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连亡故之人都能具象出来,这头uma的能力太诡异了,必须儘快逃离这里。”
楚宴收回心绪,转身拔腿衝出蛇口价值工厂的正门,一片黑暗笼罩了他。
剎那间,整个世界剧烈震颤起来,楚宴难以保持平衡,在黑暗中趔趔趄趄,根本无法辨別方向,只能隨波逐流地胡乱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重新明亮了起来。
楚宴眯起双眼,待眼睛適应光亮后,才重新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此时,他正站在蛇口价值工厂的中心空地上,两侧是一栋栋破旧的大厂房和筒仓,墙壁上喷刷著绚烂的涂鸦。
“我怎么又回到工厂里来了?该死,看来逃是没用了,必须儘快破解uma的能力和习性。”
楚宴站在原地,紧锁眉头,努力思考著对策。
“哼,原来你这个废物躲在这里。”
“师弟,两天不见,师兄好想你啊!”
两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宴一凛,猛然回身,看见尹悟邪和阮云啸並肩站在20米外,一个笑容热情,一个表情倨傲冰冷。
尹悟邪捋了捋粉色中分髮型,牵动嘴角疤痕笑了笑:“师弟啊,师兄找了你半天,都快饿死了,赶紧让我吃上两口吧。”
阮云啸紧皱一对断眉,冷冷说:“废什么话,先把他的手脚打折,然后爱怎么吃怎么吃。”
“该死,居然把这两个麻烦的傢伙整出来了。”
楚宴快速掏出“遁空石面”戴上,又將一件“斗转方璽”提前含在掌中盆口里,最后抽出两根捲筒报纸握在手中。
他全身覆盖漆黑鳞甲,释放出滚滚白色“蜃雾”,死死盯著阮尹二人。
同一时刻,尹悟邪右脚踮起脚尖,紧紧抿住嘴唇,然后把一颗巨峰葡萄拋到空中,看准时机双手拍烂。
施展了三步並一步规则技。
阮云啸默念特定咒语,施展了动作加速规则技,然后取出“虚腕匕首”握在手中。
他的肋下额外生出两条半透明的胳膊,四只手各握著一把匕首,上面两把正握,下面两把反握。
阮云啸盯著楚宴后方的水泥地砖,用力叩击三次牙齿,施展出换位规则技。
下一刻,水泥地砖出现在他的位置,他瞬移到了楚宴身后。
“看看这次输的人是谁!”
阮云啸大喝一声,倾泻出狂风暴雨般的刀光,匕刃割裂空气的爆鸣声一重又一重起落,犹如杀人蜂群倾巢而出。
楚宴猛然转身面向阮云啸,利用“子弹时间”观察每一刀的踪跡,挥出捲筒报纸勉强格挡,报纸的残影重叠在一起,密集得像是张开了一张盾牌。
鐺鐺鐺——!
捲筒报纸与匕刃一秒碰撞不下二十次,火星如雨一般笼罩二人,清脆的金鸣声不停作响。
尹悟邪三步並一步,一路闪现到楚宴背后。
他双手虚空一握,“受肉战斧”和“震爆矩盾”出现在左右手里,接著左手持盾用力向前一撞!
楚宴目光一冷,当即发动“遁空石面”,全身虚化。
四把匕首和震爆矩盾同时穿过身体,恍若无物。
楚宴用力一蹬地,向左侧跃出五米,与阮尹二人瞬间拉开距离。
“师弟,看来你不是很长记性哦。”尹悟邪邪笑两声,虚空挥舞发光的震爆矩盾。
遁空石面立刻黯淡下去,楚宴的虚化状態被迫解除。
阮云啸面向楚宴,胸腹张开三张盆口,每张盆口都蓄积出了一颗红色高能光球。
楚宴面色一紧,赶忙全力扑向右侧。
轰——!
三道高能射线一同发射,击中楚宴原本站立的位置,將水泥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的四座巨型筒仓被掀飞出去,蘑菇状的烟云裹挟著烈焰腾空而起。
楚宴被衝击波掀上半空,划出一道拋物线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翻滚了一圈,快速爬起来。
此时他全身鳞甲脱落过半,前胸后背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痛。
楚宴刚从地上站起来,尹悟邪就三步並一步,连续闪现到他身后。
“不要那么小气嘛,给师兄尝尝你的滋味吧!”
尹悟邪狂笑著大喊,右手持握著震爆矩盾,用力撞向楚宴的背部。
楚宴立刻製造出一道自己的蜃景,自己进入隱身,然后向高空一跃。
蜃景脱壳!
呼——!
震爆矩盾穿过蜃景,蜃景快速变淡,直至消失。
楚宴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尹悟邪身后。
尹悟邪听到身后的动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疾风般迴旋身躯,横向劈出受肉战斧,斧刃掀起一股霸道的狂风,风声像恶龙那样咆哮。
子弹时间的作用下,战斧的挥砍轨跡清晰可见。
楚宴猛然屈膝,斧刃呼啸著掠过头顶,切断了一小缕头髮,髮丝如蒲公英一般散开。
尹悟邪面部肌肉扭曲,凭藉惊人的臂力生生抵消受肉战斧的巨大惯性,然后闪电般翻转手腕,朝斜下方劈出战斧,砍向楚宴的脖子。
剎那间,楚宴转动腰胯带动全身肌肉群,猛力向前轰出一拳!
拳头重重击中尹悟邪的腹部,爆发出一阵黑白闪光。
击破衝击帧!
尹悟邪顿时躬身如虾,受肉战斧和震爆矩盾脱手掉落在地。
他瞪大双眼,乾呕了一声,整个人瞬间膨胀起来。
楚宴赶紧从掌中盆口中,吐出提前含住的“斗转方璽”,內心一动。
嘭——!
尹悟邪爆炸开来,大量腐蚀性液体溅在水泥地上,腐蚀出大片深坑。
阮云啸四下环顾,却不见楚宴的踪影。
“哼,溜走了么?”
阮云啸冷哼一声,转身飞奔远去,目光来回寻视著楚宴的身影。
......
......
漆黑的筒仓內。
楚宴靠著斑驳的水泥墙壁,捂著只剩肘部的左臂,大口喘气缓解疼痛,冷汗浸透了襤褸的衣物。
“该死,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小臂被腐蚀掉了。”
楚宴颤抖著取出唯一一支畸木修復剂,扎入大腿,缓缓推入针剂。
伴隨著剧烈的瘙痒,全身的伤口快速癒合,断裂的左臂重新生长出骨骼,接著一根根肌肉束缠上骨架,最后覆盖上皮肤。
楚宴稍稍鬆了口气,心想:“这些腐蚀性液体形成的敌人,一批比一批强,就算我出去干掉了阮云啸,也肯定会消耗不少体力,下次面对更强的敌人时,必將占尽劣势。
“不能再盲目战斗下去了,我得趁阮云啸走远后,去其他地方寻找破局的方法,最好是能找到uma的本体。
“首先,我得先確认一下阮云啸现在的位置。”
楚宴掏出“强觉银杯”,內心一动,消耗了仅有的使用次数。
强觉银杯立刻蓄满红色汁液,散发著淡淡的香甜气息,像是葡萄酒混著椰枣汁。
楚宴將汁液一饮而尽,下一刻五感顿时增强百倍,能够在黑暗中看清筒仓的內部构造了。
楚宴闭上双眼,静静聆听周遭的声音,试图通过脚步声確认阮云啸的方位。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咚咚,咚咚,咚咚。”
楚宴听到了许多杂乱的声音,不由得一怔。
“这是......河水和打鼓的声音?可是废弃的工厂里,怎么会有河流和大鼓呢?”
“等等,这些声音居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为什么天上会有河水流过?”
“还有这道鼓声,节奏相当规律,简直就像是......像是......”
楚宴灵光一闪,豁然睁大双眼。
“我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河流和大鼓,是血液流动和心跳的声音!”
“那些腐蚀性液体,是uma的胃酸!”
“我现在在uma的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