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所长整个人都懵了,局势反转的太快,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乞丐为什么突然四散奔逃?
但迫於赵达刚的威压,他还是立刻带人追了上去,同时发出信號,召集周边乡公所正在搜查的人手火速增援!
不远处正在搜查的稽查队员和乡公所的一眾人员听到了信號,又听到了赵达刚这边开枪示警的动静,当即赶过来支援。
就在眾人合力围捕逃窜乞丐的同时,对那口废弃枯井的搜查也终於有了突破性进展。
先是两名稽查队员顺著井口下去探查,確认井下暂时安全后,其余队员全副武装,手持探照灯,接连下井展开搜查。
井內一片漆黑,越往下,稽查队员们心里越发凝重。
探照灯扫过井底,一股刺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只见那地上散落著吃剩的残渣还有简易搭建的临时厕所,里面堆满了人类的排泄物,臭味熏天,种种痕跡都表明了,这井下一直有人藏匿,而且人数不少。
眾人继续往深处探查,在井壁西侧,发现了一块木板横挡,挪开木板后,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几人弯腰钻进去,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这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顺著隧道往里走四五米,一道厚重的大铁门拦在前方,铁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锁,看著异常牢固。
稽查队员们对著那块锁头又砸又翘,可那锁头纹丝不动,他们只好让人上去取锤子、撬棍等工具,很快工具送到井下,几名队员合力,硬生生的把那个铁锁给撬开了。
眾人怀著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推开了铁门,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弯曲的隧道尽头,恶臭味浓郁不散,探照灯扫过整个空间,只见阴冷潮湿的枯井深处,竟藏著一片隔绝於外界的隱秘空间,约摸20多平的样子,地上铺著几张破棉被,角落里立著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蜷缩著20多个瘦小的身影,正是那些失踪已久的花季少女。
眼下虽已经快入了5月,外头日头渐暖,可这深埋地下的枯井密室里依旧阴冷刺骨,阴寒之气顺著骨头缝往里钻。
这些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姑娘们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破烂的衣裳,浑身上下沾满了污垢,因为长期受冻,裸露的皮肤冻得一片青紫,为了熬过这刺骨的寒意,她们只能紧紧挤成一团,抱团取暖。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眼光涣散无光,整个人都已经精神萎靡了,甚至有几个姑娘都已经被折磨的神志恍惚,明显是被摧残的快要疯了。
更让人心头髮紧的是,还有几个姑娘直接趴在铁笼子里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探照灯的强光扫过,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姑娘原本娇嫩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被毒打的痕跡。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花季少女一开始肯定是拼了命的反抗逃跑,可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那起歹徒毫不留情的毒打,日復一日的折磨与恐嚇,硬生生的把她们给打怕了,最后被逼无奈,只能认命。
刚才稽查队员们又是砸门又是撬锁,动静闹得太大,直接把这群姑娘们给嚇坏了所有人都惊恐的蜷缩在一起,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小脸煞白,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就算被折磨的狼狈憔悴,体无完肤,依旧能看出她们个个模样清秀,都是正值大好年华的花季少女。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稽查队员个个心头都揪紧了,心疼不已,一腔怒火更是直衝脑门,恨不得把那些歹徒砸碎了扔到油锅里给烹了!
可他们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动手,几下就把坚固的大铁笼子给破开了。
隨后,他们赶紧上前检查姑娘们的状况。
这些姑娘被困在这里遭到了非人的虐待,身体和心理上都受到了创伤,不过万幸的是她们没有生命危险,回去好好上药休养,慢慢就能恢復。
可有几个姑娘的情况极度凶险,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瘫在铁笼子里奄奄一息,浑身滚烫,明显是发了高烧,隨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情况紧急,几名稽查队员也不敢多做停留,小心翼翼的將这些少女全部抱出了隧道,来到了枯井井底。
那枯井又深又陡,岩壁湿滑难行,就连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稽查队员,往上攀爬都格外吃力。
这些姑娘们浑身带伤,连日受尽折磨,早已虚弱不堪,硬是让她们顺著绳子往上爬只会发生危险,这点根本行不通。
两名稽查队员率先爬到了井口,然后拿来绳索和木板,临时赶製出了一张简易的吊椅,反覆绑牢加固后,缓缓垂入井底。
井底的稽查队员们又小心翼翼的將这些虚弱的少女们一个个安置进吊椅,叮嘱她们抓紧坐稳,井上的稽查队员又合力拽紧绳索,顺著这幽暗阴冷的枯井,將这些少女全部从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解救了出去。
就在赵达刚带著人全力围捕那群歹徒的时候,另一边的陆朝阳却遇到了大麻烦。
从镇砖窑厂出来之后,陆朝阳没打算直接回家,之前小曼跟他说过,想要在这新房里单独砌出一间洗澡间,还想要一张像样的大床。
今天天气好,陆朝阳手头也没有別的急活,他就动了心思,打算直接赶著牛车去城家具厂转转。
看有没有合適的大床,先定上一张,顺便再置办一些盖房子要用的材料。
只是牛车速度慢,这一路赶到城里少说也要两个多钟头。
谁料他还没出镇子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引擎声。
一辆稽查车猛地从后面追了上来,直接横在路中间,把他的牛车死死拦停。
车门一开,几名身穿制服的稽查队员立刻跳下车,二话没说,直接將陆朝阳连人带车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