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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笙和方明远还没正式接手家族企业，圈子尚浅，自然没机会见到妄川这位行踪成谜，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
但看这阵仗，看对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
傅子梟刚才是真的在叫人？
而且对方这么快就带人过来了，这气势，这排场，还真有点像是哪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们心里惴惴不安，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傅子梟和傅子穆看到来人，身体不自觉地就绷紧了。
他们也只是小时候在家族聚会上见过妄川几面，长大后就再没怎么接触过。
实在是这位表哥的嘴太毒了，杀伤力巨大。
傅子梟和傅子穆十二岁那年跟著父母去妄家做客，妄川在洗手间里撞见他们，当时已经十九岁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评价了一句他们两是小鸡仔。
当时两兄弟一看自己尺寸確实没有对方的规模，自尊心受到巨大打击，回去就哭了一场，任凭傅母怎么安慰都没用。
这事给两兄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偏偏妄川这个人记性好得很，后来每次见面都要拿这件事调侃他们，把两人整得彻底无语，从此对妄川这个毒瘤敬而远之。
他们只当妄川是个背景深厚的討厌表哥，並不知道他是在二十一岁接掌妄家后，再次分化成了极为稀有的enigma。
enigma这种存在，只要不刻意动用那远超常人的信息素去压制別人，外表看上去就跟顶级alpha没什么区別。
妄川的视线越过傅家兄弟，落在了他们中间那个人的身上。
然后，他那向来挑剔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那是一个长得极其出眾的人。
五官精致得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却丝毫不见女气，皮肤是冷调的白，在一片暖光的餐厅里显得尤为醒目。
那双清冷的眼眸，像是覆著一层薄冰的湖面，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个alpha，长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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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川阅人无数，见过的美人比这餐厅里的人加起来还多，但眼前这个，却让他生出了几分兴味。
比那些娇滴滴的omega要好看，又没有omega那种刻意討好的柔弱。
他身上有一种桀驁难驯的野性，混合著清冷与疏离，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又帅又美，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江序白坦然地承受著这份毫不掩饰的打量，没有任何不適。
从小到大，这样的注视他已经习惯了。
他只是平静地回看过去，不卑不亢。
傅子穆在江序白身边站得笔直，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坚决不跟妄川有任何交流。
傅子梟作为兄长，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去，打了声招呼：“表哥。”
然后，他侧过身，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方明笙和方明远。
“就是他们。”
妄川的视线这才懒洋洋地从江序白身上移开，转向那方家两兄弟。
他的打量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审判意味，让方明远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表哥？”方明笙挣扎著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嘴依旧很硬，他上下打量著来人，“你就是他们叫来的表哥？怎么，想在妄家的船上动手？”
方明远则在心里评估，这人气势是不凡，但他们从未在任何商业场合或上流圈子的宴会中见过，妄家的当家，传说中的妄川，神秘莫测，从不轻易露面，更不可能长这样……吧？
估计是傅家找来撑场面的某个道上人物，虚张声势罢了。
被称作表哥的男人，也就是妄川，终於捨得將视线从江序白身上移开，落在了方明笙的脸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轻笑一声，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不在自己的船上动手，”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方明笙，“难道要去你家厕所里动手吗？”
方明笙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你……你说什么？你的船？”
妄川没理他，反而转向方明远，歪了歪头：“你呢？你也是个小天才？觉得傅家请不动我？”
方明远心头一跳：“阁下到底是谁？”
“我是谁？”妄川笑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可惜，你们这个段位的，还没资格知道。我比较好奇，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这儿冲我的人大呼小叫？”
他的目光又飘回江序白身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还敢冲他释放信息素？梁静茹吗？”
江序白：“……”
不是，这年头的大佬都这么紧跟潮流的吗？连梁静茹的梗都知道？
方明笙彻底慌了，对方这口气，这做派，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你胡说八道！这艘船是妄家的！妄家你知道吗？第一黑道！你敢在这里撒野，妄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现在只能抬出妄家来给自己壮胆。
“哦？是吗？”妄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可真是太害怕了。要不，你现在打电话给妄家家主，告诉他，有人要在他船上把你丟下去餵鱼，你看他会不会派个直升机来救你？”
“你！”方明笙被噎得说不出话。
方明远也是面如死灰，他已经意识到，他们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把他们整个方家都砸穿的铁板。
“这位先生，我们……”
“別叫我先生，你们不配。”妄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看向傅子梟，问：“怎么处理？是打断腿丟下去，还是直接丟下去？”
傅子梟还没说话，旁边的江序白先开了口。
他倒不是圣母心发作，只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血腥。
“直接丟下船就行了，给他们一艘救生艇。”
江序白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傅子梟和傅子穆是没想到他会开口，而且处理方式这么……简单粗暴。
妄川则是又挑了挑眉，看向江序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更浓的兴趣。
他喜欢这个性格。
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