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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嵐的连线结束后，小屋里的气氛明显轻了不少。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著纸巾。
眼睛有点红。
但整个人不再像早上那样绷著。
赵行舟在旁边小声感慨：“阿姨好温柔啊。”
许梦瑶点头。
“而且好漂亮。”
赵行舟立刻说：“怪不得知意也好看。”
沈知意脸一红。
“没有……”
林砚在旁边接话：“你这句夸奖虽然朴素，但方向正確。”
赵行舟不服：“什么叫朴素？”
“就是没有修辞，全靠真诚。”
赵行舟想了想。
“那也挺好。”
“嗯，適合你。”
眾人又笑。
沈知意低头，嘴角也弯了一下。
她发现，自从妈妈说了“別急著回来”之后，她心里像是鬆开了一根很紧的线。
网上的声音还在。
爸爸那边可能还在担心。
可至少妈妈看见了她。
这对她来说，已经很重要。
节目组后台。
刘海峰看著直播数据，终於鬆了口气。
温嵐这一场连线效果，比他想像中还好。
没有豪门家长的压迫感。
没有强行控场。
只是一个母亲在镜头前温柔地说：先好好待著，慢慢来。
弹幕的情绪也明显缓了下来。
“沈妈妈好温柔。”
“难怪知意这么软。”
“別急著回来，我听哭了。”
“林砚推纸巾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朋友费流通哈哈哈，阿姨也接梗了。”
副导演看著这些评论，忍不住说：“刘导，舆论稳住不少。”
刘海峰点头。
“別掉以轻心。”
“后面还有公开互动。”
副导演看流程表。
“还开吗？”
“开。”
“现在网友问题肯定很多。”
“所以更要开。”
刘海峰说：“一直躲，大家只会脑补。”
“但问题筛一下。”
“別让嘉宾被恶意围攻。”
下午四点。
节目组广播响起。
“各位嘉宾，接下来將进行第一次公开直播连线互动。”
“我们会从观眾留言中抽取问题，由嘉宾自由回答。”
赵行舟瞬间坐直。
“公开互动？能问我运动鞋代言吗？”
许梦瑶笑道：“你为什么还惦记运动鞋？”
“梦想不能因为地心引力就放弃。”
林砚鼓掌。
“这句话不错，终於有点励志味了。”
赵行舟感动。
“林哥，你认可我了？”
“没有，只是认可这句话。”
赵行舟：“……”
直播互动开始。
前几个问题都比较轻鬆。
问赵行舟运动会后腿酸不酸。
赵行舟一本正经：“腿不酸，尊严酸。”
问许梦瑶为什么跳舞那么好。
她笑著回答：“练出来的，当然也摔出来过。”
问陈聿白会不会考虑和林砚合作《慢慢来》完整版。
陈聿白看了林砚一眼。
“看他什么时候交作业。”
林砚立刻扶额。
“陈班主任，直播呢，给学生留点面子。”
弹幕笑得很欢。
可轮到沈知意时，问题明显多了起来。
工作人员筛了又筛，最后念出一个还算温和的。
“有观眾问，知意现在会不会因为大家太关注你而有压力？”
客厅安静了一点。
沈知意握著水杯，指尖轻轻收紧。
她想回答。
可面对镜头，面对那么多看不见的人，她还是紧张。
她低声说：“会有一点。”
工作人员又念：“那你希望大家怎么对你？”
沈知意愣住。
她不知道。
希望大家不要骂她？
希望大家不要扒她？
希望大家不要一直盯著她？
这些好像都可以说。
但她又怕说出来显得矫情。
毕竟参加节目，本来就是会被看见的。
她低著头，半天没接上话。
弹幕开始刷。
“她又紧张了。”
“別逼她回答啊。”
“这问题其实挺难。”
“知意慢慢说。”
林砚看了她一眼。
然后很自然地开口。
“这个问题我替友情会员补充一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沈知意也抬头看他。
林砚看向镜头，表情很认真。
“大家可以喜欢她。”
“也可以好奇。”
“但不要围观过量。”
赵行舟疑惑：“围观过量？”
林砚点头。
“对。”
他一本正经地说：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
“禁止围观投餵过量。”
客厅安静一秒。
下一秒，赵行舟直接笑喷。
许梦瑶捂著嘴：“救命，珍稀动物！”
沈知意也愣住了。
她原本紧张得指尖发凉。
可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没忍住笑了一下。
林砚还在继续。
“喜欢可以。”
“但別拿著放大镜天天研究她为什么低头，为什么眨眼，为什么吃水煮蛋不吃煎蛋。”
“人家只是社恐，不是国家保护文物。”
赵行舟边笑边说：“你刚才还说珍稀动物！”
林砚淡定道：“珍稀动物也需要私人空间。”
弹幕瞬间炸开。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哈哈哈！”
“禁止围观投餵过量，名梗预定！”
“笑死，但他说得好对。”
“喜欢可以，別研究过头。”
“林砚真的每次都能把很难的问题说轻。”
“沈知意笑了，感觉她鬆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忍著笑，继续问：“那林砚，你觉得什么叫投餵过量？”
林砚认真想了想。
“比如一天给她发八百条私信。”
“比如把她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逐帧分析。”
“比如猜她每个表情背后是不是有剧本。”
“这些都算。”
他顿了顿。
“如果实在想投喂，就投餵一点正常善意。”
“比如说一句，慢慢来就行。”
沈知意看著他，心里轻轻一动。
林砚没看她。
他还是那副轻鬆语气。
可每一句都在替她把边界说清楚。
不是卖惨。
也不是对抗。
只是告诉大家，喜欢也要有分寸。
工作人员把问题递给沈知意。
“知意，你觉得呢？”
这一次，沈知意没有沉默太久。
她抬头看向镜头。
声音还是轻，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我……会努力適应被大家看见。”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可能会慢一点。”
林砚在旁边小声接：“珍稀动物移动速度通常比较谨慎。”
沈知意：“……”
她差点笑场。
刚才那点紧张，彻底被打散。
弹幕刷得飞快。
“她说我会慢一点，呜呜呜。”
“林砚別逗她了哈哈哈。”
“珍稀动物移动速度谨慎，我笑不活了。”
“这段必须剪出来。”
“喜欢她就別逼她变快。”
后台，副导演已经激动到拍桌子。
“刘导，爆了！”
刘海峰看著热搜预警。
林砚 社恐珍稀动物。
禁止围观投餵过量。
沈知意 我会慢一点。
他忍不住笑。
“这小子，真是张嘴就来。”
副导演说：“要不要立刻切片？”
“切。”
“標题呢？”
刘海峰想都没想。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禁止围观投餵过量。”
小屋里，公开互动还在继续。
有网友问林砚：“那你算不算过量投餵？”
林砚看了一眼问题，表情严肃。
“我不算。”
赵行舟问：“为什么？”
“我有会员资格。”
沈知意立刻低头。
耳尖红了。
许梦瑶立刻“哇”了一声。
苏晴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容有点淡，却也没说什么。
林砚很快补充：
“友情会员。”
“大家不要误会。”
赵行舟嘆气。
“林哥，你这个求生欲也挺强。”
林砚点头。
“毕竟沈总可能在看。”
这句话一出，现场直接炸了。
沈知意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林砚一脸理所当然。
“我要是你爸，我也看。”
赵行舟小声说：“那你还敢说？”
林砚看向镜头，立刻坐直。
“叔叔好。”
所有人：“……”
弹幕停顿一秒，隨后笑疯。
“哈哈哈哈他真打招呼了！”
“沈总：谁是你叔叔？”
“林砚你別太怂。”
“友情会员求生欲拉满。”
沈家书房。
沈青山看著屏幕里林砚那句“叔叔好”，脸色黑得更彻底。
秘书站在旁边，拼命忍笑。
沈青山冷冷道：
“他倒是会见缝插针。”
秘书低头。
不敢说话。
温嵐的消息却在这时发了过来。
“別嚇孩子。”
沈青山看著这四个字，沉默半天。
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谁嚇他了？”
秘书：“……”
小屋里，林砚打完招呼后，立刻恢復正常。
“好了，继续下一个问题。”
工作人员忍著笑念：“有观眾问，明天节目有什么安排？”
广播適时接入。
“明天，小屋將开启职业体验日。”
“各位嘉宾將被分配到不同岗位，完成一天职业挑战。”
赵行舟立刻紧张。
“职业体验？不会让我去搬砖吧？”
林砚看他。
“你终於找到適合自己的赛道了。”
赵行舟：“……”
许梦瑶笑道：“林砚，你希望分到什么？”
林砚想了想。
“希望分到带薪休息岗。”
广播：“没有该岗位。”
林砚嘆气。
“我就知道，梦想总是被现实驳回。”
客厅又笑起来。
沈知意低头看著手里的水杯。
刚才那场公开互动，好像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可怕。
因为有人把那些太重的问题，说轻了一点。
也有人把她不敢说的边界，替她说出来了。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
禁止围观投餵过量。
听起来很好笑。
可笑完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快適应所有人的目光。
慢一点，也可以。
林砚侧头看她。
“组长。”
“嗯？”
“明天职业体验，紧张吗？”
沈知意想了想。
“有一点。”
林砚点头。
“正常。”
“你不紧张吗？”
“我也紧张。”
沈知意有点意外。
“你紧张什么？”
林砚语气沉痛：
“怕岗位不包饭。”
沈知意：“……”
她低头笑了。
这次笑得很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