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这下彻底慌了,真要是稽查队和纪检队的人上门来查,一旦捅破一个小口子,那他这里面的事可就兜不住了,私下里捞油水吃回扣这些事都暂且不提,最主要是作风不正这一顶帽子就能把他压死。
他这人也就这么一个小爱好,平时就爱和些年轻的小姑娘玩玩游戏,传授传授人生经验啥的,这要是被查出来,他这国营饭店经理位置铁定保不住,搞不好还要接受处分。
想到这儿,他赶紧降低了姿態,一脸笑意,贱嗖嗖的凑到了陆朝阳跟前,开口道:“兄弟,你也消消气,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店里的服务员態度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我马上就让她给你们当面赔礼道歉,咱们关起门来私下和解,就这点小事儿,没必要闹到公家部门吧,咱们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看成不?”
胖男人还挺能屈能伸,深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上上策,眼见著面前这团火苗越窜越高,他万万不能让这火势蔓延,到时候把自己燎成骨头渣子!
他是讲究策略,想要拍手言和,可一听到要道歉,郑迎娣立马就炸了。
当即梗著脖子嚷嚷道:“凭什么我道歉,从头到尾我没做错半点,你休想让我跟这几个乡下泥腿子低头认错!”
“闭上你的臭嘴,错的就是你!”胖男人又急又恼,厉声呵斥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这位小兄弟和这两位女同志赔礼道歉!別忘了,你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你的本职工作就是服务顾客,你把你的態度给我摆正了,你再犟嘴,你明天直接给我捲铺盖走人!”
一听说要开除自己,郑迎娣气急攻心,啥都不顾了,扯著嗓子吼道:“赵胖子,你跟老娘玩提了裤子就不认帐的戏码是吧!”
“当初是你三番五次的撩拨勾引我,说只要我跟了你,你就能保证我以后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当时就信了你这番鬼话,我当时跟你的时候,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让你这头胖猪给糟蹋了,你一个没良心的,现在遇到事你就想把我甩开,你敢开除我,我也要去纪检队告你!”
这话一出,整个饭店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先前大家还以为陆朝阳就是气不过,所以才故意往那胖男人身上泼脏水,刻意抹黑他和店里的服务员有私情,可现如今当事人自曝大瓜,直接把陆朝阳的话给定住了。
赵胖子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直往脑袋上顶,整个脑袋都要炸了,被窝子里那点私密的事儿被当眾曝光,坐实了他作风上有问题,真要是被纪检队立案侦查,他这前程可就全都毁了。
情急之下,他扬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郑迎娣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郑迎娣被打的嘴角鲜血直流,身子受不住力,一歪,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回过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说的有多过火,赵胖子很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被送进去,她顿时满心都是懊悔和害怕,可话已经说了,就无力回天了,她只能坐在地上呜呜痛哭,半点挽救的法子都没有。
赵胖子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赶忙朝著围观的眾人摆手辩解道:“各位別听她胡扯,她是见我要开除她,所以就心生怨恨,故意捏造谎话污衊我的清白!想要拉我一起下水!”
陆朝阳在一旁冷眼旁观,淡然的开口道:“是不是污衊你说了不算,人家姑娘亲口说你把她给糟蹋了,这作风不良可不是小事,还真得麻烦纪检队的同志过来核查清楚,还人家姑娘一个清白啊!”
闻言,赵胖子脸色一黑,一脸委屈无助的说道:“兄弟,我都已经低头服软主动跟你认错了,你就高抬贵手吧,你这步步紧逼未免太不地道,有话你就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才肯善罢甘休?”
陆朝阳冷笑道:“你这话讲的可真有意思,做错事儿了就要担责,国营单位绝对不能纵容作风败坏,欺压百姓的蛀虫!”
此时陆朝阳心里正义感爆棚,就想借著这事好好整治整治这歪风邪气!
就在这时,国营饭店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哨声,围观的群眾瞬间就骚动了起来,只听有人扬声喊道:“稽查队来人了!稽查队来人了!”
眾人闻声,齐刷刷扭头望向国营饭店大门口,只见真有好几名身穿稽查队制服的稽查员正快步往饭店大堂里来。
陆朝阳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人是自己的老朋友。
周明义原本在外片区巡查,正好走到这个国营饭店,瞧著这国营饭店大堂里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当即带著人往这边查看情况。
周明义也一眼就认出了陆朝阳,神色一喜,先前靠著陆朝阳提供的关键线索,失踪少女大案顺利告破,受害的姑娘全部被平安解救出来。
自打那以后,周明义就打心底里佩服陆朝阳,简直就要把他奉为神明了。
他正准备这几天空閒了找陆朝阳好好聊聊,却不料竟然在这偶遇了。
他刚想奔过去开口,却不料陆朝阳率先走到了他跟前,开口道:“稽查员同志,我要举报!”
周明义年纪轻轻能坐稳稽查队队长的位置,也是老油子一个了,陆朝阳刚开口,他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只见他一脸郑重,对著陆朝阳发问道:“同志,你慢慢讲,具体要举报哪些问题?”
“稽查员同志,我实名举报,这家国营饭店,明目张胆搞阶级歧视,瞧不起我们务农的老百姓,出言羞辱我们,另外,我要举报这家国营饭店的经理,作风败坏,依仗经理职权骚扰下属,和店內女服务员私下乱搞不正当关係,利用岗位便利以权谋私,刚才两人爭吵,这个女人已经当眾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这屋子里所有人都能给我作证!”
赵胖子嚇得浑身肥肉直打颤,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顺著他那张肥脸直往下淌,只见他慌忙往前凑,急得舌头都打卷了,“基吧……稽查员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这全都是污衊!我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