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
怎么办?
怎么办?
龟婆婆听到慈悲的声音,整个人都慌了。
她抓抓自己的鬢角,问道:“无心,我的头髮乱吗?”
无心笑道:“婆婆花容月貌,最是好看。”
“你这嘴,不知道会有多少小姑娘要被骗嘍。”龟婆婆心花怒放,但还是没有勇气走出去。
无心道:“婆婆,故人重逢是喜事。”
龟婆婆整了整衣衫,一咬牙,便端著菜盘走了出去。
院中,慈悲站在石桌旁边,双手抓在一起,心头忐忑不安。
看到龟婆婆出来,他转身就想走,无奈下一眼便看到了无心。
若此刻他拍拍屁股逃走,回头铁定会被无心打得屁股开花。
无心走过去將菜放到石桌上,瞪眼道:“傻站著干什么,还不快去端菜?”
慈悲赶紧朝厨房跑去。
菩提和陆暖暖也是如此。
龟婆婆满脸狐疑:“无心,慈悲好像很怕你?”
“因为他打不过我。”
无心一脸得意。
龟婆婆只是笑了笑,心知无心定是在说笑。
慈悲活了很多年,早已是归墟境的顶尖强者,无心年纪轻轻,顶了天也只可能在无缺境。
所有饭菜都上齐后,眾人围桌而坐。
龟婆婆时不时偷瞄慈悲一眼,满脸都是娇羞。
慈悲总是在躲龟婆婆的目光,只要两人四目交投,那真是有著难言的尷尬。
酒过三巡。
有蝴蝶在旁侧的菜花上翩翩起舞。
无心道:“婆婆,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我……”龟婆婆再次看向慈悲,“我自然是愿意的……”
就算是跟慈悲的尸骨成亲,她也愿意。
自始至终,都是慈悲不同意。
此刻看慈悲的模样,只怕仍是如此。
龟婆婆其实对成婚不抱任何希望,能够再次看到生龙活虎的慈悲,她已经很知足了。
慈悲本想拒绝,可无心那股杀人般的眸光,著实瘮人,只得道:“我、我也愿意。”
无心笑道:“婚姻大事,本就是你情我愿。”
“恭喜师父。”
“恭喜师祖。”
菩提和陆暖暖双双起身,端著酒碗朝慈悲道贺。
慈悲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绝对能够杀人。
龟婆婆察言观色,確定慈悲之所以会如此,全因无心。
无心究竟是谁?
能让慈悲乖乖听话,来头必然不小。
龟婆婆绞尽脑汁,也是猜不到任何端倪。
菩提和陆暖暖赶紧坐好,假装在吃饭。
慈悲在无心面前,乖巧如同孩童,可到了他们面前,那就是吃人的猛兽。
有些玩笑,无心可隨便开。
但他们绝对不行。
无心掐指一算:“我看明天日子就很好,虽然仓促了些,但我想两位前辈都是江湖中人,婚事办得简单些,应该能接受吧?”
“能。”慈悲连连点头,“太能了。”
龟婆婆心事重重,总觉得此事极其古怪,很不正常。
她一言不发,回头打算找慈悲问个清楚。
她看得出来,慈悲眼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就因此事是无心提出的,慈悲才会勉强同意。
婚嫁之事,必须你情我愿。
要是有一方不愿,却用別的手段逼迫其同意,这对慈悲绝对是最致命的伤害。
吃过饭,龟婆婆要去洗碗,没想到慈悲居然抢著去洗。
但当无心一声断喝后,慈悲便老老实实坐著没动。
“我去帮无心少侠刷碗。”
陆暖暖看到菩提还坐在旁边,使劲拉了一把:“师父,你也来帮忙。”
“我?”菩提愣道,“我不会刷碗啊。”
“刷碗有啥难的?”陆暖暖拽著菩提就往厨房走,“师父,这是你在老祖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菩提一听这话,整个人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跟无心抢活干。
“慈悲,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龟婆婆只觉脑子一片混乱,有太多的事都很古怪,完全无法想明白。
慈悲笑道:“我大伤初愈,许多事都想通了。”
“当真如此?”
龟婆婆眉头紧皱。
慈悲道:“阿龟,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可这真是你想要的吗?”龟婆婆看得出来,慈悲一点都不开心。
慈悲笑道:“当然是。”
无心的元神被撕裂得非常严重,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既然无心想让他跟龟婆婆成亲,那这亲,成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论龟婆婆如何问,慈悲都儘可能表现得很开心,变著法儿也要打消龟婆婆心头的疑虑。
次日。
慈悲窟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龟婆婆来到慈悲窟接亲,整个人显得极度不安。
在喧天的锣鼓嗩吶声中,慈悲身穿喜服,被一眾慈悲窟弟子簇拥著走出来。
那一瞬,龟婆婆便什么都豁出去了。
就算此事背后有天大的阴谋,就算慈悲一点都不开心,这亲事,成定了。
无心拦著没让慈悲吃太多酒,早早就催他去了洞房。
“无心,你对我们教主做了什么?”
梅骨突然提剑出现在菜园中。
老杀已经喝得满脸通红:“那当然是做了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满嘴秽语。”
梅骨一剑就朝老杀刺去。
老杀嘿嘿笑著躲开:“可惜我对女人没兴趣,要不然,我们今晚也能入个洞房。”
梅骨气急败坏,长剑舞得更加迅捷,招招都是攻向老杀的要害。
老杀拎著酒罈子,边喝边躲,倒像是在跟梅骨戏耍。
无心笑道:“老杀,今天是慈悲大喜的日子,动静別闹得太大。”
“好。”
老杀应了一声,身子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梅骨的身侧,一只粗糙的手悄然搂住了梅骨纤细的腰肢。
梅骨娇躯一颤,一身功力竟在那一瞬涣散。
她软软倒在了老杀的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老杀扶著她过来坐下,给她倒了碗酒,笑道:“慈悲和阿龟的喜酒,不知有多少人想喝都是喝不到,姑娘真有口福。”
老杀端起酒碗,梅骨根本无力反抗,將一碗酒喝进肚中,愣是一滴都没浪费。
“戴这鬼面具作甚?”老杀灌了两碗,觉得梅骨脸上的面具极为碍事,便一把扯掉。
“不……”
梅骨眸露惊惧,刚喊出一个字,面具已被老杀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