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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愣住了，周楚楚也愣住了。
温雅这种眼高於顶的大小姐，居然会主动道歉？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温雅直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庆，认真地说：“你的音乐让我感到我的渺小。我必须承认你的才华。希望以后能跟你多多交流。”
卡洛琳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带温雅三年，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个小姑娘主动低头。
她偏过头看著李庆，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楚楚说的这个朋友——確实不错。”
李庆看著眼前这个金髮大小姐这副认真的样子，倒也没端著。
他伸出手，握住温雅的手，笑了一下：“温雅小姐，你太客气了，我没放在心上。”
温雅被他握住手的瞬间，心臟狠狠跳动了几下。
一股陌生的热度从耳根悄悄蔓延上来，她下意识垂下眼睫，遮住那双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周楚楚反应最快，一把抱住李庆的胳膊，警惕地看著温雅。
温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回手偏过头去。
她瞥了周楚楚一眼，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回懟。
不是她不想，是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有点慌。
李庆倒是没察觉温雅的异样，朝她点点头，便收回目光继续跟卡洛琳討论《花之舞》的旋律走向和卡农式復调的变体运用。
......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卡洛琳偶尔插一句点评，温雅全程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难得没有挑刺也没有嘲讽，那双蓝眼睛一直落在李庆身上，带著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专注。
会谈结束后，李庆和周楚楚刚从教授办公室出来，正往楼梯口走。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急促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温雅快步追了上来。
她停在李庆面前，微微喘著气，脸颊因为刚才的小跑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李先生，我能和你私下聊聊吗？”她说著偏过头看了周楚楚一眼，语气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请周小姐暂时迴避。
周楚楚急了，刚想开口，李庆的手就轻轻拍上了她的屁股，示意她別说话。
周楚楚被他拍得浑身轻轻一颤，那股酥麻感窜了上来，下意识仰起脸看了李庆一眼，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没有鬆开手，只是腮帮子鼓了起来，眼底对温雅的警惕一点没少。
李庆收回手，把周楚楚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抬起头看著温雅，笑了笑说：“温雅小姐，这位是我的爱人，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当面说就行。”
周楚楚听到这话，耳朵尖又红了几分，但下巴昂得更高了，整个人恨不得掛在他胳膊上当掛件。
温雅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李庆和周楚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重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她很少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的坦诚：“这段时间，我查过你的资料。我一直以为周是被一个徒有其表的骗子给蒙蔽了，所以来之前想让你在眾人面前出丑。”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但刚才听完那首曲子，我发现我错了。”
周楚楚听到这里，抱著李庆胳膊的手微微鬆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平时那个鼻孔朝天的温雅，居然在认错？
“你的才华让我感到自己的狭隘。”温雅看著李庆，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躲闪：“你很厉害，比我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人都要让我心服口服。”
“在音乐上，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比不上的人。”她说到这里，忽然偏过头看了周楚楚一眼：“周，我承认，你比我挑男人的眼光好得多。我身边围著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周楚楚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认识温雅这么久，头一回被对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耳尖也红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不肯饶人：“……你知道就好。”
温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庆：“李先生，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道歉，也不是为了討好。”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她顿了顿，认真说道：“你以后还会继续创作吗？像《canon》那样的，像《flower dance》那样的，更多更多的那种曲子？”
李庆看著眼前这个姑娘，忽然觉得她跟之前在走廊上那个端著架子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
他笑了笑说：“应该会的。”
温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以后可以跟我合作吗？我虽然作曲不如你，但在钢琴演奏上，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知道你跟周小姐的关係，我不会插足你们之间——”
“我是说，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偏过头去。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主动向任何人提出过“做朋友”。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围著她转，不需要她去建立任何平等的关係。
但这次不一样，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跟这个人產生交集。
李庆看著眼前这个偏过头、耳尖微微泛红的金髮大小姐，忽然觉得她顺眼了不少。
他笑著揽住周楚楚的肩膀，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对温雅说：“行啊，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温雅见李庆这么绅士，脸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郑重地伸出手，握住李庆的手：“庆，很感谢您不计前嫌和我做朋友。”
她抬起头看著李庆，脸颊微微泛红：“那首《flower dance》我很喜欢，您可以给我一份谱子吗？”
李庆笑了一声：“回头我让楚楚发你。”
温雅的目光在周楚楚脸上停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朝她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了。
她走后，周楚楚拽了拽李庆的袖子，仰起脸看著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她刚才看你的眼神，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李庆低头看著她这副吃醋的样子，嘴角一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又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周楚楚被捏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乾脆把脸埋进他胸口：“算了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她再怎么看你也是我男朋友。”
李庆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周楚楚把脸埋进李庆胸口，闷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抬起脸看著李庆，眼角微微泛红：“庆哥，我是不是很小心眼？我看到你跟別的女生说话，就忍不住要抱著你的胳膊。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別人，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李庆看著怀里这颗粉色的脑袋，忽然笑了：“那你继续抱著唄。”
周楚楚愣了一下，仰起脸看著他。
李庆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我说过，你在我这儿，从来都是最棒的。別老拿自己跟別人比。”
周楚楚的眼眶又红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李庆胸口，两条胳膊又紧了紧，但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庆哥你真好。”
她跟温雅斗了这么久，一直都知道那个女人对音乐的热爱跟她对李庆的喜欢一样纯粹。
不过她才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那也不许跟她走太近。”她把李庆的胳膊又抱紧了几分，语气理直气壮：“谱子可以给，合作也可以谈，但私下的交流必须有我在场。这是我的底线。”
“好好好，底线底线。”李庆伸出手在她臀部上抓了一把：“那现在可以放我去吃午饭了吗？弹了一上午琴，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楚楚被抓得浑身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的脸颊红得能滴血，又羞又气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喜欢摸我......我那里，你太討厌了！”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死死抱著李庆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生怕自己真滑下去。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很喜欢李庆这样逗她。
每次他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她又羞又慌，但那种被他在意的感觉，比吃了最甜的蛋糕还让人上癮。
李庆看著她这副明明腿软还要嘴硬的样子，嘴角一弯，二话不说弯下腰，双手箍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抱起来，稳稳地架到了自己肩膀上。
“走了！你今天没穿裙子，可別说什么走光了。”
“啊——”周楚楚惊叫一声，两只手死死抱住李庆的脑袋，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太高了，我害怕，快放我下去，你太討厌了！”
她的声音嚇得都变了调，两条腿都不敢乱蹬，生怕摔下去，只能把李庆的脑袋抱得更紧，头顶都快冒蒸汽了。
李庆坏笑著仰头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周楚楚在上面晃了两下，又气又想笑，最后乾脆把脸埋进他头髮里，闷闷地骂了一句：“你太討厌了，回去不行吗……又不是不让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更小了。
李庆笑出了声，没接话，步子却迈得更大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