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打从我们处对象起,这屋子,从来都是我一个人扫、一个人擦、一个人收拾到底。”
他语调平缓,像在讲別人家的事。
“瞧!白玲姐正在行动!”
刘会新眼睛一亮,嘴角刚扬起。
其他人绷著的脸,也悄悄鬆了一寸。
【叮!刘会新產生惊喜情绪,情绪值 300!】
“呵……”
“可她转头就让我去端掉那个『火狼』——就是绑过她的那伙人。”
空气“啪”地冻住。
所有人的笑意,全僵在脸上,像被胶水粘住了。
【叮!多门產生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 300!】
【叮!郑朝阳產生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 800!】
【叮!冼怡產生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 600!】
【叮!刘会新產生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 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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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郝平川產生迷茫情绪,情绪值 200!】
“白玲多精啊!”
“这笔帐算得多溜!”
“给我擦个地、洗个碗,就要我拿命去换她的功劳簿!”
“好傢伙,这买卖——资本家看了都得抹眼泪!”
“您管这叫『改』?”
“改得可真妙!从前是发號施令的主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发绩效单的老板!”
“我佩服得很!”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满屋人齐刷刷垂下头,谁也没接话。
谁也没想到,白玲这一手,又臭又硬,砸得人脚面生疼。
“白玲姐……不是跟你谈交易……”
“她只是……只是找丈夫帮忙……”
刘会新咬著后槽牙,又挤出一句。
“行啊!別人家媳妇,盼著男人平平安安、稳稳噹噹。”
“白玲倒好,巴不得把丈夫往枪口上送,好给自己添一枚奖章!”
“这样的妻子,毒不毒?”
“这哪是求助?这是给奴隶派活儿——该交本月『人头税』了!”
陈枫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沉进水底。
“……”
刘会新喉结一滚,头彻底低了下去。
陈枫没说错。
横看竖看,白玲这步棋,臭得透心凉。
她那样子,根本不是在向丈夫求援。
倒像是拿丈夫当垫脚石,只图自己立功,压根不管他死活!
白玲心里,从来就没有陈枫这个人。
【叮!多门產生无奈情绪,情绪值 500!】
【叮!郑朝阳產生痛苦 羞愧情绪,情绪值 800!】
【叮!冼怡產生憋闷 幽怨情绪,情绪值 700!】
【叮!刘会新產生羞耻情绪,情绪值 600!】
【叮!郝平川產生愤怒情绪,情绪值 400!】
“白玲姐……她其实是惦记你的!”
“只是……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
沉默像块石头,沉沉压了半晌。
刘会新终於咽了口乾沫,硬著头皮朝陈枫开了口。
“所以,昨晚我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我说——只要圆房,我就信她心里有我。”
“你们说,她答应了吗?”
陈枫嘴角一挑,那点笑意冷得刺眼。
几人脸上,仿佛被无形的火苗燎了一下,烫得发紧。
“……”
没人应声。
答案早写在陈枫的眼神里了。
白玲没点头。
否则,他不会站在这儿,语气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她食言了。
嘴上说得再满,行动却塌得彻底。
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咬牙坚持的姿態,此刻全成了空壳子,轻轻一戳就破。
几人心底那点信任,正一点点凉下去。
他们信了她,可她一次又一次把话当风放。
再开口,竟不知该劝谁,又该怪谁。
【叮!多门產生绝望情绪,情绪值 600!】
【叮!郑朝阳產生羞耻 愤怒情绪,情绪值 900!】
【叮!冼怡產生幽怨 无奈情绪,情绪值 800!】
【叮!刘会新產生极端羞愧情绪,情绪值 500!】
【叮!郝平川產生无奈情绪,情绪值 300!】
“陈医生,您直说吧——什么条件,才肯出手救白局长?”
多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砸进水里的石子,惊得眾人齐齐抬起了头。
“您若真不愿,大可一言不发,我们绝不强求。”
“可您既然说了这么多,说明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有余地,就是能谈。”
“您划个道儿吧,要怎样,才肯去救人?”
多门深深吸了口气,把话说完。
“不愧是多爷!这眼力见儿,真绝了!”
陈枫唇角微扬,笑得不带半分暖意。
没错,若非等一个价码,他何苦在这儿耗这么久?
“枫爷抬爱了!”多门脸上倦意浓重,只牵了牵嘴角,没再多言。
“办法,確实有。”
陈枫搁下钢笔,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
“什么办法?”
郑朝阳几人齐刷刷望向他。
“你们得確保——我救出白玲之后,她立刻跟我办离婚。”
他侧过脸,目光沉静,语气毫无迴旋余地。
“……”
空气骤然凝住。
“白玲姐……真就一点余地都没了?”
冼怡忍不住问。
“换成是你——结婚三个月,丈夫碰都不愿碰你一下,开口闭口嫌你碍事。”
“心里装著旧人,人家一露面,他立马端出你从没尝过的拿手菜招待。”
“陪吃、陪聊、陪逛,样样周到。”
“对你却客气得像对客人,对旧人却恨不得贴身相隨。”
“危急关头,他第一个衝去护旧人,把你晾在一边,事后还倒打一耙,把黑锅扣你头上。”
陈枫盯著冼怡,眼神冷而锐利。
“……”
冼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一点声音。
没挨过刀的人,永远不懂疼。
“怎么样?只要你们能保证——我救人回来那天,她就和我离清乾净。”
“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去救她。”
陈枫的目光,缓缓扫过多门与郑朝阳。
两人的神情透著几分煎熬。
“非得走到这一步?”
郑朝阳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问。
“说实在的,丧偶——倒是个挺乾脆的法子!”
“法律上我还是丈夫,能拿一笔不菲的赔偿金,权当这九个月的交代!”
“婚姻关係,也就此画上句號!”
“往后,更不会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纠葛!”
陈枫耸了耸肩,语气轻飘,像在聊天气。
“……”
这话一出口,几人眉心齐齐一蹙。
救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