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以三牛为首的那群半大男娃子,一个个腰杆子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大功告成的傲气,儼然一副得胜归来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周振河瞧见眼前这幅场景,眼里写满了诧异,上前两步开口发问,“三牛,这几个人都是你们逮住的?”
“没错大爷。”三牛扬著下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朝阳哥早就发觉了他们这群龟儿子的黑心勾当了,所以提前吩咐我们几个人盯著他们的行踪,只要发现这帮龟儿子不对劲,就让我们立刻动手抓人,绝不给他们半点逃跑的机会。”
铁蛋一脸崇拜的接话道:“要说还是朝阳哥眼光毒辣,简直料事如神,刚才这几个龟儿子收拾东西打算偷偷跑路,直接被我们堵了个正著,顺势给他们绑了!”
此时周明义上前清点人头,眉头微微一皱,“这里一共5个人,算上里面那个才6个,还差一个,剩下那个人是谁?”
“是陈柏川那个杂种!”三牛沉声回道。
“他趁机逃跑了?”周明义心头一紧。
“跑是跑了,不过没跑远。”三舅摆了摆手,一脸得意的说道:“陈柏川那个杂种就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软脚虾,没跑出去多远就被小黑和铁柱子他们追上了,这会子怕是也往这赶呢。”
“这招后手也是朝阳兄弟提前安排好的?”周明义一脸讶异。
“那还用说!朝阳哥简直就是料事如神,再厉害的孙猴子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铁蛋高声说道。
闻言,周明义嘴角扯出一抹浅笑,不由得点了点头,不愧是陆朝阳啊,还真是……料事如神!”
周明义还以为陆朝阳是又算到了这次抓捕行动会出现紕漏,所以才特意提前布下后手,將犯罪嫌疑人给一击拿下了。
顷刻间,陆朝阳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就在此时,院子外又传来了一阵躁动,引得在场所有人齐齐侧目。
只见小黑和铁柱子两个半大男娃子,正架著一个衣衫凌乱,鼻青脸肿的男人往村大队部拖拽。
这个男人正是陈柏川,此刻狼狈落魄至极。
被几个半大男娃子给抓了,他心里不甘啊,一路上奋力挣扎反抗,可小黑他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见他不服,迎上去就是一顿拳脚,拿他当沙包打,几番折腾下来,陈柏川被打的鼻青脸肿,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队长那个杂种就是陈柏川,被小黑他们顺利抓回来了!”三牛见状大喜,高声匯报战果。
所有嫌疑人尽数落网,悬在周明义心口的大石头终於稳稳落地了。
刚才审讯吴志友的时候,吴志友亲口承认他们是团伙作案,而且他在团伙里只不过是个跟班的小嘍囉,害人的主意不是他谋划的,东西也不是他弄到的,他仅仅是受人指派跑腿办事,充其量只能算个做个从犯。
周明义当时感觉自己头上的天塌了一半,大费周章,兴师动眾的,搞得人尽皆知,最后只抓了一个小嘍囉,反倒让主犯就此逃之夭夭了,回到局里,免不了要被老赵给臭骂一顿,甚至还可能会受处分。
一溜十三招,大鱼没抓到,就抓到了一个小虾米,回了局里,他还怎么混,脸都要丟到姥姥家了。
好在陆朝阳及时出手,扭转乾坤,转败为胜了,將这几个混蛋全都给抓回来了。
虽然美中有些不足,回去依旧少不了要受老赵的一通臭骂,但好在事情的结果是好的,直接一锤定音了,免了后续很多麻烦。
周明义当即下令给所有男知青都戴上了手銬,统一押上车,带回镇局审问。
村里所有男知青都被稽查队员抓走的消息瞬间在红牛村掀起了巨大轰动,成了爆炸性的新闻。
所有村民都赶上来围观,对著村书记周振河发问。
只见村里威望很高的二大爷刘海中拄著拐棍上前朝著周振河问道:“二娃子啊,这到底是出啥事儿了,咱村上这帮男知青怎么突然全被镇上稽查队的人给带走了?”
此时大队部里乌泱泱挤了一大群村民,大傢伙七嘴八舌吵个不停。
面对二大爷的发问,周振河脸上犯了难。
这事儿性质实在太恶劣了,要是说出去,免不了要连累整个红牛村的名声,他本来打算把消息按住不往外说,可眼下全村男女老少全都抻著脖子看热闹,个个好奇心爆棚,压根就瞒不住。
要是自己闭口不提,不出两三天,村里各式各样添油加醋的閒话就得满天飞,到时候真话假话掺在一块,收拾起来更棘手。
索性,他就不藏著掖著了,当著满院子乡亲的面,把那帮男知青乾的齷齪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话刚落地,所有村民当场就炸了窝。
谁都没想到这帮城里来的自詡读过书,有知识、有文化的知青,心思竟然能歹毒到这种份儿上,居然敢往送到镇砖窑厂的松塔里偷偷掺土炸药。
“这帮兔崽子简直丧尽天良!谁不知道土炸药那玩意儿威力有多狠,一旦进了窑里,遇了火,那是要出人命的!”人群里,一个上了岁数的老汉扯著大嗓门喊道。
“谁说不是呢,前几年有人私自捣鼓土炸药,进山想要炸熊瞎子,结果炸药提前炸了,熊瞎子没崩著,反倒把自己给崩没了,土炸药那玩意儿轻易碰不得,拿这种东西害人,被稽查队的人抓走,纯属他们活该,我看关上他们三年五载都不解恨,让他们一辈子在大牢里不出来才好呢!”
“人不可貌相啊,他们城里人一口一个说咱们农村人的不是,瞧不起咱农村人,可现如今呢,反倒是他们城里人做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这种歪心眼咱们农村人可没有!”
“李婶这话说的没毛病,同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他们城里来的知青比咱多啥了,瞧不起咱们不说,还做出这种损事,万幸那土炸药没炸没出人命,要真出了人命,他们真是损到家,下辈子投生猪狗都不解气!”
“就算那土炸药没炸,可你想想,如果镇砖窑厂那边查出咱们的货里面藏著炸药,还能继续收咱们的货了嘛,这帮损玩意儿,这是打算断了咱们的来钱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