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国没有想到电影情节居然这么露骨。他在想高小琴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要看这部的?
他是真的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只是觉得女孩子嘛,喜欢看一些情情爱爱的电影。
侧脸偷偷的去看高小琴。
发现妹子虽然满脸通红,但看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电影本来就是一道兴奋剂啊。
银幕上,刘青云和袁咏仪饰演的男女主角正滚倒在那张逼仄的阁楼小床上,镜头虽然隱晦,但喘息声、衣料摩擦声,在影院环绕音响的放大下,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
高小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她双手捧著可乐眼睛盯著银幕,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进去了什么。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两把火,一路烧到了耳朵根。
她其实知道《新不了情》是部文艺片,却没想到港片里,竟然会有这样大胆的镜头。黑暗中,她甚至不敢侧头去看丁建国,生怕他发现她此刻的窘迫,更怕...........更怕他发现她其实看得懂这画面里藏著的慾念。
丁建国也没好到哪去。
他乾咳了一声,身子在座椅上不自在地动了动。
他真没看过这片子,只是想著女孩子喜欢情情爱爱的文艺片,哪知道港片导演这么敢拍。他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高小琴,见她整个人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著银幕,睫毛在银幕反射的流光中轻轻颤动。
那满脸通红的模样,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丁建国咽了一下口水,心里那道一直绷著的弦,忽然就鬆了。
他的手原本还规规矩矩地覆在扶手缝隙里,握著她的指尖。此刻,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手指一点一点地、试探性地从她掌心抽离,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越过了扶手,越过了她放在膝头的手背,最终,落在了她的腰侧。
高小琴浑身猛地一颤。
那只大手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熨贴在她腰间的肌肤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粗糙,更能感觉到那看似轻柔的触碰下,藏著怎样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她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他搂我了..........”
妹子心臟跳得咚咚咚咚的。
高小琴死死咬住下唇,一动也不敢动。她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
丁建国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全部注意力都在电影上,只有那微微收紧的下頜线,和喉间又一次滚动的突起,泄露了他此刻同样不平静的內心。
高小琴的心,忽然就定了。
她没有推开他。
不但没推,她反而借著银幕上又一阵曖昧的光影晃动,身子不著痕跡地、轻轻地向他那边倾斜了半寸。就这半寸,让那只原本只是试探著搭在她腰侧的手,顺理成章地滑到了她的腰后,然后,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高小琴的脊背瞬间贴上了他的臂弯。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终於驶进了港湾;像是寒夜里走了很长的路,终於撞进了一团暖烘烘的篝火。
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肌肉线条,稳稳地托著她,让她有种被保护的、被占有的、被珍视的错觉。
现在,她被他搂在怀里。
不是总经理和秘书,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高小琴慢慢放鬆了紧绷的肩线,像是一只终於收起利爪的猫,温顺地蜷缩进了他的臂弯里,她的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
丁建国感觉到了她的顺从。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能看见她发顶那个小小的旋,和微微翘起的鼻尖。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混著可乐的甜香,清冽而乾净,和徐媛媛的温婉、钱欣雅的浓烈、林婉清的清冷...........和他经歷过的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属於年轻女孩的、怯生生的、却又带著无限可能的气息。
丁建国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高小琴的呼吸一滯,却没有躲,只是將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鼻尖几乎要触到他颈侧的肌肤。
“班长...........”她用气音轻轻唤了一声,声音细得像是蚊吶,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嗯?”
丁建国低下头
”没...........没什么...........”高小琴闭上了眼。
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这样吧。
让她做一会儿他的女人,就一会儿,也好。
电影放到最煽情的地方,女主角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男主角哭得撕心裂肺。影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高小琴没有哭。
她只是悄悄地,在黑暗中,把一只手覆上了丁建国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上,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了他的指缝间。
十指相扣。
丁建国反手扣紧,没有说话。
银幕的光最后一次大亮,然后暗下去,片尾曲响起。灯光即將亮起的前一秒,丁建国鬆开了手,坐直了身子。
高小琴也慌忙坐正,手忙脚乱地整理头髮和衣服,脸颊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灯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走吧。”丁建国站起身。
“嗯。”高小琴跟在他身后,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
从今天起,她高小琴,不再只是他的秘书了。
至於到底是什么..........她不敢想,却忍不住去想。
丁建国感觉很满足。
这不是別人在过生日,是自己在过生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