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翻箱倒柜搜罗陈枫的“不是”,句句往狠里戳,只盼白玲眉头一松,心里一软,顺带多看他两眼。
“……”
可白玲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傻柱脸上。
“原来……我对他,真的太冷了。”
“冷得让他觉得,在我面前,也能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泼脏水。”
悔意像潮水漫过脚踝,一寸寸往上爬。
八大胡同?
陈枫连那条街的牌楼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本只想点他一句,可话到嘴边,全烧成了灰。
【叮!白玲產生极端愤怒 极端惶恐情绪,情绪值 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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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脆响炸开,惊飞檐角一只麻雀。
傻柱正张著嘴要接下一句,半边脸已火辣辣肿起,整个人僵在原地,傻愣愣望著白玲缓缓垂下的手。
下意识抬手一碰,指尖烫得发颤。
他……真挨了一耳光?
“你没资格糟践我的丈夫。”
“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教。”
“我们两口子的门,更不劳你推门进来指手画脚。”
“你若真閒得发慌,不如回家盯紧你妹妹——省得在这儿,和一个寡妇眉来眼去,丟人现眼。”
白玲的声音不高,字字却像冰锥凿地,冷、硬、带著刃。
没人见过她为陈枫动这么大的怒。
更没人想过,她会亲手打人。
秦淮茹张著嘴没合上,傻柱喉结上下滚动,俩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缩得像受惊的鵪鶉。
【叮!白玲產生怨恨 自责情绪,情绪值 800!】
“他愿意给我洗衣服、做饭、挑水,我从不觉得他矮人一头。”
“相反,我觉得他顶天立地。他正用尽所有力气,兜住我这个毛毛躁躁、不知轻重的妻子。”
“圆房这事——他身体好得很,根本不是那方面不行!”
“是我自己心不静、想得太多,才迟迟不肯跟他同房!”
“他非但没埋怨我,还把我的犹豫当回事儿,硬是压著自己的念想,守著我的意愿!”
“在我心里,他这样的人,真算得上顶天立地!”
“我会和陈枫圆房的!也会给他生儿育女!”
“你们嫌他给我洗衣服、做饭没出息?行,这错在我!是我亏欠了他!往后这些事,我一件件亲手做给他看!”
“还有,说我外面养男人?纯属放屁!”
“我男人,从来就只有陈枫一个!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只会是他!”
“以前我糊涂,由著你们踩他、编排他,那是我这个妻子失了分寸!”
“但从今往后,谁再敢往他身上泼脏水,我白玲亲自上门抓人!”
“造谣毁人清白,坏人名声,按律至少拘留十五天——你们掂量清楚!”
“对了,这话就是警告!別以为他好欺负!”
白玲一口气把这些话全砸了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得替陈枫把这面旗竖起来!
她得站到陈枫那边去!
这是她欠他的。
也是她作为陈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本该扛起的事!
从前他被嚼舌根、被小看,她装聋作哑,是她失职!
如今,谁动他一句,她就掀谁的盖子!
【叮!白玲情绪剧烈爆发,愤怒值飆升,暴击触发, 1400!】
“还有——我和陈枫,绝不会离婚!死都不会!”
“奉劝各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地,她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秦淮茹和傻柱。
没再多看一眼。
转身便朝前院走去。
她要去等陈枫回家。
老婆等丈夫回来,天经地义……
“陈枫!你到底在哪?快回来吧!”
“以前欠你的,我一样样补上!”
“你不是惦记那辆自行车吗?明天一早我就去买,挑最好的!”
“西餐我也会好几样,全给你做,顿顿不重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丟下我,行不行?”
【叮!白玲悔意翻涌、决心如铁、期盼灼灼,三重情绪叠加暴击, 7200!】
可她漏算了一点——
陈枫提离婚,从不因她没尽到妻子本分,也不因一辆车、一顿饭……
真正的原因,她心里其实门儿清。
只是不敢碰,不愿揭,硬生生绕著走。
而今晚,她註定等不到那个人踏进四合院的门。
……
……
……
白玲一直站在四合院门口。
从暮色四合,等到万籟俱寂。
陈枫没回来。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凉下去,最后冻成一片空茫。
只剩慌,只剩怕。
“陈枫!你快回来啊!我真知错了!”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回?”
“你是躲著我?你是不是……真的恨透我了?”
“难道,你连我也不要了?”
她孤零零立在院门口。
望著门外那条黑黢黢的窄巷,手心全是冷汗。
【叮!白玲陷入深度恐惧与迷失,暴击触发, 3200!】
眼看指针滑过十点。
她撑不住了。
两天两夜没合眼,又被这些话、这些事反覆碾著。
她需要睡。
必须睡。
她没回后院陈枫那间屋子。
而是直接进了前院那间婚房,和衣躺下。
没多久,呼吸就沉了下去。
……
“叮铃铃——!”
半夜三点半。
电话铃声像刀子一样劈开寂静。
“嗯?!”
李主任本就靠在电话机旁假寐,猛一睁眼。
死死盯住那台嘶叫不止的电话。
眼里,一半是猝然亮起的光,一半是压不住的疑云。
“餵?”他一把抓起听筒。
“是轧钢厂的李主任吗?”
话音又急又脆,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李主任耳朵一竖,立刻认出——是徐老的女儿,徐紫苑!
“是我!”他脸上顿时绽开一片亮色。
成了!
陈枫没骗人!
一切,真按他说的来了!
“我是徐紫苑,徐部的女儿!你马上带著今天那位医生,到工业部家属大院来!”
电话那头,徐紫苑开口就下指令,半点客气不讲。
“出什么事了?”
李主任眉心一拧。
“別问那么多!人立刻带来!”
徐紫苑语气生硬,像甩鞭子一样。
“抱歉,徐小姐,这恐怕办不到。”
李主任声音一沉,眼底寒光一闪。
上午我们登门请医,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忍了;
如今你们火烧眉毛,倒还端著架子发號施令?
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徐家?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轧钢厂主任,不想干了是不是?”
徐紫苑火气“腾”地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