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的底线就是120万。”丁建国10分篤定的说道,“如果这次能够以120万拿下,那么我们就將彻底击溃路边那老鬼子的心理底线。以后如果继续再谈他们的生產线,只会更加方便,价钱也会更低,否则他们对我们还抱有幻想。”
“行,爭取120万拿下。”顾清柳点了点头。
这次前往山岭株式会社会谈的时候也不用丁建国他们打车了。
9:00左右山岭株式会社的车子就到了他们住的宾馆楼下。
还是昨天的那个男子毕恭毕敬的把丁建国他们请上车子,然后直奔山岭株式会社办公大楼。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还是上次的那些人。
渡边向丁建国微笑致意,“欢迎再次来到东井。”
丁建国朝他微微一笑,说了句:“空尼奇瓦,瓦塔那贝 桑。”
这句你好渡边先生是丁建国跟顾清柳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小日子这边的人依旧一个个西装革履。
丁建国和顾清柳同他们一一握手。
顾清柳用很流利的日语说道:“很高兴同大家再次相见,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就第二次见面了,我相信隨著我们兴盛空调发展越来越好,我们未来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短。”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翁夏 诺 吉次留库 哦 新吉,空够 马斯马斯 高 哈藤 萨雷鲁 扣托 哦 內嘎忒 哦里马斯。”渡边道。
顾清柳马上翻译,“我相信贵公司的能力,贵公司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
双方简单的寒暄后就直接进入主题。
丁建国详细介绍了兴盛空调的市场前景以及未来的战略布他对公司的发展充满信心,十分自信的表示:“我相信在未来几年,兴盛空调极有可能成为华夏空调行业的领军者,並占据华夏空调一半以上的產量,目前虽然只是採购山岭的淘汰生產线,我相信在几年之后,隨著我们兴盛空调的技术叠代,將很快採购山岭的新生產线,未来我们的合作 將有更广阔的前景...........”
渡边听后微微点头道:“我们也非常看好兴盛公司的发展,也愿意为贵公司的发展提供支持............”
丁建国说道:“这是我们第二次採购贵公司的淘汰设备,基於第1次的合作基础,这一次我们的报价是120万,而且这一次的120万还必须附带下一次的採购协议,也就是下一次我们的採购价格將低於此次採购价格的20%。我知道贵公司总共有五条这样的淘汰生產线,日积月累,这批淘汰下来的空调生產线由於受到岁月侵蚀,生產线的老化將会越来越严重。这也是我们要逐次调低採购价格的原因............”
渡边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和几个参与谈判的核心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几个人还低声互相在那里嘀咕。
“丁先生,我很荣幸山岭株式会社能得到丁先生对我们生產线的信赖,但是上次的150万已经是我们的底线,这个价格已经是不能再低了,我觉得此次谈判应该基於上次的谈判结果,150万是我们山岭的底线。”渡边道。
渡边的脸色沉了下来,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丁先生,”渡边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变得冷硬,“150万是我们经过精確核算后的最低价格。上次的合作已经充分体现了我们的诚意,如果您坚持120万,那我想我们今天的会谈恐怕很难继续下去。”
丁建国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渡边面前。
“渡边先生,请看看这份报告。”丁建国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贵公司五条淘汰生產线近三年的维护记录。据我所知,第一条生產线你们已经以150万的价格卖给了我们,但剩下的四条,每年的维护成本都在递增。去年,单条生產线的维护费用就高达18万日元,而今年,这个数字已经涨到了24万。”
渡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怎么会拿到这个数据的。
虽然这些数据在山岭公司公布的財报里是公开的,但谁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当然这些资料都是顾清柳找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丁建国继续说道,“这些生產线已经停產,它们占用的厂房面积、仓储费用、以及为了防止设备锈蚀而投入的保养成本,每天都在消耗贵公司的利润。渡边先生,您比我更清楚,在东#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平方米的厂房都是真金白银。”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渡边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渡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即便如此,“渡边强撑著说道,“120万的价格仍然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丁先生,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丁建国忽然笑了。
“渡边先生,您说得对,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但做生意,讲的是长远眼光。“丁建国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您知道为什么我要强调下一次採购价格递减20%吗?因为这不是威胁,这是承诺——一个价值数百万的长期承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眾人:“兴盛空调今年的產能已经翻了三倍,明年还將再翻两倍。华夏的空调市场正在以每年40%的速度增长,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未来五年內,我们將需要至少数条全新的空调生產线。而现在,全世界有能力提供这种生產线的,除了贵公司,就只有德国的那两家。”
丁建国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是德国人的价格,是贵公司的三倍。而且他们的售后服务————”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远不如贵公司周到。”
渡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心里一动。
山岭株式会社真正要卖的,当然不是这些淘汰的生產线,而是新生產线。
空调市场就那么大,生產厂家就那么多。
现在山岭株式会社和德国的那两家公司竞爭正趋於白热化,以兴盛空调目前的发展速度,採购新生產线將很快提上日程。
维繫好这一客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
丁建国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120万不是我们在占贵公司的便宜,而是在为未来的合作铺路。第一条生產线150万,第二条120万,第三条96万,第四条76.8万——渡边先生,您算过这笔帐吗?四条生產线加起来,贵公司能回笼多少资金?三百多万。而如果继续把它们堆在仓库里生锈,五年后,它们的价值將趋近於零。”
顾清柳和高小琴满是崇拜的看著自己的老板。
自己的老板在谈判上果真是把好手!
有理有利有节,不卑不亢。
“丁先生!”渡边站了起来,阴沉著脸说道:“你的条件太过分了!我们山岭株式会社在行业內也是有尊严的!如果您坚持这种价格,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山岭株式会社的几位高管纷纷起身,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
丁建国却纹丝不动。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渡边先生..........”
丁建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尊重贵公司的尊严,也尊重每一位商人的底线。但我也希望您明白,商人的尊严,不是建立在虚高的价格上,而是建立在清醒的判断上。”
他站起身,向顾清柳使了个眼色:“顾总,高秘书,我们走。”
顾清柳、高小琴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收拾文件。
丁建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渡边一眼:“渡边先生,我给您24小时考虑。24小时后,我將前往大板,那里还有一家公司,他们也有类似的生產线。虽然型號老了点,但价格————”
他微微一笑,“可能会更让我满意..........”
说完,丁建国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顾清柳紧隨其后,心跳得厉害。她没想到丁建国竟然真的敢走,而且走得如此决绝。
山岭株式会社的办公大楼外,阳光刺眼。
“丁总...........”顾清柳压低声音,“万一他们真的不追出来怎么办?”
丁建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望向远处:“他们会追的,那些设备留在这里就是一堆废铁..........”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先生!丁先生请留步!”
还是那个毕恭毕敬的男子,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渡边先生...........渡边先生请您回去,他说...........他说可以再谈谈!”
丁建国和顾清柳对视一眼,顾清柳从丁建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回到会议室,渡边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但眼神中仍带著几分不甘。
“丁先生...........”
渡边深吸一口气,“你的谈判技巧让我印象深刻。但是120万,確实太低了。130万,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丁建国摇了摇头,重新坐下,却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渡边的目光在丁建国脸上游移,试图找到一丝鬆动的跡象,但他失败了。
“125万。”渡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丁建国依旧沉默。
他知道已经到临界点了。
渡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
“丁先生!”
渡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要知道,如果我们以120万的价格出售,我很难向董事会交代!“
丁建国终於开口了:”渡边先生,董事会要的是利润,不是面子。您不妨这样向董事会匯报————”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们以120万的价格清理了库存设备,回笼了资金;第二,我们锁定了一个未来五年內的长期大客户;第三,我们通过递减价格协议,確保了后续三条生產线的稳定销路。这三点,哪一点不足以让董事会满意?”
渡边的眼神闪烁不定。他身旁的几位高管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微微点头。
“而且,”丁建国趁热打铁,“我可以向您保证,兴盛空调永远不会將这些设备转售给贵公司的竞爭对手。我们採购这些生產线,纯粹是为了满足国內市场的需求。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合同里。”
渡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锋芒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钦佩,也有一丝解脱。
“丁先生,”渡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您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谈判对手。您不仅了解市场,了解对手,更了解人心..........”
他站起身,向丁建国伸出了手:“120万,第二条生產线。附带协议:如果兴盛公司继续採购第三条、第四条生產线,价格將在前一次的基础上递减20%。但是————”渡边加重了语气,“第五条生產线,必须由我们双方重新协商价格..........”
丁建国站起身,握住了渡边的手,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成交。渡边先生,您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顾清柳在一旁迅速记录下协议要点。
窗外,东井的阳光依旧灿烂。
但在渡边眼中,那个微笑著与他握手的华夏男人,比阳光更加耀眼,也更加令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