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话锋一转,暗戳戳的阴阳的一句:“你该不会怪我把车弄脏了吧?一家人,那么斤斤计较的干什么?”
这话一出,彻底把丁向党、丁妈妈和丁建国都整无语了。
这还是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合著自己几十万的车子,被他弄成了这个鬼样子,倒成了自己家的不是,好像做错了的还是自己家似的。
臥槽!
“算了,我们还要去广东,我先去把车洗一洗。”丁建国道,“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位堂兄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丁建民听到这话,把那个长长的哈欠,嘟囔道:“你还別说.........昨天夜里跟战友打了一夜的牌,困死我了,我走了.........”
自始至终连个谢字都没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
丁建国坐进车里,按键点火。
宝马车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中控台的仪錶盘瞬间亮起。
然而,就在亮起的同时,仪錶盘上发出警报声。
仪錶盘的中间,没有的指示灯正不停的闪烁著。
再看流量表那边的显示屏上,油量表的指针已经掉入红色区域了————说明油不多了。
丁建国看著油量表的指针,差点崩溃了,心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见过这样子借车的!
站在一旁的丁向党在部队见过车子,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车子出故障了?”
丁建国侧过脸,一点无奈的对父亲说道:“车子快没油了————必须赶紧到镇上的加油站加油!”
丁妈妈听了,彻底火了。
“什么?”
“连油都用完了?”
“借车借车半天不还,把我们家的车弄的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样,连油都快用完了才还回来!”
“我记得你昨天还说油是加满了的,这箱油应该不少钱吧?”
“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车不洗、油不加,这也太不像话了!”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哪有这样子做人的?”
丁妈妈气的浑身发抖。
丁建国看妈妈生气的样子,虽然也气得要命,反过来安慰妈妈:“算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反正以后这辈子他都不要再想著借车了。”
“以后再也不要跟大伯家打交道就是。”
“本来我还想著,大家都是堂兄弟,借给他用就借给他用了...........这確实做的太过分了。”
丁向党嘆了口气:“唉............”
边上的汪松林夫妇看在眼里,也替这家子感到不平...........
车子离开村子,丁建国决定先去加油。
这要是先去洗车的话,万一在路上趴窝就麻烦了。
幸好镇上的加油站並不远,才几里之路,宝马车的油表虽然显示快没油了,跑个几里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中控台上流量表的疯狂闪烁中,宝马总算顺顺利利的开进了加油站。
丁建国鬆了口气。
只要到了加油站就好!
“98號,加满。”丁建国对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说。
“好嘞。”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拧开油箱盖子,把加油枪插进油箱。
计价器的数字在欢快的跳动著————每跳一下都是钱。
终於加满了。
计价器上的数字停在了80l,160元上。
100多块钱的油,丁建民就这么恬不知耻的、心安理得的用完了。
加满油,丁建国开著车在车上找了一家汽车洗车店。
“老板,洗车里里外外都弄乾净。”丁建国道。
“我靠,老板,你这车从哪个山窝窝里跑出来的?”洗车店的老板看著这辆脏兮兮的宝马车都忍不住吐槽。
丁建国苦笑了一下:“ 借给堂光开了一天。”
洗车店老板围著宝马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的神情上。
”一天?”老板道,“一天能造成这样?我见过越野回来的,见过下乡扶贫的,没见过一天能把宝马折腾成这样的!这他妈是宝马啊,不是拖拉机!”
“別说了,赶紧洗吧,我赶时间。”丁建国道。
老板摇摇头,招呼两个伙计过来:“来,给这位老板好好伺候著,里里外外,边边角角,全都给我抠乾净了!”
高压水枪“呲”地一声喷在车上,泥水顺著车身往下淌,流了一地的黄汤。老板蹲在一边,越看越来气:“我说兄弟,你这堂兄是干嘛的?开矿的?”
“不是,就是去接了一下战友。”
“接战友?”
老板嗤笑一声,站起身,指著车门下方一道新鲜的刮痕,“接战友能把车刮成这样?你看这儿,底漆都露出来了!这得蹭多狠啊?”
丁建国顺著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右后车门下方確实有一道约莫十厘米长的刮痕,红色的底漆在黑色的车身上格外刺眼。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痕跡,心里一阵抽痛。
“算了。”他站起身,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马上要跑长途去广东,没时间修。”
“就这么算了?”
老板不可思议地看著他,“这补漆少说也得好几千块吧?还恢復不到原厂的样子。”
“算了。”丁建国重复了一遍,“为这点事再去找他扯皮,还不够噁心的。”
老板嘆了口气,摇摇头:“你这人心太善了,要是我,非让他赔不可。几十万的车啊,当什么了?”
说话间,一个伙计打开了车门,一股混杂著烟味、汗味和食物餿味的浑浊气息瞬间涌了出来。
那伙计被呛得倒退两步,捂著鼻子骂道:“我操,这车里是打了仗吗?”
老板探头往里一瞧,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