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再看刘全面上的鄙夷,北狄使团眾人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当场拔刀,將刘全碎尸万段。
尤其是完顏宏,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额头的伤口崩的更开,鲜血流满了半张脸颊!
“混蛋!我北狄儿郎纵横塞外,英勇无敌,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又怎会怕你一个大夏紈絝?”
“行!你不是想设宴交涉吗?那本王子就成全你,进去又何妨!”
“不过,本王子明確告诉你!就算今日赴宴,本王子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就等著被治罪,扔到边关送死吧!”
说罢,他停下佯装离去的步子,一个翻身,直接从马上跃下,大步的向著临江楼內走去。
北狄使团其他眾人,也一个个咬牙切齿,跟在完顏宏后面,进了临江楼。
唯有之前被称作乌古论的男子,在见到使团眾人被激怒,轻易乱了阵脚后,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看向刘全的目光里,带著几分凝重。
“好!好!好!好一个宰相公子!”
“没想到,你仅凭三言两语,便拿捏住了王子,倒是让我小瞧你了!”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抬步便向临江楼內走去。
作为北狄使团的副使,他可是得时刻盯著使团安危,提防著可能的变数。
待北狄眾人尽数进入楼中,王五立刻凑到刘全身旁,压低声音道。
“公子,安排的那批人,早已將酒楼內的伙计换下。我与他们已经定下了信號,摔杯为號!”
“只要公子您摔碎酒杯,他们便会立刻动手,直取完顏宏性命!”
“好!”刘全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此番只要完顏宏一死,咱们再按计划祸水东引,那圣旨之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王五,本公子能否保住这条小命,可就看你的布置了!”
王五连忙躬身抱拳,神色郑重道。
“公子放心!今日之事,属下保证圆满成事!如若出现半点紕漏,提头来见!”
刘全笑著摆了摆手,便带著王五几人,向临江楼內走去。
与此同时,临江楼內的一间偏屋內,几道身影正满脸戒备。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
“大人,这刘全倒是够谨慎的!连酒楼內小二,都是专门安排的高手!”
站在窗边的女子满脸冷厉,低声呵斥。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换衣服!北狄人和刘全马上就上来了!”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几人立刻剥下地上伙计的衣服,快速朝身上套了起来。
不多时,几人已然偽装成了伙计。
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叮嘱几人。
“你们记住,今日之事,以击杀刘全为主。如果事不可为,那便对北狄王子下手,搅乱大夏与北狄的关係!”
“时机合適,摔杯为號!到时候,所有人一起出手,不得有误,听明白了吗?”
“是!”眾人立刻低声应下,藏起各自兵器后,便纷纷四散而出。
二楼雅间內,早已摆上精致冷菜。
完顏宏大刀阔马的坐在主位,手中弯刀“砰”的一声,狠狠拍在桌上,死死盯著走进来的刘全。
北狄使团眾人,也都纷纷落座,目光中满是不善。
乌古论坐在完顏宏身侧,目光在屋內扫视了一圈,心底莫名的有些不安。
刘全能够仅凭三言两语,就將完顏宏激怒,並掌控局面。
要说这后面没点算计,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难不成,真正的布置,还没来?
刘全径直走到对面主位,隨手拉过椅子坐下,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行了,既然人都坐下了,那就开始吧。”
“王五,让酒店伙计们把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
“是!”王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门吩咐。
不多时,一眾伙计纷纷端著餐盘、酒罈,鱼贯而入。
各种珍饈美酒,也都摆上了桌子。
顿时,一股香气瀰漫了整个雅间。
待到一切酒菜上齐,眾伙计才纷纷退到雅间角落,隨时等著召唤。
对於满桌的丰盛佳肴,北狄使团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完顏宏更是面色冰冷,满眼戾气。
“刘全,这宴,本王子赴了,你之前侮辱我北狄儿郎的话,是不是也得给本王子一个交代!”
“要不然,可別怪本王子不客气!”
见完顏宏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刘全不著痕跡的瞟了眼人群后的伙计,心底一定。
只要先假意周旋,待到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再不经意间,將酒杯碰掉地上。
这完顏宏,就死定了!
当即,他面上堆起几分笑意。
“完顏宏王子,还有北狄使团各位,远来是客。这菜,是本公子精心准备,咱们先吃再说。”
“至於王子要的交代,等咱们吃好喝好,再慢慢细说也不迟。”
说著,他就站起身来,亲自拿起酒壶,將面前的酒杯一一倒满。
可完顏宏却毫不领情,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餐盘跳动,汤水四溅。
他恶狠狠的瞪著刘全,怒喝道。
“喝个屁!”
“刘全,你昨日殴打本王子,今日更是砸伤本王子,甚至还出言羞辱我北狄!”
“你真以为,一桌酒宴,就能让本王子善罢甘休?”
眼看完顏宏这么不配合,刘全眼底寒光一闪。
本来还想让对方做个饱死鬼,可对方这般不识抬举,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死了,也是个饿死鬼!
想到这,刘全冷哼一声,就要伸手將酒杯碰掉地上。
对面的完顏宏,突然抓起一个酒杯,一饮而尽后,狠狠將手中的酒杯摔向地上。
“刘全,你不过就是个区区宰相的儿子,还敢给本王子使脸色!信不信,本王子现在就弄死你!”
“咔嚓”一声,酒杯碎裂。
顿时,人群中陡然射出数道寒光。
目標,直指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