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吴志友说道。
“苏小曼压根不是知青队的人,可这段时间她总趁著女知青宿舍没人的时候鬼鬼祟祟钻进去,我起了疑心,所以今天我特意悄悄尾隨她,果真抓到了现行,她专挑白天女生宿舍没人的时候,私自带外头的野男人过来幽会!”
吴志友顶著一脸的伤继续哭诉,“我好心劝她別在村子里做这种丟人现眼的勾当,可谁知道和她私会的那个野汉子抬手就打我,还叫来了一伙人一起围殴我。”
村民们看著吴志友那张被揍的又青又红的脸,再打量眼前那几名来歷不明的陌生男人,下意识就相信了陈柏川和吴志友的话。
只见眾人纷纷攥紧拳头,打算上前帮吴志友出头。
现场的局面眼看就要彻底失控了。
周明义也没料到局面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倘若村民们一拥而上,犯罪嫌疑人很容易趁著混乱伺机逃窜,自己手下这一行人也免不了要挨一顿揍,一群乡野刁民动起手来向来没有分寸,人群混战之下极易闹出人命,事后也根本没办法界定到底是谁下的死手,闹起来就是一团乱麻。
想到这儿,他当即皱紧眉头,扯开嗓子厉声呵斥道:“所有人都给我住手!”
“捣什么乱,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是镇稽查队的,正在依法办案,无关人员全部后退!”
话音落下,周明义直接拔出了枪,枪口稳稳朝向上空。
看到周明义手里的枪,喧闹的村民瞬间全都僵在了原地,趁乱想要闹事的那几个男知青也都愣住了。
此时他们心里都在暗自揣测周明义手里那把枪到底是真是假,也在怀疑他们一行人真实的身份,怕是为了躲避追责,才故意说自己是稽查队的,以此来当挡箭牌。
纵使心头有一千头草泥马跑过,可也没人敢贸然上前与其对峙。
毕竟这不是儿戏,万一对方真是镇稽查队的办案人员,惹了他们,那后果可就大了。
一时间,眾人全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旁的苏小曼早已心神大乱,整个人呆呆的站在人群里。
此前她一直认为整件阴谋的幕后推手是陈柏川,可没想到今天被抓包的居然是吴志友。
她自问自己和吴志友没什么深仇大怨,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处心积虑的陷害自己。
可还没等她理顺这其中的缘由,陈柏川就带著一眾村民呜呜喧喧的奔过来,然后在眾人面前污衊她和野男人私会。
陈柏川和吴志友那些污言秽语狠狠衝击著她的神经,之前被人堵在屋里的那一幕,又在她脑海里翻涌了起来。
只见她呆愣在原地,面色苍白,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名男知青高声起鬨道:“你嘴上说自己是稽查队的就是稽查队的?真当我们傻啊,拿著一把不知真假的破枪,你嚇唬谁啊!”
立刻有不少村民顺势附和。
“王知青说的没错,你们也太猖狂了,竟然跑到我们红牛村欺负人,真当我们红牛村没有人啊,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不然別想踏出红牛村半步!”
“就是就是,欺人太甚,还敢假冒稽查队的人,我看你们才是没王法了!”
眼看著村民们激昂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了,知青大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沉稳威严的呵斥声,“吵吵什么,给我住手!”
在场眾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了过去。
来人正是村书记周振河。
身为红牛村的一把手,周振河在村里素来威望很高,一时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周振河迈步走到人群正中央,先是朝著周明义一行人点头示意,隨后高声向村民解释。
“我可以出面作证,这几位的確是镇稽查局派下来办案的工作人员,此番进驻咱们村子,是为了专门查办一起私藏土火药原料,蓄意製造爆炸伤人的恶性案件。”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有人出声追问。
“周书记,照你这么说他们这群人真是镇稽查队的了唄,可苏小曼这事又该怎么解释啊,可是有人亲眼看见她趁著女知青宿舍没人的时候悄悄带著外头的野男人进去私会,而且还不止一次。”
周振河当即开口澄清了谣言。
“苏小曼带人进去,只是为了配合镇稽查队办案,事前已经通知过我了,根本不存在什么野男人什么私会的说法,大家都放尊重点,话別说的那么难听,苏小曼和陆朝阳感情很好,往后要是还有人借著这件事恶意造谣,就別怪我跟你们翻脸!”
眼下现场局面已经得到了控制,周明一边收起了手枪,一边面向一眾村民说道:“各位乡亲,我们镇稽查局此前接到举报,有人私藏製作土火药的原材料,还蓄意策划爆炸伤人,所以我们才专程前来摸排侦查。”
“经过我们昨夜通宵蹲守,如今犯罪嫌疑人已经顺利落网了,此番办案造成了不少误会,打扰到了大家的日常生活,在此我们深表歉意。”
村民得知被揍得鼻青脸肿,一顿哭诉自己受了欺负的吴志友,居然是罪犯,一时间全都呆住了。
可一旁参与策划的几名男知青早已经被嚇得腿软了。
周振河看慌乱的场面被自己控制住了,当即对著周明义说道:“周队长,犯罪嫌疑人已经落网了,你们现在可以带著人离开了吧?”
周明义摇了摇头。
“老周书记,暂且不急,我还得借用你的地盘,把犯罪嫌疑人带到村大队去,进行审讯,做进一步的案件核实。”
“行吧,那你们跟我来吧。”周振河应声走在前头带路。
紧接著,周明义一行人押著吴志友,跟在周振河的身后,前往了村大队。
所有村民都紧隨其后去了村大队,打算看个热闹。
唯独那几名参与策划的男知青,蔫儿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谁都没跟著人群去村大队,反倒急匆匆的回了男知青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