵住了。

叶凝真的经脉在这里岔了十几年,旁路早走宽走硬,主路反倒萎了、窄了。

陈湛的劲灌到这处,过不去,憋在胸椎两侧,一团火在脊里烧。

叶凝真疼得整个人往前弓起来,后背离了陈湛的胸口,两手攥住褥子,指头抠进里头,嘴唇咬出了血。

陈湛一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拉回来,让后背重新贴紧自己。

另一只手的劲非但没撤,反添了半分,硬往里推。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很近,气息扫过耳廓。

“忍住,过了这关就好。”

叶凝真的牙咬得咯吱响,浑身发抖,冷汗把后背的衣裳浸透,湿凉地贴在皮肤上。

陈湛加力,劲力在堵塞处一寸一寸地冲,经脉壁被撑开,一股钝痛从脊椎里蔓延上来。

叶凝真闷哼一声,没叫出来。

“啪。”

一声极细的响,绷紧十几年的弦松了。

堵死的经脉裂开一线缝,陈湛的劲从缝里挤过去,顺着督脉接着往上走。

叶凝真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大口喘气,头发散了,贴在额角和脖颈上,汗顺着下颌滴到衣襟。

她在他怀里喘了很久。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和她胸口那阵狂跳分得清清楚楚。

陈湛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进来,劲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顺着刚打通的那线缝,慢慢养护被撑开的经脉壁。

叶凝真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汗珠,呼吸一点一点平下来。

头一夜,只通了命门到夹脊这一段,已经到了她能承受的尽头。

第二天起,夜里练功,白天歇着养神。

火候一日深似一日,两人运功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姿势换了几次,从背靠背,到面对面,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分不出彼此。

夹脊到大椎这一段,打通时一样难熬。

陈湛把速度放慢,多花了一倍的工夫,劲力分成细股慢慢往里送,冲击轻了许多。

第六天往后,经脉一段段通了,气血开始自家循环。

她的身子一日一日地好起来,肉眼可见。

面色从苍白转出浅红,呼吸变长,变深,丹田里有了蓄劲的意思。

双修到这几日,两人的默契越走越深。

劲力交汇时不必陈湛再去刻意牵引,她的气血会自己迎上来,阴阳相合,一来一往,流转得顺。

到了夜深,溪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块儿。

煤油灯火头摇着,墙上两道影子迭成一团,分不大清是练功,还是别的什么。

皮肤相触的每一寸都有劲力在走,热从这头淌到那头,气息同频,心跳同律。

第十一天到第十四天,经脉尽数贯通,转入深一层的气血调养。

叶凝真开始试着自行运转那套丹道功法,一周天,又一周天,走得稳。

第十五天,清晨。

叶凝真睁开眼。

石屋的布帘让风掀起一角,晨光斜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坐在褥子上,往体内一感,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都灌得满满当当,劲力走到哪里都通,没有半点杂劲滞在里头。

她抬起手,看自己的手背。

皮肤变了,从里往外透出润泽,病中那层枯白的细嫩退了,换成底下重新养起来的血色。

手腕上被铐子勒出的疤,几乎寻不见了。

她站起身,走到溪边,蹲下去。

水面映出一张脸。

叶凝真愣了愣,轮廓没变,皮肉紧了,眼角的细纹淡去大半,唇色润,眼睛亮,整个人轻了五六岁,回到不到三十岁的模样。

这已经是极大惊喜,谁不想青春永驻,何况陈湛还是那副年轻的样子。

她虽然一直没说,但心里却不可能不在意。

还不止是这张脸。

她站直了活动手脚,一道劲力自丹田发出,沿经脉走了一圈再回来,丝毫不滞,比受伤之前还要顺。

功力全复,气血充盈。

更出她意料的,是丹田深处浮起的一团极微弱的东西,朦朦胧胧,伸手抓不住。

劲力到了尽头,再往上的那一层,确实存在。

抱丹的门槛。

陈湛从石屋里走出来,靠着门框看她,叶凝真回过头。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人笼在一片光里。

“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好。”叶凝真应了一声,随后道:“下山吗?”

陈湛笑道:“再待一夜,光顾着给你疗伤,今夜教你上古双修功法,助你稳固境界。”

入夜。

月亮爬过山脊,从遮窗的布缝里漏进一线,落在褥子边沿。

煤油灯先前灭了,屋里剩下月色和溪声。

今夜与前头十五夜不同。

之前是疗伤,劲力一道道往堵死的经脉里冲,疼得她咬着牙挨。

今夜经脉已通,气血已满,陈湛要教她的,是上古双修功法里稳固境界的一节。

男子主阳,女子主阴,两气在一处交泰,循着周天往复,养精气神三宝,前几夜叶凝真要强压气血起伏,不敢有半点松动,今夜她可以放松心神,配合运功。

陈湛从身后把她揽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一只手覆上她的小腹,掌心的热透过薄衣渗进去。

叶凝真的呼吸顿了顿,放慢,放匀,后背一寸寸贴实他的胸膛。

陈湛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迭,按在膻中穴上。

两个人的呼吸先错着,一长一短,慢慢并到一处。

她转过身来,额头抵进他颈窝,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两人气息相接,热从这头淌到那头,分不清是谁的。

陈湛引着她的气,自会阴起,过尾闾,上夹脊,一节一节往上行。

她的气迎上来,与他的合到一处。

两道气血走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越走越合,越合越暖,到后来再分不清哪一道是自己的。

溪声远了,虫鸣也远了。

石屋里剩下交缠的呼吸,和肌肤相触时极轻的响动。

月过中天,两道气血合到极处,叶凝真浑身一颤,闷哼出声,指尖掐进他的背。

丹田深处一团朦胧的东西活泛起来,气血涨满四肢百骸,暖意从骨头缝里漫出来,漫遍周身。

她软在他怀里,许久没动,汗湿的额发贴在他颈侧。

一夜疾风,雨打芭蕉。

天将亮,叶凝真从一身暖意里醒来,浑身通泰,骨头缝里都松快。

陈湛已经起身,把几页散页夹回书里,搁在门边。

“醒了就起来吧,该下山。”

叶凝真坐起身,理了理散开的头发,伸手探向丹田。

气血是满的,从丹田到四肢百骸,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走过去,探到劲力的尽头,尽头之上浮着一团朦胧的东西,比昨日更清楚了几分,圆又圆,虚又虚。

抱丹的门槛。

“三年太多了,”陈湛在门边看她,“照咱们如此修炼,一年之内就能叩抱丹之门。”

叶凝真抿嘴笑笑没接话,起身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拎起一担箱子。

百斤的樟木箱上了肩,她走出两步,脚下稳,肩头也稳。

两人出了石屋,顺着山道往下走。

晨雾没散,露水压在草叶上,溪水声一路跟着。

叶凝真走在前头,脚步轻,落地无声,十几年的功夫更进一步,连步子都比上山时速度快了几分。

到了山脚,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人。

陈厉原本蹲在路口的石头上,算着日子,今天已是第十六天,山下有人找师父和师娘,但他不敢上山打扰,便在山脚等着。

视线落到叶凝真身上,愣了愣。

半个月前送上山的师娘与眼前下山的人,是一个人吗?

“师娘……”陈厉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叶凝真把箱子搁下,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

“愣着做什么,接箱子。”

陈厉应了一声,上前接过箱子。

村口的土墙上新刷了标语,红底黑字,参军光荣,保卫解放区,墨迹还没干透。

墙根底下蹲着几个等着登记的后生,背上捆着卷好的铺盖,脚边搁着干粮袋。

民兵扛着老套筒在路口查路条,见了陈厉,点头放行。

打谷场上,妇救会的人在赶做军鞋,麻绳穿过鞋底的声音连成一片,缝好的鞋码在席子上,一双双摞着,半人高。

秤砣碰着秤杆,一边分粮,一边记账,本子上的名字添了一行又一行。

南边的仗打起来了,风声一天紧过一天,这些鞋和粮,都是给要过江、要上前线的人备的。

几个做活的女人抬头看过来,视线在叶凝真脸上停了片刻,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手里的活计都停了。

叶凝真在村里养伤的日子,众人都见过她从前的样子。

半个月不到,换了个人。

有人放下鞋底站起来,想招呼,话到嘴边又咽了,只盯着看。

叶凝真冲她们点头,跟着陈湛进了院子。(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