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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台下方，三大將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赤犬最先变了脸色，他双手抱胸的姿势没有变，但棒球帽下那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青雉缓缓放下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呼出的白雾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黄猿没有说话，只是歪著头重新审视著远处那个正在大步走来的身影，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
整座马林梵多，十万海军精锐，在开战前的最后一刻，被一道尚未出手的身影压得鸦雀无声。
白鬍子一脚踏碎湾头的石板时，整座马林梵多都在震颤。
衝击波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海水倒灌进裂缝，岸边的炮台基座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丛云切在他掌中转了半圈，刀柄重重砸在地上，坚硬的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裂纹密密麻麻地朝四周蔓延开去。
隨即一道肉眼可见的震盪波从刀柄与地面的接触点轰然炸开，裹挟著无数碎石与尘埃，朝著广场正面的海军防线咆哮著撕咬过去。
“防衝击姿势！”前排佐官嘶吼著下令，但震盪波远比人类的本能反应更快。
整条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烟尘瀰漫，惨叫与號令声混成一片。
战国从总帅席上霍然站起，双手撑在护栏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湾头。
白鬍子比情报里强了太多——这一点他已经消化过了，此刻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铺满了整座广场，从湾头到行刑台下，从天空到海面，每一道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指掌。
但不够。
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全舰炮击！把缺口堵上！”他沉声下令，语气依旧是元帅该有的沉稳果决，但站在他身后的鹤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攥著护栏，指节从开战到现在都没有鬆开过。
湾头军舰炮口齐齐调转，数十发炮弹拖著火红的尾焰划破天际，在白鬍子周围炸开一片连绵的火幕。
浓烟尚未散去，一道蓝色的火焰便从烟幕中冲天而起——马尔科双臂化作燃烧的青色羽翼，如同一颗逆向飞行的流星，径直撞向湾头最外围的军舰。
几个试图用月步升空拦截的校官被他翅膀一扇便扫飞出去，不死鸟的火焰沾上海兵的衣服却不燃烧，只是將他们裹住后轻轻甩向岸边，摔得七荤八素却留了一条命。
他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了半圈，压低高度掠过广场西侧的炮兵阵地，双翼捲起的风压將好几门固定炮台直接掀离了基座。
“马尔科！別冲太快！”乔兹双臂化作剔透的钻石，整个人在炮火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棱光。
一枚炮弹迎面砸来，他侧身一顶，炮弹在肩头炸成一团火花，连动都没动一下。
借著衝击间隙，他双手插入地面，猛地发力，一块足有小山大小的冰岩被他从湾头冰面上硬生生掀了起来，高举过头顶，朝著广场中央的海军密集阵型狠狠砸去。
“冰块·暴雉嘴！”一道冰鸟从处刑台下方飞出，撞上那块巨型冰岩，两股极寒之力在半空中对撞，炸开漫天冰屑。
冰屑尚未落地，库赞已踩著月步升空，双手各凝出两柄冰矛，朝著正在湾头肆虐的马尔科投去。
马尔科侧身闪过一柄，另一柄被白鬍子海贼团十四番队队长从侧面一刀劈碎。
“青雉小子！”白鬍子的笑声从下方传来，震盪波再次轰出，这一次朝著半空——库赞的身形被震得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落地时右脚已提前元素化，化作一堆碎冰散落一地，又在落地的瞬间重新凝结成腿。
他直起身，呼出一口白雾，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此时，萨卡斯基动了。
他一直站在处刑台下方，双臂抱胸，棒球帽檐压得极低，从开战到现在没有移动过一步。
直到白鬍子的第二发震盪波擦著广场左侧的堡垒掠过，將堡垒一角轰塌，碎石砸进他脚边的石板里，他才缓缓抬起头。
右臂在抬起的瞬间化作翻涌的岩浆，大团的岩浆从他臂上滴落，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大喷火。”岩浆拳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射出，拖著长长的黑烟尾跡，划破广场上空朝湾头的莫比迪克號直直砸去。
白鬍子大笑著抬手，一拳砸在空气上。
大气在他拳下如同玻璃般碎裂，震盪波与岩浆拳在半空中对撞，炸开的衝击波將湾头两侧几艘小型炮艇直接掀翻。
岩浆被震散成无数细小的火雨落入海中，嗤嗤作响。
双方的阵线在湾头与广场的交界处反覆拉锯。
海贼们一次次衝上冰面，又一次次被密集的炮火和將校们的拦阻压回去。
海军的防御圈如同铁桶般密不透风，白鬍子的番队长们虽然个人战力强悍，但海军的人数优势实在太大，往往刚撕开一道缺口，立刻就有后备梯队填补上来。
战斗从开打到现在不过一刻钟，冰面上已经躺下了双方数百具躯体，鲜血將白色的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战国没有在看这些。
他的见闻色始终铺展在战场之外，反覆扫过湾头外围的海面、天空、甚至冰面下的海水。
宇智波夏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是睚眥必报的人——四个族人换一个天龙人，这笔帐他说得很清楚，这只是利息。
而今天，海军三大將齐聚马林梵多，十万精锐尽数压在广场上，如果他要报復，还有什么比在全世界直播的电话虫面前把艾斯从处刑台上带走更能羞辱海军的？
黄猿说他是疯子，战国从来不觉得那是玩笑话。
“鹤。”他压低声音，没有转头，“让波鲁萨利诺把见闻色开到最大。不用管白鬍子，盯住广场上空。他一定有办法从我们想不到的方向进来。”
鹤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通过电话虫向黄猿传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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