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重铸结束了。
热流消退。
领域从二十米往外推。
二十五。二十八。三十。停了。
三十米。侯境三阶。
像策略游戏视野从一格变三格。
迷雾退了。
他能看清的东西多了一倍。
系统面板。
气血值:0/500,000。
又清零了。像花唄按月重置。
上个月五十万还完了。
这个月又是五十万。
谁设计的这个扣费机制。
万流归海诀回收效率——九十四。
比二阶又涨了三个点。
灵觉范围扩到十八公里。
他站起来。肩上空著。
领子里安静。没有赤豆传“妈”。
没有蚕虫传“肥”。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军部实时更新——东南军阵已推进至裂原东缘。
距帝国防线接触预计三十四小时。
你一个人在军阵外围。上面在吵。”
“吵什么。”
“有人说你是英雄。有人说你是疯子。”
“两个都对。”
陈北望停了一秒。
“龙国大军第一军团已进入裂原布防。
侯境战力四十八人。
先锋队距你一百五十公里。”
“我不需要接应。”
“不是接应。是他们在布防线。
你在防线前面。
你是——那种路障。”
他嘴角动了一下。掛了。
三十米领域铺开。断尘横著。
试刀。
灵觉边缘。一只侯境六阶从南方赶来。
响应號角。独行。
跑得像赶早高峰的地铁通勤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方向。
他迎上去。
侯境六阶踏进三十米领域的瞬间——速度降了一成半。
比二阶时强了近五成。它愣了。
断尘。两刀。颈侧。三厘米深。
二十秒。倒了。
“叮——气血点 14,200。”
以前打六阶要一分多钟。现在二十秒。三倍效率。
第二只。侯境八阶。十条腿。
灰褐色鳞甲带暗纹。正面硬打。
领域碾过去。
万流归海诀截九成四的消耗。
一分钟。
“叮——气血点 17,800。”
这不叫游击。这叫收费站。
你路过。交命。
站在军阵外围三十公里的位置。
截杀从各方向赶来的后续异兽。
一只接一只。像etc抬杆——滴。扣了。
下一位。
“叮——气血点 2,050。”
“叮——气血点 18,600。”
“叮——气血点 1,680。”
“叮——气血点 16,200。”
大的小的全收。蚊子腿也是肉。
侯境大腿更是肉。
两个小时。气血值到了十二万八。
通讯器又震了。不是陈北望。
赤豆。第二十三条语音。
手指停了三秒。点开了。
赤豆的声音比前两天稳了。哭腔没了。
多了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妈。赤豆今天咬了三只王境二阶。
爹说赤豆进步了。
赤豆把核心存著没吃。等妈回来一起吃。”
背景音里有苏清歌的声音。远的。听不清。
赤豆又说了一句。
“妈。赤豆第十六颗牙要出了。想让妈第一个看到。”
通讯器暗了。
他站在荒原上。三千只异兽在东南。
一百五十公里外是帝国防线。肩上空的。
第十六颗牙。
他把通讯器塞回口袋。没回。断尘横著。
继续。
……
太阳偏西。军阵没停。连夜行军。棋手加速了。
他跟在后面五公里。咬著尾巴。
从后方截掉队的。
掉队的一般是伤的。老的。或者走神的。
“叮——气血点 10,800。”
“叮——气血点 2,280。”
“叮——气血点 14,200。”
气血值到了十八万二。
天黑了。他没停。
军阵驻了。三千只异兽蹲在一片乾涸河床上。
灵气信號挤成一坨。他蹲在五公里外的高地上。
夜袭。
走到军阵一公里。將境异兽感知到侯境三阶的气压。
本能后退。他没管它们。不值得弯腰。
穿过將境散兵线。
三十米领域在黑暗里是隱形的绞肉场。
王境踏进来才感知到压力。
感知到的时候脖子已经凉了。
第一只。第三只。第八只。
十五分钟。削了一层皮。
棋手动了。军阵內部。
那个碰到灵觉就弹回来的信號朝他方向移了。
他退了。果断。五公里。
信號停了。没追。
棋手知道他想干什么。拉仇恨。
引出来单杀。棋手不上当。
行。你不出来。我继续啃边。
等了十分钟。他从另一个方向再切进去。
啃了六只。信號又动。他又退。
反覆四次。每次七八只。
打了就跑。跑了又打。
教科书级別的薅羊毛。
棋手的应对在进化。
第五次他切进去。
外围多了一圈侯境五阶巡逻线。密度翻倍。
他衝进去。领域碾压。
连杀两只侯境五阶。
第三只的时候四只同时围过来。四面合围。
三十米领域。四只全减速。他先切最近的。
二十秒。倒。第二只跑了五十米被追上。
切了。
剩下两只对视了一秒。同时往阵里跑。
没追。退出来。
“叮——气血点 12,500。”
“叮——气血点 12,500。”
“叮——气血点 12,500。”
“叮——气血点 12,500。”
气血值到了二十六万。
后半夜。他又杀了十五只侯境和十八只王境。
军阵后排的殿后部队被他打崩了两次。
棋手补了两次。每次补上来的比之前厚一截。
他就等它厚。厚的值钱。
气血值到了三十八万七。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军部卫星监测——东南军阵夜间减员约两百只。
全部在后方和侧翼。我们確认了。是你一个人干的。”
两百只。一夜。
“上面不吵了?”
陈北望隔了两秒。
“不吵了。”
他没评价。把通讯器关了。
天亮了。军阵又开始移动了。
加速。棋手决定不跟他耗了。
往帝国方向全速推进。
他跟著。咬著尾巴。但掉队的越来越少了。
棋手把殿后换成了侯境九阶。
九阶殿后。他灵觉扫过去。
三只九阶排成一横。铁桶阵。
他冲了上去。
领域碾压。三十米。三只九阶同时减速。
第一只愣了半秒。断尘切进颈侧。一分钟。倒了。
“叮——气血点 18,600。”
第二只转身打。十条腿踏地。震波。他稳著没退。
万流归海诀截了九成四。刀横胸前。
格了两爪。第三刀捅进腹部。
一分半。倒了。
“叮——气血点 18,600。”
第三只跑了。往阵里跑。
没追。
气血值到了四十二万一。差七万九。
通讯器。陈北望最新一条。
“帝国第二圣境战力——十小时后到。
军阵距裂原防线还有三十公里。
第一军团四十八名侯境已就位。
第二军团明日抵达。”
十小时。三十公里。
按军阵的推进速度——六小时接触帝国防线。
他需要在六小时里把气血值刷满。升四阶。
差七万九。按侯境一万多一只。
还要杀五六只侯境。
或者三十多只王境。
他看了一眼军阵方向。
棋手已经不再补殿后了。
乾脆全速跑。不跟他纠缠。
跑就跑。你有三千只。
跑的过程中总有掉队的。
两小时。又截了十一只。侯境和王境混著。
“叮——气血点 16,200。”
“叮——气血点 2,350。”
“叮——气血点 17,800。”
“叮——气血点 2,050。”
气血值到了四十七万六。差两万四。
他在追著军阵跑的间隙里灵觉往里多探了一下。
军阵深处。那个弹灵觉的信號——比昨天离外围近了。
不是它前移了。是军阵缩了。
他昨晚削了两百只。
阵型收缩。核心离外围更近了。