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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那边，林肆还是一周去四天。
钱胖子这个人讲义气，说话算话，是个好老板，这也是他能有那么多忠心的手下的原因。
自从林肆跟他讲开后，他虽然遗憾，却也没有勉强过。
钱胖子手底下不缺人，那些专业打手一个个训练有素，技巧嫻熟，真论起拳脚功夫来，林肆其实比不上他们。他凭的从来不是技巧，而是那股不要命的疯劲。
但林肆上台的次数少了，他的身价反而涨了。
周围那个地下圈子里，林肆的名声传得很开。时不时有人砸大价钱，点名要跟他打一场，但凡是有他出场的场次，观眾席永远爆满，连票价都被炒高了好几倍。
钱胖子每回接到这种邀约，都会先客客气气的问林肆的意见。
林肆基本上都不会拒绝，甚至大多数情况下还会主动提出上场。
他心里清楚，钱胖子算是个好人，可也更是个商人，不可能放著那么大的利益不去赚。
小的台场他帮林肆拒绝掉，算是卖给林肆人情，但这种大的场面，林肆要还是不肯上，那就是他不识相了。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林肆还是会主动上台。
一个月大概两三场，比之前轻鬆了不止一点，而且每一场下来都能狠赚一笔，林肆其实挺满意的。
就这么一段时间下来，钱胖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是真的对林肆各种顺眼。识相听话懂进退，又能打，还不贪，给多少拿多少，从来不主动要。这样的员工，打著灯笼都难找。
所以他也不吝嗇对林肆好，又是提拔升工资，又是多发奖金。
那天晚上，林肆正在天街的角落里靠著墙站著，就见钱胖子冲他招手，笑眯眯的。
“小周，跟我来一下。”
林肆跟著他走到地下停车场，抬头一看，愣住了。
停车场正中央停著一辆崭新的机车，银白配色，车身线条流畅，此刻静静地停靠在那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夺目的银光。
“这是……”
“给你的。”钱胖子拍著他的肩膀，爽朗地笑。
“看你每天上下班都是靠腿走，多累啊？以后这辆车就是你的了，好好干！”
林肆看著那辆机车，眼神都直了。
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设计，性能参数林肆不懂，但那气场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种银白色的、酷酷的、一看就性能爆棚的机车，简直就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林肆甚至能想像自己骑著它在路上飞驰的画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胸腔里震动，全世界都仿佛被自己拋在身后……
帅。
简直太帅了！
但是——
“老板。”林肆艰难地把自己黏在车上的视线移开，看向钱胖子，“我没有考驾驶证。”
钱胖子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乐得直拍林肆的肩膀。
“这有什么关係？这一片交警查得不严，你小心点开，没事的！”
林肆还是摇头。
虽然他確实喜欢这辆车，但还不至於丧失理智。就先不提剧情和人设了，光是钱胖子送他车的目的——
这么一辆价值不菲的机车，至少也得十多万，都说无功不受禄，钱胖子很明显是要买他的感激和忠心。
他要真的收了这辆车，估计以后一辈子就得和天街绑在一起了。可他来这儿只是为了赚钱还债，等债还完了，他肯定是带著奶奶走的，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打拳。
所以在这方面，林肆咬紧牙关，死不鬆口：“老板，这车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钱胖子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收了笑容，正经地说了一句：“小周啊，我给你这车，不是白给的。你给天街做的贡献，我心里有数，这是你应得的。”
林肆还是推辞说不要。
钱胖子嘆口气：“你不要车，那我折成奖金给你总成了吧。”
林肆更不能要了，连连拒绝。
他俩爭论半天，最终还是林肆先鬆口，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机车我真的开不了，老板如果要送的话……能不能换个別的？”
钱胖子疑惑地看著他：“换什么？”
林肆认真地说：“代步车。”
钱胖子：“……”
林肆又补了一句：“就是那种老年人代步车，四轮的，稳当一点，最好带篷，適合老人开的。”
钱胖子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他看著林肆那张认真中又带点期待的脸，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行，你小子行。”
——
当周周日，林肆一大早就被钱胖子叫了过去。
过了一小时，林肆骑著一辆崭新的小电驴，旁边跟著一辆白色老年人代步车，慢悠悠地开回了筒子楼。
小电驴是哑光黑，车身不大但很结实，骑起来稳稳噹噹。跟在他身后的四轮代步车操作简单，速度很安全，座位也舒服。
到了地方，代步车停稳，下来一个一身腱子肉的保鏢，是被钱胖子派来帮忙开车的。
林肆上去跟人握了握手：“辛苦了。”
保鏢冲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辛苦”，转身就消失在了楼房之间。
林肆目送他离去后，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电驴，又看了看那辆代步车。
他本来只要了代步车，钱胖子又送了他一辆小电驴，算是意外之喜了。
小电驴虽然不帅，但实用啊，以后上学放学不用走路了，省时省力。至於那辆白色的代步车，那是他给奶奶要的。
奶奶每天来往菜市场去买菜买调料，老人家年龄大了，腿脚又不好，有了这个代步车，她以后出门就轻鬆多了。后座还能放东西，像那些买来的菜，直接放进去就好，不用大老远的扛著回来。
简直完美！
林肆把小电驴锁好，拿著代步车的钥匙上了楼，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奶奶周日不摆摊，出去採购食材，前脚也刚回来，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奶奶，我回来了。”
“哎！小宝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林肆拿著钥匙走进厨房，把钥匙递过去。
“奶奶，我给你买了辆代步车，以后你出远门不用走路了。”
他让奶奶先放下手里的活，引著她走到窗口往下看，那辆代步车就停在楼底下。
奶奶急忙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她走走路还能锻炼身体呢。
林肆直截了当地开口：“奶奶，已经买回来了，退不了了。”
奶奶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多少责怪，嘆道：“你这孩子……”
“奶奶，等会儿我教你开。”
“我开什么开，我这把年纪了——”
“很简单的，一拧就走了，跟咱们家以前那个电三轮差不多。”
“那也不行……”
“奶奶。”
奶奶抬起头，看著孙子的眼睛。
林肆把钥匙塞进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
“代步车而已，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的。”
许奶奶握著那把钥匙，最后她嘆了口气，笑著揉揉林肆的脸。
“……好好好，等会儿小宝教我，奶奶听小宝的。”
林肆也跟著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