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义听了这话,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认真的朝著赵达刚说道:“局长,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其实这话我早就想说了,那后生绝非一般人,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我和他特別有缘分,他何尝不是咱们可以藉助的一股力量,只要能破了这个大案,对咱们稽查队,对老百姓,都是天大的好事儿,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赵达刚闻言稍稍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行,那明天就劳你帮我引荐引荐,我倒也想让那小子给我算算,算算我这仕途还能走多久。”
周明义立马接话道:“局长,你的仕途必定一路长虹!那小子要是敢说半句不好的,我当场大嘴巴子抽他!”
“行了,人家就算是说些不好听的,你也不能动手,那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周明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挠了挠头,“哈哈,局长,我就是嘴上说说,我咋可能动手打人家呢,当初是他救了我一命,我反手恩將仇报,那我成啥人了。”
……
镇砖窑厂。
昨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大雨,往镇上去的山路泥泞不堪,一路全是上坡下岭,陆朝阳赶著牛车,也不敢催著老牛快走,这山路又湿又滑,万一翻了车,自己这一车货白搭不说,老牛还得受伤,得不偿失,所以他赶著牛车只能慢蜗牛似的一步步往前挪。
眼看著將近晌午,他才到了砖窑厂。
刚將牛车停稳,陆朝阳就瞧见了几道穿著稽查队標誌性深蓝色制服的身影,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其中有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周明义,周明义身旁还有个人,制服样式比他的更为讲究,带著专属的胸徽肩章,一看就是镇局一把手的局长级別。
陆朝阳此刻心里拿不准自己该不该主动上前和周明义打声招呼,他先把牛车靠边停稳,正犹豫著,周明义已经笑呵呵的朝他快步走了过来。
只见周明义一脸热络的说道:“朝阳兄弟,你可算来了,我们在厂子里可都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昨天我给李厂长打电话,李厂长说你每天八九点钟准时到,这我们特地赶了个大早来,你倒是迟到了,可让我们好等啊。”
闻言,陆朝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带著几分疑惑道:“周队长,你们特地在这等我?昨天晚上下大雨山路又滑又泞,我赶著牛车不敢快走,怕路上翻车出危险,所以耽搁到了现在才到。”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周明义笑著说道。
陆朝阳见状连忙开口,“周队长,你们稍等我片刻,我先把货卸进厂里,等我忙完出来咱们再聊。”
他这话音刚落,李庆峰就急匆匆从厂子里快步走了出来,他目光飞快的扫过了一旁气场强大的赵达刚,一眼便认出了他是镇局的一把手,连忙堆著满脸笑意上前,顺势就拍起了马屁,“朝阳兄弟,咱们镇上的大局长可在这儿呢!卸货称重哪还用得著你亲自动手,你就负责把局长陪好就行了,我马上安排人给你卸货称重,保管半点差错都不会有。”
陆朝阳闻言,点了点头道:“李哥,我今天这批货可是实打实的好货,可比往常的质量还要好,你可別按次货给我验了。”
李庆峰嘿嘿一笑,打趣道:“你小子鬼精的很,谁还能糊弄得了你,你放心,一分都不会亏你的。”
说笑间,李庆峰立马转头吩咐身边的手下,“小张,快带赵局长周队长还有朝阳兄弟去我办公室,把我的好茶好烟都拿出来,好好招待。”
“放心吧,厂长。”小张应声,连忙领著三人往李庆峰的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三人依次落座,小张手脚麻利的倒茶上烟。
等把一切置办好了,小张很懂规矩的撤了出去,关上了门。
隨后,见屋子里没有外人了,周明义率先开口,对著陆朝阳介绍道:“朝阳兄弟,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镇稽查局的赵局长。”
陆朝阳连忙站起身,姿態恭敬的说道:“赵局长好!”
赵达刚微微頷首,神色沉稳,气定神閒,周身自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陆朝阳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镇局一把手,这气度,这做派,果然与眾不同。
“朝阳兄弟。”周明义一脸感激的开口,“之前那回真是多亏了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我那一劫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陆朝阳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周队长,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周明义闻言笑了笑,紧接著变得郑重了起来,“朝阳兄弟,我们今天专程来找你,是有一桩大事相求。”
陆朝阳挑眉,明知故问道:“哦?什么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那少女失踪的大案闹得人心惶惶,人尽皆知,无事不登三宝殿,赵达刚这位镇局的大局长亲自跟著过来,还特意通过李庆峰打听自己的行踪,亲自在砖窑厂等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周明义举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自从经歷那回生死之后,我就看明白了,朝阳兄弟你绝不是寻常人,现在我们稽查队遇上了一桩难事,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想听听你对这事儿的见解。”
陆朝阳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將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沉默端坐的赵达刚。
赵达刚迎著他的视线,沉声开口道:“小兄弟,我是镇稽查局局长赵达刚,眼下我们確实遇上了一桩极其棘手的案子,你和明义认识在先,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不必有所顾忌,儘管直言,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听了这话,陆朝阳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赵达刚绝非普通的基层干部,他的姥爷赵志武,早年是京城老稽查系统出身,曾在市局身居局长高位,根基深厚。
赵达刚本人能力出眾,再加上老一辈子的托举,他未来的仕途之路走得很远,丝毫不输於他姥爷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