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按下接听,熟悉的低沉声响起。
“还在忙吗?”
“是啊。”
姜晚靠到椅背上,就听他道:“下午把工作拿酒店做。”
姜晚愣了下,“你早上没回市区?”
“晚上再回。”
“好,那我等下过去。”
“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过去更方便,你就在酒店等我。”
“好。”
掛了电话,姜晚换上衣服,拿上东西出门。
十多分钟后,姜晚来到酒店。
是上次那家四星级的行政套房。
她敲了敲,门很快打开。
商时序穿著黑色睡袍,头髮有些潮湿,看著像刚洗完澡。
“哥哥下午好~”
男人勾了勾嘴角,接过她手里装有画册和笔记本的袋子。
“路上热吗?”
姜晚边换拖鞋边答话,“还行,计程车里有空调。”
她换好鞋进入客厅。
落地窗的纱帘关著,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光线照进室內。
桌子上是开著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著一些文件。
商时序把手提袋放到桌子上,將笔记本电脑和文件移到茶几。
他指了下桌子,“你坐那。”
“那你呢?”姜晚看他。
“我在沙发。”
姜晚点了点头,坐上凳子。
从袋子里掏出东西开始工作。
商时序盯著她看了看,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也开始忙。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键盘轻微的嗒嗒声,和姜晚翻动画册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商时序忙完后,看姜晚还在忙,於是起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荔枝。
这是上午在附近超市买的。
他拿出一个乾净的盘子,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
剔除果核,將饱满水润的果肉放上盘。
端起盘子走过去。
姜晚正在思考,突然嘴边递来个什么东西。
荔枝的香气袭来,她下意识张嘴吃进去,仰头看向戴著一次性手套的男人。
“甜吗?”他问。
“甜。”
男人恣意,“也不看谁剥的。”
姜晚从顺如流,“那自然只有哥哥剥的才这么甜。”
商时序耳根发热,又给她嘴里餵了一颗。
“吃你的,少说话。”
姜晚一连吃了五六颗,摆了摆手。
“好啦,剩下的你吃吧,我接著忙。”
商时序回到沙发,自己解决了剩下几颗。
他握著手机看了会股市。
时间又过去十几分钟。
姜晚写著写著停下笔。
她卡住了。
烦躁地揪了揪自己的头髮。
沙发里的男人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姜晚笔尖在桌子上点了点。
“想不出来。”
“我看看。”
男人俯身凑上来,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瞬间袭来。
姜晚握著笔的手紧了紧。
明明已经亲过好几次,但还是紧张他的靠近。
她定了定神,把画册捞到身前指给他看。
画上是一块破碎的玻璃,纯白的光线穿过剔透的晶面,折射出彩虹般的色带。
“这幅,你觉得创作者想表达什么?”
商时序淡淡吐出四个字。
“稜镜效应。”
姜晚:“……”
“算了,艺术的事问你这个金融的是难为你。”
话音落下,商时序捏住她的脸。
“瞧不起谁呢?”
他话音未落,姜晚脑子突然一激灵。
“啊!我知道了!”
她挥开商时序的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唰”的开写。
笔尖下写出了这幅画的主题——
在荒芜里造一场热烈的梦。
商时序目光落在笔记本,看到內容扯了扯嘴角。
这都能看出来?
果然艺术在於加工。
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冒出酸水。
他默默回到沙发,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胸腔里的沉闷不减反增。
商时序抽出一张便签,用签字笔直接在上面作画。
动作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了几下。
他拿起便签纸重新回到姜晚身边,等她写完。
姜晚很快停下笔,仰头看他。
“怎么了?”
“伸手。”
她有些懵的伸出手。
男人握住她的掌心,將一张便签纸放上。
姜晚低头看去,便签纸上画著两个火柴人。
一个火柴人坐在沙发上,嘴角下撇,很是不开心。
另一个火柴人坐在桌子前,奋笔疾书。
冷傲大少的画风居然是火柴人。
这也太反差萌了吧?
姜晚没忍住,轻笑出声。
下一秒,头顶响起一道冷沉声。
“嘲笑我?”
不等姜晚解释,他取走她掌心的便签,捏成团往地上一扔。
迈著长腿直接进了臥室。
没有关门。
眼看自己被误会,姜晚赶忙捡起地上攥成团的便签,走进去。
男人坐在床边,背对著门。
从背影也能看出他在生气。
姜晚走过去,他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姜晚又绕到另一边,他又转过去。
“哥哥。”
没应。
“商时序。”
还是没应。
姜晚指尖蜷了蜷,腿一跨,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脖子。
男人身体一僵。
姜晚声音又娇又软,开始解释。
“哥哥你真的误会了,我刚才不是嘲笑。”
“因为你的画和你很有反差,我是觉得可爱才笑的。”
商时序绷著的嘴角一松。
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头抵上她的颈窝。
“对不起,刚刚是我敏感了。”
姜晚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按常理来说,就算她是真的嘲笑,商时序的性格也会跟她互懟,而不是真的生气。
男人埋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闷闷。
“......因为我吃醋。”
“你跟別人心意相通,你喜欢艺术,你不喜欢我。”
这是商时序少有的脆弱一面。
姜晚心里一软,涌出一股酸涩。
感觉此刻说什么都不如行动来的直接。
她按著他的肩膀,对方顺势倒在床上。
菸灰色的瞳孔满是错愕。
“宝宝。”
“你——”
姜晚俯身吻住。
她闔上眼,颤抖的睫毛暴露出不平稳的心绪。
湿滑的小舌学著他的样子勾住他吮吸。
男人呼吸一重。
捏著她后脖颈,拉开一点距离。
“主动吻我,你怎么敢的?”
话音落下,天旋地转。
姜晚被压进了床。
两人位置对调。
男人脸上哪还有刚才半分脆弱?
他像是猛兽盯住了猎物,眼里燃烧著兴奋的火光。
看他满血復活的样儿,姜晚有种上当的感觉。
严重怀疑这傢伙刚在演她!
吃醋是真,发火是假。
可恶的傢伙!
姜晚在心里疯狂跳脚,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头一歪,躲了过去。
抬起头,张嘴咬上他的肩膀泄愤。
“嗯......”
男人闷哼一声。
掌心托著她的后脑勺,循循善诱。
“乖,用力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