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是靠运气:连续立下三大战功,才硬生生把履歷拉到了这个高度。
若非戴老板担心他升得太急、根基不稳,原本还打算再提一级。可眼下,確实需要沉淀一阵,才能继续向上走。
值得一提的是,明楼与郑耀先,同属军统元老级人物。
明楼的任务,是深入日偽高层臥底,身份之隱秘,与周梟如出一辙。
因此,目前他在魔都仍是军统实际最高负责人,万志超、宋勉、蓝胭脂、明台等人,均须听其调度。
但一旦周梟正式接任更高职务,他就成了明楼的直属上级,也就是真正的上线。
明诚问:“大哥,咱们回魔都后,下一步怎么走?要不要儘快联络上线『冥王』?”
明楼答:“按兵不动。”
“现在的魔都,正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控全局——十有八九,就是冥王。”
“此人极可能就潜伏在日偽高层之中,此前这一连串重磅行动,大概率是他一手布局。”
“我们刚落地,情况未明,贸然接触,极易暴露身份。”
明诚点头:“好,那就静观其变。”
他心里也对“冥王”是谁,充满好奇。
明楼素来头脑清醒、洞察敏锐、处事沉稳、临危不乱。
此时重回魔都,他当然也想弄清上线真容。但多一人知晓,风险就翻倍。
以他的格局与担当,绝不会因一时之念,拿整个潜伏网去赌。
之后,兄弟俩又大致梳理了魔都近况。两人心里都清楚:局势比预想中更险峻、更胶著。
尤其这一连串重击,已逼得日偽情报系统全面反扑、加紧清查。
明楼与明诚已经回国。
他们的上线,正式变更为“冥王”。
这一点,的確与电视剧《偽装者》的设定有了出入。
毕竟,这本就是一个平行时空,出现合理演变,再自然不过。
明楼和明诚已返抵国內,中途在港岛转机时,顺手清除了一个曰军特务,彻底扫除了潜行隱患。
他们如今有了新上级——代號“冥王”。
不过明楼身为军统魔都情报站科长,仍握有相当大的调度权限,可直接向魔都行动队及关联单位下达指令与作战部署。
当然,所有任务命令必须经冥王最终核准。
否则,万一明楼擅自启动锄奸行动,目標直指周梟,那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
唯有冥王牢牢掌控全局,才能確保己方人员万无一失,也避免误伤、误判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正事谈妥,气氛隨之轻鬆下来。
明楼问:“还有多久落地魔都?”
明诚答:“约莫一小时。”
明楼又想起什么:“对了,明台近况如何?”
明诚说:“他正在港岛大学念书。刚才中转时,您本可以顺道去见见他。”
明楼摆摆手:“不必了。让他安心读书吧——这种事,越不沾边越好。等毕业了,安安稳稳当个教书先生,挺好的。”
明楼和明诚身上有个共通点:护弟如命。
两人始终以兄长身份悉心照拂明台——闯了祸替他兜底,遇险时冒死相救,从不把他当外人,完完全全视作亲弟弟疼爱。
明家三兄弟里,明诚是明家养子,明台则是明镜收养的孤儿。
当年明镜遭难,明台的母亲许娟捨命相救,自己却不幸离世。明镜感念恩情,便將孤苦无依的明台接回明家抚养。
正因这份救命之恩,加上明镜对明台发自內心的怜惜与疼爱,明楼和明诚也自然而然地將明台视若手足,关怀备至。
但他们並不知晓:明台早已秘密加入军统。
他饱读诗书、举止洒脱、身手矫健。当初乘飞机赴港途中,被王天风设局试探,反救其性命;王天风当即认定他胆识过人、反应敏锐,极具特工天赋。纵使明台多次推辞,王天风仍执意將他强行带进军统特训班,接受严苛密训。
如今,明台早已潜回魔都,只是尚未踏进明公馆一步。
明家三兄弟各怀身份,各自奔赴不同战线,却都在无声处为国尽忠——他们是暗夜中的守望者,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明楼轻嘆一声:“算了,不提了。我先眯一会儿,到站时喊我。”
话音落下,他闭目养神,神情渐趋沉静。
明诚应道:“好。”
虽是明家养子,明诚对明楼却是死心塌地的忠诚。名义上主僕有別,实则情同骨肉,亲逾手足。他既是明楼的得力下属,更是最默契的搭档、最贴心的知己。
二人配合天衣无缝,彼此毫无保留,日常还常开几句玩笑,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缺一不可。
明楼敢把后背交给他,正是源於这份千金不换的信任。
嗡——
客机平稳穿云,航向直指魔都。
魔都,周公馆。
周梟尚不知晓明楼、明诚已悄然归国。但凭藉对《偽装者》主线脉络的熟稔,即便身处略有偏差的平行时空,他也大致推断出:明家兄弟近期必返。
此刻,书房內一台电台正持续运转。
滴滴滴……
提示音短促清晰,红绿指示灯交替明灭——正在接收密电。
操作电台的,正是周梟。
他戴著耳机,全神贯注捕捉每一段摩尔斯信號,同步记录下加密电文。
几分钟后,全部內容抄录完毕,他关掉电台,隨即伏案破译。
电文稍长:
兹確认,“冥王”於魔都所执行系列任务功绩卓著。经军统高层审议,並获帷园长特批,即日起擢升为军统魔都站副站长,同步晋升至上校军衔。
另,为便於后续统筹调度,魔都站全体人员——含“毒蛇”“青瓷”等核心成员——均须听从冥王统一指挥调度。
读罢,周梟微微怔住。
上校?
真升上校了?
要知道,军统最高负责人戴老板,军衔也不过是少將;郑耀先、王天风等人,目前同样止步於上校。
换句话说,上校已是军统现役军官所能抵达的顶峰。
毕竟,属下军衔不可能高过统帅,更不能与顶头上司平级——这不合体制,也绝无可能。
而周梟本人,刚从中校跃升至上校,速度之快,堪比火箭躥升。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心头微震。
按当时军衔体系,校官分三级:少校、中校、上校;再往上,便是將官序列的少將。
校官与將官之间,横亘著一道极难逾越的鸿沟——看似只差一级,实则有人终其一生,也跨不过去。
戴老板是少將,周梟是上校,两人仅隔一阶。
“乖乖,这提拔节奏,真是够生猛的啊。”周梟忍不住低语,略带错愕,“怪不得电文里特意强调『帷园长特许』!”
这般晋升速度,確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