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转向钱欣雅,”欣雅,你从哪挖出这么个人精?明明是个农民的儿子,却比圈子里那些二代还会算帐、还会说话。”
钱欣雅嫣然一笑:“大少爷,我眼光还行吧?”
花家大少爷点点头,重新看向丁建国:“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但30%太多,我只要25%。”
丁建国一愣。
“无功不受禄。”花家大少爷淡淡道,“花家还没出力,拿30%烫手。25%够了,剩下的5%你留著,以后用来激励团队、拉拢盟友,比给我有用。”
丁建国心中狂跳,但面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花少............”
“別急著谢。”花家大少爷摆摆手,“”.25%我也不是白拿。三件事:第一,企业上市,我帮你牵线券商、疏通关係,三年內登陆a股;第二,市场拓展,北方市场你现在进不去,我有门路,帮你打开京津冀和东北;第三,关键时刻,花家会出面,但平时別拿花家的名头招摇,低调做事,高调做人。”
他站起身,向丁建国伸出手:“丁建国,我欣赏你的野心,更欣赏你的清醒。很多人爬到一半就忘了自己是谁,你没忘。这很难得。”
丁建国双手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心头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花少放心,”丁建国道,“兴盛空调是花家的,也是我丁建国的,更是老百姓的。有我在,外国品牌就別想在中国市场耀武扬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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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大少爷鬆开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三年后,我要看到国產空调七成市场份额。做不到,我来做;做到了,花家帮你把兴盛空调做成千亿市值。”
丁建国重重点头。
钱欣雅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把天捅个窟窿。
“过几天我去一趟莞城,去一趟兴盛空调。”
“欢迎花少。”
管家进来送客时,夕阳正好斜照进书房,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丁建国走出別墅大门,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深宅大院,深吸一口羊城的空气,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兴盛空调真正有了根。
而书房里,花家大少爷站在窗前,望著那辆宝马驶出家属院,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这个农民的儿子,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
............
宝马车驶出省府家属院,穿过站岗的武警,融入羊城傍晚的车流。
钱欣雅坐在副驾驶上,侧首望著他,目光像两簇跳动的火苗。
车开出两条街,她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又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激盪。
“丁建国,你知不知道,刚才在书房里,我手心里全是汗。”她抬起右手,在灯光下摊开,掌心果然还有浅浅的红印,“我真怕你哪句话说过了,花少当场翻脸。你知道你最后那句『外国品牌別想在中国市场耀武扬威』,有多狂吗?在羊城,在花家,没人敢这么说话。”
丁建国目视前方,嘴角微动:“狂吗?我只是说事实。”
“事实?”钱欣雅摇了摇头,一头精心打理的捲髮在肩头轻颤,“那是刀尖上跳舞。你先是把自己说成一头待宰的肥羊,让花少放鬆警惕;然后搬出民族品牌的大旗,把他架到『支持民族產业』的高台上;最后又拋出30%的股份,他反口只要25%,还白送你上市承诺和北方市场。丁建国,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她顿了顿,“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跟我谈gg费,现在,你坐在花家大少爷的书房里,跟他谈条件、分股份、定江山............”
她忽然倾身过来,一脸崇拜的说:“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这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丁建国单手把著方向盘,轻轻一笑:“我是个天才,这是学不会的。”
“我不需要学。”
钱欣雅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我只需要抱紧你这条大腿就够了。丁建国,你知道吗?刚才你在书房里不卑不亢的样子,让我..........”
她停顿,声音变得又轻又哑:
“让我腿软。”
丁建国:“別闹,开车呢。”
“我没闹。”
钱欣雅靠回座椅,却將他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按在自己膝头,“我是说真的。我见过太多男人,在花少面前要么卑躬屈膝像条狗,要么虚张声势像只斗鸡。只有你,站得笔直,把条件讲得明明白白,既不求他,也不惧他。那种气场...........”
“太有男人味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迷离地望著车窗外的流光溢彩:
“我以前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省台gg部主任,认识这个领导,认识那个老总,走到哪里都被人捧著。今天我才明白,我那些都是虚的,是借別人的势,是狐假虎威。你不一样,丁建国,你是自己长成了势。”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著他的侧脸,那目光里有惊艷,有贪恋,更有一种女人对绝对强者的臣服:“你这样的男人,天生就该站在高处!”
丁建国终於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如墨:
“欣雅,你跟我,我不会亏待你。但有一条,別试探我的底线。”
钱欣雅乖巧地点头,那副在省台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主任模样,此刻在他身边收敛得乾乾净净:“我懂。兴盛空调的根本,是產品、是价格、是老百姓口碑。花家是保险,不是拐杖。丁建国,我就喜欢你这股清醒劲。多少男人有点钱就飘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背后有人。你越是往上爬,越是冷静得可怕。”
她忽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侧倾过来,红唇几乎贴到他耳畔,吐气如兰:“建国同志..........今晚听我的?”
丁建国目视前方,声音低沉:“好”
丁建国沉默片刻,忽然腾出右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按向自己肩头。钱欣雅猝不及防,却顺从地伏在他肩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须后水的清冽。
“今晚我就留在羊城了。”
“再过几天,花少要去莞城视察。我要安排好接待,等这关过了,兴盛空调第二条生產线投產,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让春宝空调从老大变成老二。”
钱欣雅伏在他肩头,闭上眼,嘴角浮起一抹满足而迷醉的笑。她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蓬勃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像一头刚刚被放出笼的猛兽,正蓄势待发。
“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都听你的,我是你的女人。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今晚,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犒劳一下我们的丁总..........”
丁建国嘴角终於扬起一抹弧度,油门微踩。
钱欣雅依旧伏在他肩头,没有抬头。
她不需要抬头,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带著她,驶向一个她从未敢想像的高度。而她心甘情愿,做他身下那朵攀附大树的凌霄花——不,不是攀附,是共生。因为她手里握著的,也是兴盛空调的股份,也是这个男人未来江山的一部分。
车窗外,羊城的霓虹飞速倒退,像是为君王开道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