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高小琴一扫之前的鬱闷。
“当然是真的。”丁建国道:“以后去香港肯定是经常的,这点还用怀疑吗?”
“这我相信。”高小琴连连点头。
看到丁建国和林婉清进了口岸,兴高采烈的开车返回莞城。
过罗湖口岸还是很麻烦的。
先要在这边查通行证、签注和盖章,然后是香港那边重复一下这边的流程,也是查验盖章,但每个人会给一个小白条,是专门住宿被查用的。
罗湖口岸的人潮熙熙攘攘,丁建国和林婉清排了將近四十分钟的队,才总算过了香港这边的查验。
林婉清经常来港,但那是和航司的同事们一起,从罗湖进港还是第一次。手里攥著那张小白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丁建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了出口处那个使劲挥手的身影。
“丁总!丁总!这里!”
邓阿荣操著一口港味普通话,嗓门洪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身后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级,司机已经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丁建国笑著迎上去,两人握手:“邓总,又见面了。”
“丁总赏光,我邓阿荣蓬蓽生辉啊!”
邓阿荣满脸堆笑,目光转向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艷,礼貌地点头问,“这位就是电话里说的林助理吧?果然气质不凡,丁总好眼光。”
林婉清微微一笑,伸出手:“邓总好,在香港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上车,咱们先去公司看看,晚上我已经在半岛酒店订了席,给丁总接风洗尘!”
车子驶出罗湖,穿过新界,进入港岛。林婉清望著窗外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霓虹招牌,有些目不暇接。丁建国则和邓阿荣坐在后排,聊著港澳市场的近况。
“丁总,您的货上周刚到港,两千台,三天就铺完了。”
邓阿荣兴奋地说,“我在旺角、铜锣湾、尖沙咀的三个铺面,现在兴盛空调是主打款。您猜怎么著?同样一匹半的掛机,上岭卖八千二,咱们卖四千二,销量还不错。”
丁建国哈哈大笑:“邓总,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咱们不赚昧心钱,薄利多销,量上去了,利润自然来。”
“对对对!丁总高见!“邓阿荣连连点头,“不过……“他压低声音,“有个情况要跟您通个气。台湾那边,我老友上周来了电话,说兴盛空调的名字在湾湾註册时,被一家本土小厂抢注了商標。咱们要是想进湾湾市场,得换个名字,或者花钱买回来。”
丁建国眉头微皱:“这事我来处理。换个名字也无妨,台湾市场咱们可以叫兴华,兴盛中华,寓意更好。商標的事,我让法务部去谈,谈不拢就告,咱们占理。”
“丁总霸气!”邓阿荣竖起大拇指。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下停住,邓阿荣引著丁建国和林婉清上楼。他的公司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掛著“兴盛空调港澳总代理”的烫金牌匾,格外醒目。展厅里摆满了各型號的样机,邓阿荣亲自演示,讲解得头头是道。
“丁总,我有个建议,能不能让工厂加了个港版遥控,繁体字,带粤语语音提示。香港很多老人家不懂普通话,这个设计一出来,销量肯定会更好。”
丁建国点头:“邓总用心了。细节决定成败,这个港版遥控的思路好,回头我让研发部出个澳门版、台湾版,方言全覆盖。”
参观完公司,又去了旺角和铜锣湾的两个门店。
正值周末,店里人头攒动,促销员忙得不可开交。邓阿荣得意地介绍:“现在兴盛空调在港澳的销量已经衝到国產品牌的第二,仅次於春宝。但春宝价格高,咱们追得紧,年底之前爭取超过去!
丁建国站在店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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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车子驶向尖沙咀的半岛酒店。邓阿荣包了整层的宴会厅,邀请了港澳商界的十几位朋友,有做家电批发的,有做进出口贸易的,还有两位澳门赌场的供货商。丁建国一袭深色西装,林婉清身著淡青色旗袍,两人並肩走入,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各位,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丁建国丁总,兴盛空调的掌舵人,粤省空调行业协会的会长。”邓阿荣举杯高声介绍,“丁总年轻有为,一年多时间从零做到行业龙头,这才是咱们华人企业家的楷模!来,敬丁总一杯!
眾人纷纷举杯,目光或敬佩或探究。丁建国从容应对,——一一回敬,言辞得体,不卑不亢。林婉清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適时递上名片,记下关键人物的联繫方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邓阿荣凑到丁建国耳边,压低声音:”丁总,晚上还有安排。我在澳门那边有个老友,听说您来了,特意邀请过去玩玩。澳门的夜生活,比香港还精彩,要不要…………带林助理去放鬆一下?”
他挤了挤眼,意思不言而喻。
澳门最厉害的是博彩业,去玩自然是赌博。
丁建国笑了笑,摆手道:“邓总,好意心领了。明天还要去看澳门的铺面,后天回莞城,事情多,就不去那种场合了。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玩的。澳门那边,你帮我约个正经的商务饭局,见见当地的经销商,谈谈合作,比赌桌上有意义。“
邓阿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丁建国的肩膀:“丁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邓阿荣服了!好,明天咱们正经谈生意,我到时请您吃澳门最正宗的葡国菜,不赌,纯吃饭!“
丁建国举杯:“一言为定!”
晚宴结束后,邓阿荣安排车子送丁建国和林婉清回酒店。车子驶过维多利亚港,霓虹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箔。林婉清望著窗外,忽然轻声道:“丁总,您真的不去澳门玩玩?”
丁建国闭目养神,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赌博我不感兴趣。”
林婉清转过头,看著他被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明明拥有那么多,却时刻保持著清醒和克制,这些方面都这么克制,如果在女人方面也..........
想到这她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他不对女人有兴趣,自己哪有机会?
车子穿过海底隧道,驶向九龙。香港的夜色,璀璨而迷离,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