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陈枫没回头,声音冷而淡。
“前两天追一个地下团伙,收网失败了。”
“对方里有练家子,身手太野。”
“我想请你跟队出警,帮我们端掉这个窝点。”
白玲说完,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陈枫猛地转过脸,盯了她足足半分钟。
“呵。”他低笑一声,带著刺,“怪不得推开药包——原来在这儿埋著伏笔。”
“收拾个屋子,就想换我豁命陪你走一趟?”
“白玲,你这步棋,下得未免太贪了。”
他眼底没了温度,只剩一层薄冰似的凉意。
原以为她是放不下,才不肯认这笔帐。
结果不是捨不得情分,是嫌筹码太轻。
——合著在他这儿,命也能明码標价?
“不!不是!”白玲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慌乱摆著,“我没想跟你谈条件……”
“我真的不想跟你谈条件!”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夫妻,你就该帮我一把……我想让你帮帮我……”
白玲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叮!白玲產生惊慌情绪,情绪值 600!】
“夫妻?少拿这俩字糊弄人!”
“哪有正经妻子,把丈夫往刀尖上推,去替她扛下本该自己担的风险?”
“这不是过日子,是把人当替死鬼使唤!”
“別人家媳妇巴不得男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一辈子。”
“你倒好,扯著『夫妻』的幌子,一声令下,就让他替你豁出命去!”
“白玲,你摸著良心说——你真当我是你丈夫?”
陈枫那一声冷笑,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进白玲耳膜里。
她怔怔望著陈枫,眼底满是错愕。
紧接著,脑子突然一清——
对啊!
真正恩爱的夫妻,谁不是盼著对方安稳顺遂?
她乾的本就是高危活儿!
更別提火狼团伙里那些混跡江湖的狠角色,个个都是踩在雷区上走路!
明知那是条断头路,
怎么还能理直气壮,让陈枫替她往前冲?
万一他回不来呢?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召之即来、用完即弃的工具?还是隨叫隨到的贴身保鏢?
【叮!白玲產生极度惶恐 极度迷茫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 6600!】
“白玲,我不想再绕弯子。”
“乾脆点——我帮你收拾这个团伙,你答应离婚。”
“换不换?”
见她还在发愣,陈枫懒得再耗神。
这女人骨子里,早把他当成了任她驱策的冤大头。
话,直接甩了出来。
“我……不!我不离!”白玲脱口而出。
语气仍硬,却已虚浮无力。
【叮!白玲產生心虚情绪,情绪值 400!】
“行,那你自己摆平。”
“这事,跟我彻底无关。”
陈枫身子一沉,靠向桌沿,再没多吐一个字。
她那股子毫无来由的执拗,让他心累又憋闷。
实在想不通她图什么。
“大概……真就为了仕途吧。”
反反覆覆琢磨一圈,他最终只得出这个答案。
“算了,隨她去。等开庭那天,手续办完,桥归桥、路归路。”
“她图什么,我也不想懂了。”
念头落定,他不再费神。
“他……拒绝了……”
白玲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从前,陈枫连她一个眼神都没落下过,抢著替她挡风遮雨。
何须开口?
可如今,她亲口相求,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份冷,像冰水浇头,让她手脚发凉,寸步难移。
【叮!白玲產生极度惶恐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 1600!】
“我困了,你要留在这儿?”
陈枫侧过脸,目光平静扫过来。
“我是你妻子,当然该跟你一起休息……”
她喉头一紧,脸上烧得厉害,却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免了。”
“我嫌膈应,也担不起这份『恩爱』。”
陈枫嗤地笑了一声,毫不留情。
【叮!白玲產生极度屈辱 极度委屈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 2800!】
他再没看她一眼,转身铺开被褥。
出门洗漱,动作利落。
躺进被窝后,侧身朝里,脊背挺直,再未回头。
“陈枫,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望著那个沉默的背影,白玲脸颊越来越烫。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谈什么?”
“谈你怎么点头同意离婚?”
“还是谈你在法庭上,打算怎么哭诉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回去吧,白玲。”
“我真心待你的时候,连你睫毛颤一下,都不愿错过。”
“你在我眼里没分量时,也请把头昂得更高些!別弯腰!”
“咱俩,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陈枫对白玲,半点温存也没有。
白玲听见这话,胸口像被石块压住,喘不上气。
仿佛有无数细针,一下下扎进心口深处!
【叮!白玲陷入极度痛苦,暴击触发,情绪值 1500!】
“不是这样!陈枫,我……我是真在乎你啊!”
“咱不离,行不行?”
她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哭腔。
“在乎?”陈枫忽然笑出声。
“那现在——把衣服全脱了,躺上来,跟我洞房。我就信你一句真话。”
他目光冷硬,直直盯在她脸上,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
白玲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僵住。
沉默几秒后,手指才迟疑地抬起来,慢慢探向第一颗纽扣。
咔。
又一颗。
动作滯涩得像生了锈。
她眼底翻涌著撕扯般的犹豫,额角沁出细汗。
衣襟才刚敞到锁骨下方,时间已拖过去好几分钟。
【叮!白玲陷入极致拉扯,暴击触发,情绪值 1900!】
陈枫一动不动,只垂眸静候。
眼神里没有火,没有欲,只有冰凉的讥誚。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炸响,急促又响亮!
“唰——”
白玲本能地攥紧衣襟,指尖飞快系回两粒扣子。
一口气松下来,肩膀都轻了几分。
【叮!白玲涌出强烈侥倖与狂喜,暴击触发,情绪值 2900!】
她刚抬头,就撞上陈枫那双含著刀锋的眼睛。
“唰——”
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尽。
她懂了——机会又溜走了。
陈枫,正一步步走出她的世界。
更糟的是,她食言了。
当初答应他“担起妻子本分”的诺言,此刻在犹忆里碎得稀烂,连灰都不剩。
【叮!白玲深陷羞惭与剧痛,暴击触发,情绪值 2200!】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