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
群聊一关。
黑崎一护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
他刚才听蛇叔说了一长串。
什么“代为问候药师兜“。
什么“间谍“。
什么“待適当时机会在木叶现身“。
听著像那么回事。
干起来全是自己的事。
黑崎一护从屋顶滚下来,仰躺在木叶夜色里,望著月光稀稀薄薄地撒在身上。
他堂堂死神代行,今天居然被派去当臥底?
蛇叔啊蛇叔,你是不是太把我当工具人用了?
可话又说回来。
对方在自己家乡帮全群群友做让逝者復甦的实验。
若不答应。
那到时该怎样开口请求对方协助自己復活老妈。
唉,老司机的智斗,他这种死鱼眼小子玩不来。
合拢双眼。
风声渐远。
四下景物剥离,他来到了內心世界。
天空灰蓝,云层凝在远处不动,他脚下踩著的是无数侧立著的玻璃塔,反著幽幽的光。
斩月大叔披著那件熟悉的黑披风,站在最高的一座塔顶,神情依旧沉默。
不过——
这次斩月身边,多了一个人。
虚白歪著头,咧著嘴,刀尖隨手抵在塔上,目光斜睨著一护,眼里全是不耐烦。
“哟。“
虚白开了口,嗓音尖锐,“又来求力量啊,王。“
黑崎一护:“……“
“別想著,凭一个外乡人嘴里几句剧透。“虚白把刀身在塔顶上磕了一下,发出脆响,“就能从这儿白拿一份能力。“
“想要?“
“自己来抢。“
斩月大叔没说话。
只是沉默地望著黑崎一护,那目光里没有支持也没有阻止。
他的態度很纯粹。
你自己看著办。
黑崎一护盯著这两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双死鱼眼一翻。
“……谁和你打?“
虚白:“?“
“我又没说要来求力量。“
黑崎一护翻了个白眼,“神经病,我来这里就只能想著力量吗?“
虚白脸色一裂。
黑崎一护已经侧身躺下,背朝著虚白。
掏出群聊面板,把火影漫画翻了出来。
他得先把这玩意儿恶补一下,再去跟那个药师兜周旋。
唉。
斩月大叔在他身后保持著沉默。
虚白扒著塔顶,气得齜牙咧嘴:
“餵——王!你忽视我啊王!“
然而这番慷慨激昂却收得了一护敷衍潦草的作答。
“好,你说的都对。”
话说虚白刚才讲了啥?
少年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动漫,没咋注意。
中忍考试篇翻完。
剧情讲到晓组织。
那一群披著红云外袍的傢伙,看起来真挺像那么回事。
黑崎一护盯著其中一个法令纹很深,一看有苦主之姿的男人。
宇智波鼬。
白离剧透过他:
这人杀了自己全族血亲,却被洗白,被亲弟弟视作用心良苦。
黑崎一护蛋疼。
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
杀了全族还能叫用心良苦?
可越看越上头。
越看,一护越忍不住翻到下一页。
……
死神世界。
大蛇丸守在数道用以秽土转生的棺材旁。
那双黄金眸子在昏暗灯光里泛著幽光。
桌上摊开著浦原喜助借给他的灵骸资料。
他指尖一页页翻过,思绪却悄悄偏到了前两日。
那一日,受石田雨龙邀请,他与其父会了一面。
石田龙弦,一家医院的院长。
跟石田雨龙那种直率到近乎冷硬的性子不同。
石田龙弦聪明,警惕,话不多。
见面不到三句话就直奔主题。
“请远离我的儿子。“
大蛇丸笑了笑。
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的价值。
他当时就演示了一段秽土转生。
棺中起影,亡者復醒。
本想作为示好的筹码,结果呢..
石田龙弦短暂的惊愕之后。
那道警惕,反而更深了。
毫无意外地。
他的建议又再度被拒绝。
那次会面后,雨龙情绪激动到摔门而去。
那一幕,大蛇丸始终记得。
年轻的孩子,听不进父亲的严厉。
更不懂离別於成年人是何等沉重的一道枷锁。
大蛇丸抬眼。
烛光摇曳。
人一旦尝过復活这个念头的甜,就再不可能停下。
这道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比此刻在走廊迴荡。
愈发靠近的碎步声。
不重,却很坚定。
“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回来的,石田君。“
大蛇丸嘴角微微一勾,没回头。
身后,那道身影一顿。
石田雨龙推开木门,垂著手,目光落在那几道秽土转生的棺材上,平静地开口:
“研究进展如何。“
“已进入最终步骤。“大蛇丸缓缓转身,那双黄金眸子里写著十足的自信,“再等一等,雨龙君。“
石田雨龙没说“谢谢“。
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坐下,沉默地望著那几道棺材。
大蛇丸望著这个孩子的侧脸,心里淡淡地想。
执念这种东西,没人拦得住。
哪怕拦它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看著他,大蛇丸一阵恍惚。
又不自觉回想自己的教师猿飞日斩。
回想那几名叱吒忍界的火影。
自己的爱徒千手绳树。
纲手的恋人加藤断。
以及...死后儿子被木叶视作妖狐的四代目。
越往深处联想,那双蛇一样的瞳孔不由收缩了一下,笑容渐渐浮现在大蛇丸的面庞,他抬头凝一眼霜白的月牙。
“別急,猿飞老师...我为你的落幕搭好了更加出色的戏码。”
……
东京的某条街。
不,准確说,是某个孤儿院。
柯南把连续追看好几集的漫画关掉。
他长舒一口气。
乌丸莲耶,一个活了至少140年的怪物,在自己那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居然有这种百年老阴逼蛰伏?
总算把这个名字记下来了。
他眯著眼,把这条线索默默藏进心底最稳的那块角落。
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呼喊声。
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在喊他回去玩。
柯南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回跑。
电视画面飘过。
新闻里报导著另一起“凶犯发狂猝死“的事件。
柯南脚步顿了一瞬,下意识抬头瞄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最近这种新闻有点多了。
走过街角。
一名棕发青年与他擦肩而过。
对方校服笔挺,长相清秀,乍一看就是把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参透的顶级尖子生。
柯南没察觉异常,继续往前走。
可那位棕发少年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望向自己身侧那片空地。
“你怎么了,硫克?“
空地无人。
无声。
他貌似在与空气交流。
少年眯了眯眼,又问了一句:
“你是说……那个孩子?“
少年顿了一拍。
“他的寿命余额,你看不清?“
夜风掠过这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街。
棕发少年缓缓回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奔跑离去的小小背影上。
唇角弧度微微深了一点。
“有意思。“
……
地点切换。
白离的房间。
白离窝在懒人沙发上,群面板亮著,对话框来回切。
经过几天歇息,他也想再度向异界出击。
虽说做足作壁上观的偷懒心思,但临剧情即將开始之际,他也不由一阵心思活泛。
实际上在知道收容物这种东西存在后,白离已经两日出门游逛想再接触一次相应事件。
可惜,他找不出任何线索,只得暂时放弃。
目前群里有三条路线供他走。
【火影·中忍考试】
【型月·圣杯战爭】
剩下还有阿库婭那个拼多多位面。
他指尖在三个选项之间转了好几圈。
按理说,这三个地方都值得去。
可白离想了想。
群里这几天热闹是真热闹,蹭的是新人。
新人要是关係不维持好,热闹就成了曇花一现。
蜻蜓队长那边好歹有秋照应,那么他这边,自然得兼顾群主职责对新人履行照顾义务。
想及此,白离点开群聊,戳一戳阿库婭的头像,轻鬆写意地输入一行。
【白离】:在吗,女神大人。
阿库婭那头隔了半分钟才回。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哦……白离啊。”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本女神在打工。有事吗。”
白离扯了扯嘴角。
这女神,咸鱼气都从屏幕里漫出来了。
阿库婭那头,正用木勺搅著一锅快糊的燉菜,眼神空洞。
她已经接受现实了。
群里那帮人嘴上喊她女神,心里都嘲笑她废柴。
她阿库婭,曾经的水之女神,沦落到打工还被群主单独call出来,肯定又是来嘲讽她的吧。
隨便回吧。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白离,你想说什么就说。”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本女神早就看透了。你们这群人对我,根本没什么尊重。”
阿库婭在心里悲壮地按下发送。
来吧,嘲讽吧,咒骂吧,本女神已经准备好了。
往坏的地方想。
对方说不定会把她视作笨猪。
把她视作撇除极其无敌的女人味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用途的战五渣。
等等...
对啊,自己还有无敌的女人味,那么....
马萨卡!
这名群主突然私聊自己是为了....!?
【潜规则】三个大字跃然脑海。
一下子联想出这种可能性的阿库婭忍不住双臂环抱肩头髮出咿的怪声,迎著一眾露出诧异表情的僱佣兵们瞩目,整个人陷入某种极端癔症的狂想当中。
“她维持这种症状多久了?”一名小神官担忧询问身边披著全套鎧甲的男人。
男人没有作答,反而是一名绿色短髮的精灵弓箭手接过话茬。
“谁知道呢,但据说这个酒保有极其高的魔法天赋,只是智力和运气有点太低,性格还很差,所以没人招揽。”
小神官:“....”
她又担忧望一眼阿库婭,吞咽下口水,悄然相应了弓箭手的回答。
这名酒保运气很差看不出来,但智力缺陷估计是真沾了点。
倘若携带对方一起去剷除哥布林之类的,恐怕...
小神官忍不住再询问那个铁盔男:“那我们需再观望一下是否招揽她吗?”
“...”
铁盔男始终不曾放言,仅仅沉默凝视阿库婭,心中亦权衡招揽这样一位得费大功夫照顾的大魔法师的利弊。
如果白离在场,大概会立马认出这批人的身份。
哥布林杀手一行。
这座小镇也是哥杀这部作品中被哥布林环伺的危险地带。
然而此刻满心陷落在被潜规则这一遐想的阿库婭哪有功夫在意其他人员的关注。
她一颗少女心怦怦直跳,已经想好了回答的策略。
是了。
对方一定有这种念头。
自己是该说『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亦或说『放弃吧,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呢?
这两种回答,哪一种更坚决更酷一点呢?
呵,男人!
一堆人整天辱骂拷打自己,最后还不是暴露了真实面目,覬覦女神的狡诈恶徒!!!
酝酿的头脑风暴始终难停,阿库婭擦掉淌在嘴角的口水。
可未等她拋出答应亦或反对的答案。
另一边的白离却是把持不住,懒得再等。
他给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是一个完全超出阿库婭设想的要求。
【白离】:“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我们长话短说吧,阿库婭。”
【白离】:“我需要你的力量。”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需要我的.......力量?”
这...骗人的吧?
阿库婭愣神。
木勺一抖,燉菜溅了一身。
但还不容她思考。
白离的下一条消息接著到了。
【白离】:“女神的力量,请让我亲眼见识一二。”
阿库婭僵在原地。
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泡,她浑然不觉。
女、女神的力量?
群主,他刚才叫她...
她,被无数平庸凡徒视作吉祥物的水之女神被群主一本正经地....
手里的木勺啪嗒掉进锅里。
这,这究竟是...
阿库婭也顾不上燉菜了,一把扯下围裙,三步並两步衝出酒馆。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你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离】:“嗯。”
【白离】:“我需要你的力量,阿库婭。”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
看著那一行行的请求,阿库婭两眼变成蚊香状,在一句句褒奖中迷失。
哼,好吧!
既然是群主的请求,那作为女神,自己就难得给予一些神明的恩赐好了。
不过。
言归正传。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你的请求究竟是?”
是想加入阿库西斯教?
还是说想获得水之女神的赐福??
亦或,两者皆是?
阿库婭满心欢喜。
自认即將翻身做主。
可是...
【白离】:“我要你陪我参加圣杯战爭。”
【白离】:“你,去把其他从者干掉。”
“额....”
完全偏离设想的请求出现了。
打败其他从者。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