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11日,荷兰的天空被德国空军的机翼遮成了灰色。
鹿特丹港区在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的尖啸声中化为瓦砾,荷兰女王威廉明娜登上驱逐舰流亡伦敦。
她离开后不到三天,荷兰军队总司令温克尔曼在投降书上签了字。
同一时期,比利时的列日要塞在德军装甲师和空降兵的夹击下全面失守,埃本埃马尔要塞的废墟上飘起万字旗。
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下令军队向安特卫普方向后撤。
英法联军从法国边境仓促北上,试图沿迪尔河建立新防线,但法军第1集团军和英国远征军的行军路线在比利时中部与后撤的比利时军队纠缠在一起,交通线陷入混乱。
5月13日,色当。
克莱斯特装甲集群在马斯河西岸完成突破。
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在数百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的轮番攻击掩护下抢滩渡过马斯河,德军工兵迅速架起浮桥,坦克开始滚滚涌过。
法军第2和第9集团军在马斯河防线的抵抗在数小时內被粉碎,法军预备队试图反衝击时正好撞上德军装甲师的矛头,被直接碾过。
法国陆军参谋部在这天晚上发现,色当方向已没有任何可用兵力来阻止德军向英吉利海峡的突击。
5月16日,巴黎。
雷诺在眾议院宣布將法军总司令部从甘末林手中移交给魏刚。
魏刚从贝鲁特飞抵巴黎时,德军装甲先锋已越过蒙科尔內,距巴黎不足一百五十公里。
魏刚试图重新组织一条从索姆河延伸到马奇诺防线的防御弧线,但他的命令比德军坦克慢了一整天,法军预备队到达指定位置时,德军早已从侧面绕了过去。
5月19日,布鲁塞尔陷落。
比利时政府流亡法国,利奥波德三世留在比利时。比军残部在德军装甲纵队的衝击下已无法组织有效抵抗,被挤压在联军口袋的北部边缘。
德军突破色噹噹天,德国驻意大使马肯森紧急求见格兰迪。
他带来了柏林的最新要求——元首希望义大利在阿尔卑斯南麓向法国边境调动兵力,从南面牵製法军,同时允许德军借道奥斯塔谷地或利古里亚海岸夹击法国南部。
格兰迪没有给任何答覆,只是將照会全文呈交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看完后,用手杖重重地点了一下地板。
“法国正在崩溃,希特勒现在要义大利替他补最后一刀,告诉他——不可能。”
她让格兰迪向柏林回復了三点立场:
义大利不允许任何德国军队借道义大利领土——包括北境所有山口、利古里亚海岸和亚得里亚海沿岸;
义大利不会对法国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
义大利重申其对北非和地中海沿岸殖民地现状的担保,任何试图改变这些区域控制权的行为將被视为对义大利的直接挑衅。
巴多里奥同日下令西阿尔卑斯边境的逐火军第2和第5团增调山地营,封锁所有通往法国的山口和隧道,既阻止德军渗透,也防止法军溃兵越境。
格拉齐亚尼在北非同步加固利比亚西部防线,防止任何从突尼西亚或法属阿尔及利亚方向涌入的溃军或武装流民。
5月20日,阿布维尔。
古德里安的装甲侦察营抵达英吉利海峡。
德军从色当到海岸只用了七天,成功將英法比联军四十个师——包括英国远征军全部九个师、法军第一集团军和比利时军队——死死包围在敦刻尔克周边从格拉沃利訥到纽波特的狭长口袋里。
魏刚在巴黎向內阁承认:“敦刻尔克袋形阵地的收缩可能难以控制,联军可能需要从海上撤离。”
唐寧街十號,邱吉尔用红笔在地图上画出敦刻尔克口袋的轮廓,对海军参谋长拉姆齐下达了准备执行大规模海上撤退的命令——“发电机行动”。
英国海军部向多佛尔港集结所有可用驱逐舰,同时通过bbc向英格兰南部沿海所有港口发出徵用通告,要求所有民用船只——游艇、渔船、渡轮、拖船、驳船——立即向多佛尔集中。
同一天,英国远征军司令戈特勋爵在口袋南端组织了阿拉斯反衝击,以两个步兵营和少量马蒂尔达坦克向德军侧翼发起短暂突击,暂时迟滯了隆美尔第7装甲师的推进速度,为口袋內的联军爭取到宝贵的重整时间。
当德军装甲纵队碾过色当,直衝英吉利海峡时,远东的日本军部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军参谋本部判断法国深陷欧陆,法属印度支那將变成国际孤儿。
日本若能在此时占领河內和海防,不仅可以从南面彻底封锁中国的国际补给通道,更能为南下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获得一块跳板。
海军军令部则把目光投向更致命的方向,山本五十六在军令部会议上说:“义大利远东舰队目前仍以中立身份控制著马六甲海峡西侧入口。如果我们要南下,就必须先让这个锚消失。”
军令部隨后制定了一份突袭计划草案,设想在趁欧洲注意力集中於大西洋之际,以航母机动部队从帛琉出发,对义大利在亭可马里或曼谷港的舰队实施“先制奇袭”,一次性瘫痪义大利在印度洋的海上力量。
这份计划被標记为“南进先决方案a”,等待开战时机。
5月21日深夜奎里纳尔宫,刻律德菈拍送电报给康皮翁尼,附了一条只有一行字的命令——
“远东舰队全部进入最高战备。不要先开枪,但要谨防某些国家偷袭。”
康皮翁尼在亭可马里收到命令后,將巡逻范围从暹罗湾向西延伸至安达曼海,驱逐舰轮换周期缩短一半,所有舰艇反潜和防空警戒提升至战时標准。
马德里,埃尔帕多宫。
佛朗哥在德军色当突破后召见了义大利驻西大使,他说:“德国人可能真的会贏,但西班牙还没有准备好跳上任何一艘船。我们可以谈,但不是现在。”
佛朗哥提出了一个试探:如果法国战败,西班牙希望获得法属摩洛哥全部领土。
作为交换,西班牙愿意与义大利在西地中海安全问题上进行更紧密的合作,並在战后共同维护殖民地的稳定。
刻律德菈在收到大使报告后表示:“佛朗哥想要摩洛哥。他不想替德国打仗,但他想从法国的尸体上切一块肉。西班牙可以谈北非问题——但只能在意西之间谈,不能把德国人带进地中海。”
並让大使回復佛朗哥:义大利不反对西班牙在战后获得法属摩洛哥的部分领土,但义大利必须获得西班牙在地中海航行自由和中立外交上的明確保证。
如果西班牙倒向德国,义大利会封锁直布罗陀海峡。
同一天,格兰迪通过驻安卡拉大使向土耳其总统伊诺努传递了一份口头备忘录。
备忘录的核心內容只有一句话:
义大利愿意在战后主导建立一个环地中海和平与安全合作组织,邀请土耳其、希腊和西班牙作为创始成员国,共同维护这片海域的和平秩序和航运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