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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笑声不断。
赵行舟最兴奋。
“林哥，你是不是会唱歌？”
林砚看他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才那个表情，很像隱藏高手被迫出山。”
“想多了。”
林砚往沙发上一靠，“我那是打工人听到加班的本能反应。”
许梦瑶笑道：“那你到底会什么？”
林砚想了想。
“会一点点。”
“唱歌？”
“一点点。”
“乐器？”
“一点点。”
“跳舞？”
林砚沉默。
赵行舟眼睛亮了。
“这个不会？”
林砚认真道：“这个不是不会。”
“那是什么？”
“是人类审美底线不允许。”
眾人笑成一片。
苏晴看著林砚，眼神里多了一点主动。
她是演员。
太清楚综艺里什么叫“可剪辑点”。
现在林砚热度正高，如果她能和他有一个自然合作的舞台，哪怕只是临时才艺，也够节目组剪一段了。
不一定非要炒cp。
但適当互动，总没坏处。
她笑著问：“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一个？”
客厅里的笑声慢慢低了点。
赵行舟看看苏晴，又看看林砚。
许梦瑶眼睛亮了，明显闻到了八卦味。
顾南枝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知意。
沈知意坐在沙发边，手里还捏著那枚小贝壳。
她听见苏晴这句话，指尖轻轻顿住。
合作一个。
她知道这很正常。
节目组刚说了，可以邀请其他嘉宾合作。
苏晴是演员，林砚会接梗，他们合作肯定好看。
可是她心里又出现了刚才那种奇怪感觉。
像一颗小石子掉进水里。
不疼。
但会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弹幕立刻热闹。
“苏晴又来了！”
“女明星主动邀约，林砚怎么接？”
“这不就是节目效果吗？”
“沈知意小手停了，她是不是在意？”
“別脑补，合作才艺很正常。”
林砚看著苏晴。
“合作？”
苏晴大方点头。
“嗯。我可以演一小段，你配合我接词，或者你唱我演，都可以。”
赵行舟立刻起鬨：“可以啊！林哥和晴姐来一个！”
许梦瑶也笑：“感觉会很好看。”
周明川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看得出来，苏晴这一步走得很聪明。
不直白。
不冒犯。
用才艺合作做理由，既自然，又能製造镜头。
林砚如果答应，她能获得互动热度。
林砚如果拒绝，又显得不够大方。
这个问题，不好接。
苏晴笑容很稳。
她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综艺就是这样。
你不爭，镜头就会流到別人那里。
她只是把机会递出去。
至於林砚接不接，看他自己。
林砚沉默两秒。
然后嘆了口气。
苏晴问：“怎么了？”
林砚一脸痛心。
“苏晴老师。”
“嗯？”
“我把你当队友。”
苏晴愣了一下。
林砚继续说：“你却想让我加班。”
客厅安静半秒。
下一秒，赵行舟直接笑喷。
“哈哈哈哈哈！”
许梦瑶捂著肚子，“神了！这都能绕回加班！”
顾南枝也笑弯了眼。
苏晴怔了一瞬，也没忍住笑出来。
“你这个人，真是……”
她摇头，“我只是邀请你合作，怎么就变成让你加班了？”
林砚认真解释：“你想想，才艺展示本来是自愿。”
“嗯。”
“我本来可以选择装死。”
“然后呢？”
“你一邀请，我不就多了一个工作內容？”
苏晴笑道：“那我给你算加班费？”
林砚眼睛一亮。
“现金还是转帐？”
苏晴：“……”
赵行舟拍沙发，“林哥！你清醒一点！现在还直播呢！”
林砚立刻看向镜头。
“各位观眾朋友们，不要误会。”
“我不是贪財。”
“我只是尊重劳动价值。”
弹幕笑疯。
“我把你当队友，你想让我加班哈哈哈。”
“苏晴递曖昧，林砚递劳动合同。”
“这化解得太自然了。”
“拒绝了，又没让苏晴尷尬。”
“情商是真的高。”
沈知意看著手里的小贝壳。
刚才那点细小的闷，莫名散了一些。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林砚没有拒绝得很生硬。
也没有顺著苏晴的话往曖昧上走。
他又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好像这种场面在他手里，永远不会变成难堪。
苏晴也意识到了。
她原本递出去的是一个曖昧合作的口子。
林砚接住了。
但接成了“职场加班”。
既保住了她的面子，又把边界画得很清楚。
这种人，难怪观眾喜欢。
她笑著举手。
“行，那我不压榨队友了。”
林砚点头。
“谢谢苏老师体恤基层员工。”
苏晴问：“那你今晚准备自己表演？”
林砚靠在沙发上，“还没想好。”
赵行舟立刻说：“唱歌吧！”
许梦瑶也跟著起鬨：“对，唱歌！你昨天做饭都这么厉害，说不定唱歌也厉害。”
林砚看她，“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係吗？”
“没有。”
“那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许梦瑶笑嘻嘻，“网友爱看。”
赵行舟点头，“我也爱看。”
陈聿白忽然开口：“唱歌吧。”
眾人看向他。
林砚也有点意外。
“陈老师，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陈聿白神色淡淡。
“好奇。”
“好奇什么？”
“你说话节奏不错，音准应该不差。”
林砚挑眉。
“不愧是专业人士，判断角度很刁钻。”
陈聿白说：“隨便唱两句也行。”
苏晴笑著补充：“你看，群眾呼声很高。”
林砚环顾一圈。
赵行舟满脸期待。
许梦瑶眼睛发亮。
顾南枝温和地笑。
周明川也看著他，似乎想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
沈知意没有说话。
但她也抬著头。
眼神很安静。
像是在等。
林砚本来想继续装傻。
可对上沈知意的目光，他忽然顿了一下。
她是真的有点好奇。
不是起鬨。
也不是看热闹。
就是单纯想知道，他还会什么。
林砚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
“行。”
赵行舟立刻坐直。
“真唱？”
“先说好。”
林砚抬手，“我唱得一般。”
陈聿白淡淡道：“一般到什么程度？”
林砚想了想。
“一般到唱完以后，你们会觉得我还是应该去做饭。”
赵行舟：“那也行，饭好吃。”
眾人笑。
节目组广播適时响起。
“既然大家都很期待，今晚才艺分享环节，林砚是否愿意第一个报名？”
林砚看向摄像头。
“导演，你这叫赶鸭子上架。”
广播那头的刘海峰语气很无辜。
“尊重嘉宾意愿。”
林砚：“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刘海峰：“我们也尊重。”
林砚刚鬆口气。
广播补充：“但观眾可能会失望。”
林砚：“……”
赵行舟立刻起鬨：“林哥！观眾不能失望！”
许梦瑶跟著拍手：“来一个！来一个！”
苏晴笑著看他。
“基层员工，今晚可能真的要加班了。”
林砚嘆了口气。
“行吧。”
他站起身。
“我报名。”
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
“林砚要唱歌？”
“他不会真有东西吧？”
“別期待太高，万一只是搞笑呢。”
“我有预感，他可能又要整活。”
沈知意看著林砚站起来。
她手心里还握著那枚小贝壳。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期待。
林砚会唱什么？
会不会也像他说话一样，很不正经？
还是……
会有一点不一样？
林砚走到客厅中间，想了想。
“节目组有吉他吗？”
广播那头安静了一秒。
刘海峰眼睛一亮。
“有。”
很快，工作人员送来一把木吉他。
陈聿白看到他接琴的姿势，眼神微微变了。
会不会弹，一上手就能看出来。
林砚抱琴的动作很自然。
不是摆拍。
他坐到高脚凳上，隨手拨了一下弦。
音色有点涩。
他低头调弦。
客厅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的笑闹像潮水一样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砚身上。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眾人。
“別紧张。”
赵行舟问：“谁紧张？”
林砚说：“我。”
眾人：“……”
他笑了笑。
“开个玩笑。”
“那就隨便唱两句。”
沈知意坐在沙发边，看著他低头拨弦。
灯光落在他身上。
和平时那个嘴碎、贫、总把钱掛在嘴边的林砚不太一样。
这一刻，他安静了很多。
也认真了很多。
她忽然握紧了贝壳。
客厅里，第一声吉他响起。
乾净。
简单。
却莫名让人安静下来。
陈聿白抬起眼。
周明川也坐直了一些。
苏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林砚低头试了两个和弦。
然后轻声说：
“这首歌，送给今天加班的我。”
赵行舟刚想笑。
林砚又补了一句：
“也送给所有今天有点累，但还在认真生活的人。”
客厅忽然安静。
沈知意看著他。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像是说给很多人听。
也像是说给她听。
林砚指尖落下。
旋律缓缓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