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练练宫刑吧!”
“记住,起手十八刀,定要让顾知府知道,金钱肉是怎么做出来的!”
宫刑?金钱肉?
起手十八刀?
这几个词一出,在场眾人尽皆感觉胯下一凉。
即使是满心杀意的王五,此时也不由得一怔。
自家公子这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对於男人来说,宫刑之辱,远超身陨之痛!
更不用说,还要细切十八刀!
短暂错愕过后,王五眼底,瞬间燃起满满的兴奋!
他本来还满心遗憾,以为要暂缓处置顾安了。
没想到,公子竟然给了他这个机会!
当即,他满脸喜色的抱拳领命。
“公子!您放心!属下必定刀刀到位!”
“定会让他受尽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一把提起顾安,径直向著一旁山林走去。
不多时,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山林中的静謐。
“啊——刘全你个混蛋……”
“啊——痛杀我也……”
“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
悽厉的惨嚎连绵不绝,直听得官吏乡绅头皮发麻,浑身发颤!
所有人都把头深深的埋起来,生怕下一个被拉走的会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悽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声。
片刻后,王五提著昏死过去的顾安,大步走出密林,隨手將人扔到眾人面前。
根本不用刘全再废话,一眾官吏乡绅立刻將知道的事情,尽皆供述了出来。
哪怕之前已经从老者口中,得知了一些顾安的罪状。
可那终究只是冰山一角,多是灾民受害的零星经歷。
又怎么比得上这些亲身参与之人?
从合连山脉隱藏的私矿禁地、囚民牢笼,到顾安私设小朝廷,目无王法;
从歷年层层加码、压榨百姓的私征重赋,到官绅勾结、屠戮异己;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眾人唯恐慢上一拍,就会落得顾安一般悽惨下场!
而听著这一切的三州將士、賑灾队伍,早已经怒火攻心!
若不是刘全未曾下令,只怕早就一拥而上,將这群披著人皮的恶魔,剁成一地臊子!
整整半个多时辰,连绵不绝的供述声,才算是停了下来。
看著那一摞厚厚的证词,刘全眼底寒光直冒。
这每一张纸,每一个字,都带著百姓的鲜血!
一地的供状,浸透了蘄州二十多万百姓的血泪!
刘全冷冷的扫过眾人,咬牙怒喝。
“好!好!好!”
“好一个蘄州官场!好一个官绅勾结!好一个祸乱一方!”
“王五!”
“属下在!”王五满眼杀意,沉声上前。
“即刻清点所有罪徒,对照供状逐一检验!”
“凡参与屠民、监矿、施暴者,一律打断四肢,押起来等候处置!”
“属下遵命!”王五应声领命,立刻带著一眾护卫分工行事。
遇到有些想反抗的,直接打断五肢,並扣押起来!
不消片刻,场中已然惨叫声一片。
对於眾人的悽惨模样,刘全並未在意,反倒是將目光,投向了合连山脉深处。
恶徒可诛,罪案可清,但解救被困在深山中,受尽折磨的二十多万百姓,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即刻转头,对著三州驻防总兵下令。
“三位总兵听令!”
“末將在!”
庐州、濠州、寿州三位总兵齐齐上前,躬身肃立。
“即刻调拨兵马,依照供状所言,全军分路进山!”
“第一,破除所有私矿牢笼,解救所有被囚百姓!”
“第二,清剿山中所有看守、死士,杜绝灭口反扑,残害百姓之事!”
“第三,携带粮草药物,进山先就地安抚灾民,救治伤者。待到灾民们能够行走,再將他们带出山脉。”
“务必做到,不漏一处据点,不丟一名百姓!儘可能救下所有倖存者!”
“末將遵令!”
三位总兵齐声领命后,立刻清点手下兵马。
除了留下少量兵马看守罪徒,护卫刘全安危之外,其余兵马,尽皆列阵向著山脉深处挺进。
日出破晓,阳光普照。
有了供状,再加上满腔的杀意,三州驻防兵马有如雷霆般,强势扫清一切阴霾!
山中残余的恶徒、看守,被愤怒的將士尽皆斩杀!
不到中午时分,合连山脉所有囚牢,尽数被破。
无数百姓走出囚牢,早已满是绝望的眼底,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不知是谁,率先跪在了地上:“多谢钦差大人活命之恩!”
下一秒,“哗啦哗啦”所有灾民尽皆跪地,齐声高呼。
“多谢钦差大人活命之恩!”
声音震天,哪怕已经回到了山外营地,刘全依旧能够隱隱听到。
这一次,他没有再吐槽什么,只是静静的看著远处。
眼底,只剩下沉甸甸的悲悯。
这时,老和尚缓缓来到他身旁,低声开口道。
“乖孙,经过今日之事,你还觉得,这賑灾一事,是坑人的差事吗?”
听到这番话,刘全的目光陡然一厉,重重的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
“爷爷,孙儿想明白了!这賑灾一事,孙儿要做,也必须做!”
“什么功高盖主,什么引陛下忌惮,我不在乎!”
“我现在在乎的,是那些受苦的灾民!是还在黑暗中挣扎的百姓!”
此话一出,老和尚满脸讚许。
“好!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儿!”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
“接下来?”刘全满脸坚定。
“安顿百姓,医伤治病,賑济所有灾民!”
“梳理罪案,核实罪责。待查清之后,当著蘄州所有百姓的面——”
“將所有恶官劣绅、恶徒帮凶,尽皆处以酷刑,以慰蘄州万千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