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眨了眨乌黑清亮的眸子,柔声的回道:“女教师宿舍外人是不能隨便进去的。”说著,她笑意盈盈的抬手指了指学校大门上悬掛的木牌子,上面写著:学生上课期间閒杂人等禁止入內,来访请联繫校长。
苏小棠的笑容恬静温柔却带著一丝勾人的魅惑,笑起来脸颊还浮起一对浅浅的梨涡,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陆朝阳看得不由得一失神,上一世的苏小棠从来不会这般温存的和他展露笑顏。
这浅浅一笑,弄得他心口忽然泛起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小棠,你下午还有课吗?”陆朝阳突然开口问道。
苏小棠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捋了捋鬢角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柔声回道:“没有,我才刚调来村小,校长安排我前一个月每天只带一节拼音课,要是我课上的出彩,就能独自带一个小班。”
“在学校教书要是遇上难处儘管跟我说,我和校长还算认识,缺啥东西你也只管开口,我常往镇上跑,顺路就帮你捎回来了。”陆朝阳说完顿了顿,故意打趣,“可唯独別让我这个二混子来替你上课,我真怕把孩子们都教歪了。”
苏小棠当即噗嗤笑出声,抬手轻掩面颊,“陆朝阳,我发现你真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惹人討厌了。”
“能得到苏大小姐的夸讚,真是让我心花怒放。”陆朝阳笑著道。
闻言,苏小棠斜斜翻了个白眼,“可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依旧招人嫌。”
“那我往后闭嘴,在你跟前当个哑巴成不?”
“不成。”苏小棠立刻蹙了一下眉,眼底软乎乎的,“话还是要说的,不然你这张嘴可不就白长了,虽说有时候你这张油嘴挺烦人,但也挺会哄人开心的。”
说著,她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心底泛起了几分落寞,“现如今,我住在村小的教师宿舍,不用再跟小曼他们挤一间小屋子了,我本该舒心的,可我这心里始终还是牵掛著他们。”
“你安心在这边教书,我会护好小曼的。”陆朝阳道。
苏小棠睁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细细打量著他,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那你可得保证,不会欺负小曼。”
“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哪里捨得欺负她。”
听了这话,苏小棠莫名觉得心里酸酸的,意识知道自己不对劲,苏小棠顿时慌了神。
她生怕自己再和陆朝阳聊下去,心里会不受控制的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连忙仓促开口,“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课件要写,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了,我就先进去了,拜拜。”
说完,苏小棠一头钻进了学校里。
陆朝阳看著她那慌里慌张跟迷了路的小兔子似的样子,不由得被逗笑了。
……
陆朝阳这边正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世界里,全然不知,周明义正深陷恐慌,即將再一次经歷一场生死劫难。
自打陆朝阳走了之后,周明义这心里头就直突突,踏实不下来。
他以前根本不相信那些鬼神算命的,就觉得这帮人完全是打个幌子,招摇撞骗,骗钱的。
可陆朝阳这人实在太邪乎了,说的每一件事全都应验了,准的让他都有点怀疑这世道了。
一想起陆朝阳说他近期还有一场灾劫,周明义这心里就更怕了。
他家境优越,父母在当地颇有实权,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稽查队队长,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他30多岁了,还是个未婚的大龄处男,他父母天天在他耳边的念叨,催著他早点儿结婚,老两口就盼著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周明义本来也都盘算好了,他打算再过个一两年,就找个靠谱的姑娘处处,俩人要是情投意合,就赶紧结婚,踏踏实实的往下过日子。
可谁承想,他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陆朝阳又告诉他,接下来他又要有一劫。
一想到这事儿,周明义这后脖颈子就直发凉。
上一回全靠著陆朝阳搭救才捡回来一条命,这又要遭一难,他心里是真怵了。
陆朝阳说他和水犯冲,为了保命,他直接给自己立了个死规矩,再也不游泳了,澡堂子也不去了,就连抽水马桶他踏马的都打算不用了,直接改上旱厕!
今天是周明义的生日,儿的生日,娘的苦难日,下了班,他直奔供销社,给父母置办了一大堆东西,又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不少饭菜,打算回家陪二老好好吃顿饭,一家子热热闹闹团聚一下,他也藉此儘儘孝心。
可正当他从国营饭店出来,骑著自行车打镇上桥头经过的时候,桥底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喊,只听有人扯著嗓子大喊,“救人啊,救人啊,有人掉河里啦!”
身为稽查队队长,骨子里那股正义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周明义隨手把自行车往道边一扔,大步衝下桥头。
桥下连著护城河,河水深的很,周明义跑到近前,就见一个30来岁的妇女,怀里抱著一个不满1岁的小娃娃,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周明义赶忙上前问话。
那妇女瞧见他穿了一身稽查队的制服,瞬间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指著河面哭求道:“稽查员同志,我女儿失足掉水里了,求求你快救救孩子吧!”
这河水水深,耽误一会儿孩子就得呛水没命,周明义也顾不得了,一把摘掉了脑袋上的帽子,一头扎进了河里。
他顺著水流往前游,一眼就瞅见了水里的小姑娘,刚开始还胡乱扑腾,这会儿力气耗光了,身子正慢慢的往水里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见状不好,孩子呛水呛的厉害,而且不熟水性,掉进河里只会一味的拼命挣扎,身上的力气全都被耗光了,现如今被河水卷著走,这胸腔里的水越呛越多,极易出人命。
他拼尽全力朝著小姑娘那边猛游。
这进了5月,河水依旧冰的扎骨头。
他的左腿早年受过枪伤,落下了病根,时常疼痛不止,如今被这冰凉的河水一激,整条腿立马传来了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