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锄奸小队扑身上前。
有心算无心之下,那几名南乾细作毫无防备,就直接被死死按在地上。
几人倒地,奋力的挣扎。
“大家看到了吗?他们这是要抓人灭口了!快跑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流民瞬间安静。
眾人的目光纷纷落下。
这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抓人了?
就在这时,刘全持喇叭上前,扬声发问。
“诸位父老乡亲!”
“你们可知,本钦差为何要將这几人拿下?”
“而这几人,又是什么身份?”
不待眾人开口,刘全声音再次响起。
“这几人,根本就不是泗州灾民!”
“你们仔细看看,天灾数月,有哪个灾民,能像他们一般,面色红润!”
“若真是灾民,只求饱腹活命,又怎会三番五次攛掇眾人闹事,非要与官军死拼?”
说罢,他厉声下令:“锄奸小队,当眾搜身!”
刘全话音落下,立刻便有几名官军上前,对这几人进行搜身。
不消片刻,几枚特製的南乾暗记令牌,以及煽动流言的底稿,尽数被搜出,当眾高举示眾!
看著搜出来的物证,刘全心底微微一松。
果然,这几人是南乾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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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用再朝他们身上塞东西了。
灾民中识字之人,连忙挤上前去,对著那些文稿逐字念出。
“……造谣钦差剋扣钱粮……煽动流民衝撞官兵……乱泗州……毁大夏……”
隨著最后一句读完,全场死寂!
方才还面露疑惑的一眾流民,如同受了当头喝棒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原来!
这些日日混跡粥棚,陪著他们诉苦鸣不平的人!
这些日日抹黑大夏朝廷,疯狂吹捧南乾盛世的人!
根本就不是泗州灾民!
也不是心怀疾苦的善人!
而是南乾派来的细作!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精心编制的骗局!
原来,朝廷从未弃他们於不顾!
都是他们误会了!
一时间,上千流民面面相覷,手里的木棍、石块纷纷掉落。
看著那几名被摁住的细作,看著一眾秋毫无犯的官兵,再看那一口口肉香四溢的大锅。
眾人羞得无地自容。
他们差点就被几句谗言蒙蔽,衝撞了千里救命的钦差,亲手砸了自己的活路!
“原来是我们错了……”
不知是谁,率先低声呢喃了一句,眾人纷纷愧疚出声。
“是我们瞎了眼!错信奸人,误会了朝廷!”
“这些南乾细作,披著人皮骗了我们数月!日日挑唆我们恨国弃土,真是该死!”
“钦差大人不辞艰险,千里携粮来救我们,我们还要恩將仇报,真是罪该万死!”
一时间,自责声不绝於耳。
突然间,人群前方一名老者两腿一弯,重重跪在了尘土之中。
“老朽糊涂!险些酿成大祸!求钦差大人原谅!”
一老跪地,千人俯首!
“哗啦哗啦!”
上千流民尽数跪下,面上儘是幡然醒悟。
“我等知错!恳请大人恕罪!”
“从今往后,我等定当永信朝廷,守我大夏!”
眼见人心彻底回正,刘全上前一步,扶起那名老者。
“诸位乡亲皆是受了蒙蔽,此事非你们之过!”
“本钦差奉旨賑灾,为的就是护佑万民!此事既往不咎,所有被蒙蔽的百姓,一概无罪!”
此话一出,眾流民瞬间热泪盈眶,尽数叩首谢恩。
待眾人情绪稍稍平復,刘全才再度开口。
“只是,如今泗州全境暴乱未平,还有更多的百姓被蒙在鼓里!”
“所以,我希望,诸位父老能够化身信使,將事情的真相,告知所有乡亲,破除南乾细作的蛊惑!”
对刘全的这般嘱託,眾流民自是连连应诺。
“钦差大人放心,我等必定不负大人所託!尽数传播真相,揭穿南乾诡计!”
恰在此时,大锅里的一眾饭菜也都熟了。
当即,刘全下令。
“即刻施賑!所有百姓,自觉排队!老幼在前,壮年在后!”
“粥菜管饱,人人有份!如若不够,立刻再加,保证你们不饿肚子!”
一语落下,此前积压在眾人心底的戾气,尽数烟消云散。
不多时,人人手中捧著一碗稠粥,一股股的香气直钻入鼻。
不由得,眾人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天灾数月,他们日日靠著私棚的清水稀粥,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別说见到荤腥,就连饱腹都是奢望!
可今日,热粥管够,肉菜充足!
一口热粥入腹,数月的饥寒惶恐,瞬间消失不见。
眾人的眼底,早已泪水满布。
一顿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刘全保证,此后日日两顿饱饭,专人义诊治病,免费发放衣物药品后,所有流民彻底心安下来。
当即,便立刻向刘全表示,会主动分散四方,奔走宣扬真相!
群眾的力量是伟大的!
更何况,上千流民亲身讲述,更是效果非凡。
不过半天时间,原本已经暴乱丛生的泗州,开始渐渐平稳下来。
而且,这股归心之势,好似星火燎原般,以极快的速度,席捲了各乡镇县城。
……
泗州府城,南乾细作据点。
接到各处局势崩盘的急报,细作首领的面上早已狰狞满布。
“混蛋!这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那十个乡镇的大夏贱民,倒戈相向也就罢了!怎么连其他的流民,也都背叛了我们!”
“这刘全,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立在下方的手下,战战兢兢的开口道。
“大,大人,眼前这情形,我们根本没法再继续计划!”
“要不,我们还是撤吧!万一……”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细作首领袖中短刃骤然划过。
顿时,一道血痕在手下脖颈前绽开。
他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嗬嗬”两声,便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没了气息。
顿时,密室內人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细作首领隨手擦净短刃鲜血,眼底满是狰狞。
“撤?”
“我谋划这么久,就从未有半途而废之理!”
“这刘全的命,我要定了!就在这泗州!我说的!天王老子也留不住!”
“传我密令!用最后一招,破斧沉舟!他刘全想要稳住泗州万民,我就偏不让他如意!”
“这泗州之民,我大乾得不到,他大夏,也別妄想!”
……
七日后,泗州境內暴乱基本安定,民心彻底安稳。
賑灾事宜,也全部步入正轨。
连日奔波的刘全,也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这日清晨,刘全睡得正香,小六突然快速冲入帐中,满脸的慌张。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